从民政局回来,姜瓷的心情格外轻松。法律上,她终于彻底恢复自由身,与沈听澜再无半点关系。
她回到出租屋,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楼道里的快递员就叫住了她:“姜瓷小姐是吧?有你的快递,到付,麻烦签收一下。”
姜瓷一愣。
她刚搬来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地址,更没有买任何东西,怎么会有快递?
她疑惑地走过去,看到快递员怀里抱着一个长长的、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盒,长度接近一米五,形状明显是一把琴。
姜瓷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近乎荒谬的预感,瞬间窜遍全身。
她付了运费,签了字,双手微微颤抖着,将那个沉重又陌生的木盒抱进屋里。
关上门,反锁,她将木盒轻轻放在地上,蹲下身,一点点拆开外面的防水布。
深棕色的实木琴盒露出来,样式古朴,锁扣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姜瓷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抖,打开了琴盒搭扣。
刹那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琴盒,落在琴身之上,折射出温润而细腻的光泽。
一把小提琴静静躺在丝绒内衬里,琴身木纹如流水,弧度完美,音色孔精致典雅,琴头雕刻着细碎的花纹——那是父亲亲手刻上去的,独一无二,绝无仿制。
是流光琴。
真的是流光琴。
姜瓷浑身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瞬间决堤,控制不住地滚落。
她找了三年,念了三年,盼了三年的琴,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像一场不敢置信的梦。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光滑的琴身,指尖划过每一道木纹,每一处细节,熟悉的触感让她泣不成声。
这是父亲的琴,是她的根,是她所有的执念与希望。
她翻遍了整个琴盒,里里外外,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联系方式,没有留言字条,只有这把失而复得的流光琴,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是谁?
是谁知道她在找这把琴?是谁知道她的新地址?是谁悄悄把琴送到她面前,却不肯留下姓名?
姜瓷坐在地上,抱着琴,脑海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闪过的名字,就是沈听澜。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他掌控着庞大的信息网,有钱有势,只要他想查,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他一定是知道了这把琴对她的重要性,一定是悄悄派人找到了琴,又匿名送到了她的身边。
三年婚姻,他冷漠,他疏离,他自私,他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暖,可在她最绝望、最需要的时候,他却用这样沉默的方式,帮她找回了最珍贵的东西。
姜瓷将脸轻轻贴在琴身上,冰凉的木质触感,却让她冰冷了三年的心,泛起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卑微的暖意。
原来,他不是全然无情。
原来,他心里,并非完全没有她。
哪怕只有这一点点,哪怕只是出于怜悯,哪怕只是契约结束的最后一点补偿,也足够让她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一丝微光。
她抱着琴,蜷缩在地板上,哭了很久很久。
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份短暂而珍贵的温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误会。
送琴的人,从来不是沈听澜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