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煮茶记
白茶基金会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织就一片暖金。邵雪系着靛青色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指尖捻着一小撮白毫银针。茶叶在青瓷茶则里舒展,像极了初春枝头的新芽,带着山涧晨露的清润。
“水温92度,悬壶高冲。”陈谷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处理完文件的微倦,却仍不忘凑过来指点。他穿着居家服,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里还留着上次为护邵雪挡刀的疤痕,淡粉色的印记像朵凝固的花。
邵雪侧头瞥他一眼,左眼角泪痣在光线下微闪:“陈总现在改行当茶艺师了?”话虽调侃,手上的动作却精准——沸水沿杯壁注入,茶叶在漩涡中翻滚,白毫如雪片浮起,清苦香气瞬间盈满空间。
陈谷雨倚在岛台边看他,苦艾酒信息素不自觉溢出一丝,与白茶气息缠绕成无形的网:“比上次在酒会上喝的那杯强多了。那时候你紧张得手抖,茶水都洒在我西装上。”
邵雪耳尖微热。那是他们第一次公开亮相,林薇故意泼酒挑衅,他本能地释放信息素抵抗,却忘了控制力道,茶水溅了陈谷雨一身。后来陈谷雨只说“西装脏了正好换”,却在当晚默默把他按在沙发上,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他沾了茶渍的袖口。
“那是意外。”邵雪低头注水,沸水冲开茶叶的刹那,白茶香陡然浓郁,竟将他记忆里那天的慌乱冲淡了些。他忽然想起母亲生前最爱煮茶,总说“茶如人生,苦尽回甘”。那时他伪装Beta,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厌恶,哪懂这些。如今指尖抚过温热的杯壁,才惊觉白茶的清苦里,藏着的是接纳本真后的安宁。
“尝尝。”他将第一泡茶汤推到陈谷雨面前。
陈谷雨端起品茗杯,浅啜一口。茶汤入口微涩,随即化作满口甘甜,喉间似有清泉流淌。他抬眼看邵雪,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低垂,泪痣在热气氤氲中若隐若现,像落在雪地上的星子。
“比去年在祖宅废墟边煮的那碗姜茶好喝。”陈谷雨突然说。
邵雪动作一顿。那是祖宅大火后,他被困一夜,陈谷雨寻来时带的姜茶。当时他浑身是伤,却固执地不肯喝,直到陈谷雨说“喝了才能有力气骂我”,才皱着眉灌下去。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呛得他眼眶发红,却也在那一刻,让他第一次觉得“被守护”不是负担。
“陈谷雨。”他忽然开口,“你记不记得协议里写过‘互不干涉私生活’?”
“记得。”陈谷雨挑眉,“怎么,嫌我管太多?”
“不是。”邵雪转身从烤箱里取出刚烤好的桂花糕,甜香混着茶气飘散,“我是想说……以后这种‘指导’,可以换成‘帮忙’。”他把一块糕点放在陈谷雨手心,“比如帮我揉面,或者……剥莲子。”
陈谷雨看着掌心的桂花糕,又看看邵雪眼底的笑意,忽然俯身吻住他的唇。白茶与苦艾酒的气息在唇齿间交融,比任何茶点都更甜。
“遵命,邵老师。”他抵着邵雪的额头低笑,“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帮忙’,不负责洗碗。”
邵雪笑着推开他:“想得美。家务AA制,协议补充条款第17条。”
“补充协议?”陈谷雨佯装惊讶,“什么时候加的?”
“刚刚。”邵雪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编辑好的《灵魂共生协议补充细则》,第一条赫然写着“家务分工:邵雪掌勺,陈谷雨洗碗;邵雪泡茶,陈谷雨擦桌”。
陈谷雨拿过手机,在末尾添上一行:“例外情况:当邵雪释放安抚信息素超过30分钟,陈谷雨需无条件承担全部家务。”
“你这是作弊!”邵雪瞪他。
“兵不厌诈。”陈谷雨把手机扔回给他,顺势将人揽进怀里,“走,去阳台喝茶。今天阳光好,适合晒我们的‘灵魂共生’协议。”
阳台上,藤编桌椅旁摆着两盆新栽的白茶苗——那是邵清瑶从老家带来的母株扦插的,说是“要让白茶的根扎进陈家的土”。陈谷雨亲手搭的架子,邵雪铺的防腐木地板,连茶宠都是张越送的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据说能“镇住林薇余党的煞气”。
茶烟袅袅中,邵雪忽然说:“陈谷雨,我今天收到一封邮件。”
“谁的?”
“一个Omega男孩,叫小宇。他说……他伪装Beta三年,因为抑制剂过敏差点腺体坏死,看到基金会的报道后,终于敢去医院了。”邵雪的声音轻了些,“他说谢谢我,让他知道‘伪装’不是唯一的活法。”
陈谷雨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这就是你创立基金会的意义,不是吗?”
邵雪点头。他想起王医生说过,白茶信息素的“净化”能力不仅能安抚Alpha,更能修复Omega受损的腺体。如今基金会每天都有类似的求助信,他带着邵清瑶和志愿者们建立数据库、对接医疗资源,竟真的让不少Omega摆脱了抑制贴的折磨。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袖扣,造型是半片茶叶,叶脉里嵌着极小的白茶花。陈谷雨认得这工艺——是邵雪用祖宅废墟里捡回来的白茶花种子,请工匠熔了做成模具,再一点点雕刻的。
“你做的?”他摩挲着袖扣,眼底有光。
“嗯。”邵雪帮他换上,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以后开会别总穿黑西装,试试米白色,配这个袖扣。”
陈谷雨低头看袖扣,半片茶叶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像极了邵雪左眼角的泪痣。他忽然想起初见时,邵雪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伪装Beta的冷漠像层壳,如今这枚袖扣却成了打破壳的钥匙——告诉他,这个Omega不仅能守护别人,也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好看吗?”邵雪问。
“好看。”陈谷雨拉过他的手,在袖扣上印下一吻,“比我收藏的所有古董袖扣都好看。”
风过阳台,白茶苗的嫩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邵清瑶和张越的笑声——他们在争论基金会新LOGO的设计,张越坚持要加只老虎,邵清瑶说“太凶,不符合白茶的温柔”。邵雪听着,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比任何商战的胜利都珍贵。
【二】马背上的风
周末,陈谷雨开车载邵雪去郊外的马场。这是他第三次提议,前两次邵雪都以“怕摔”为由拒绝了。今天他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甚至主动挑了匹栗色的小母马。
“它叫‘雪团’。”陈谷雨指着马厩里的马,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孩子气,“我让人从新疆买的,性子温顺,适合新手。”
邵雪看着“雪团”圆滚滚的身子,忍不住笑出声:“你确定它不是来吃草的?”
“保证比你有分寸。”陈谷雨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在商界谈判,“上来,我教你。”
邵雪深吸一口气,踩着马镫上马。马背的颠簸让他下意识攥紧缰绳,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竟让“雪团”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放松。”陈谷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苦艾酒气息的安抚,“别跟它较劲,顺着它的节奏。”他伸出手,覆在邵雪攥着缰绳的手上,“缰绳要松,重心放低,像这样……”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稳稳托着邵雪的手背。邵雪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签合同的痕迹,也是握枪护他时的力道。在陈谷雨的引导下,他慢慢调整姿势,“雪团”果然平稳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陈谷雨问。
“像……像在海上漂。”邵雪实话实说,“不过比坐游艇踏实。”
陈谷雨低笑出声,策马缓行:“那就绕场一周,适应一下。”
马场很大,绿草如茵,远处有连绵的山丘。邵雪骑在马上,风掀起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曾带他去骑马,那时他伪装Beta,父亲总骂他“像个娘们似的胆小”。后来父亲沉迷赌博,再也没骑过马,倒是陈谷雨,这个传闻中“冷面阎罗”的Alpha,竟记得他随口提过的“想试试骑马”。
“看那边!”陈谷雨忽然指向天空。
邵雪抬头,只见一群飞鸟掠过云端,翅膀在阳光下镀上金边。他下意识释放一丝白茶信息素,鸟儿竟放慢了速度,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才飞走。
“它们不怕你?”陈谷雨惊讶。
“白茶信息素有安抚作用。”邵雪解释,“可能对动物也有效。”
陈谷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难怪上次林薇的杜宾犬见了你就趴下。”
邵雪想起那只凶巴巴的狗,当时林薇故意放狗咬他,他却用信息素让狗安静下来,反而舔了他的手。那时的他还不懂自己的能力,只觉得“白茶”就该是这样——温柔却有力量。
“要不要试试跑一圈?”陈谷雨提议。
邵雪犹豫片刻,点头:“听你的。”
陈谷雨轻夹马腹,“雪团”立刻加速。风在耳边呼啸,邵雪的心跳越来越快,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陈谷雨就在身边,苦艾酒的气息与他交融,像一道无形的安全带。他忽然放开缰绳,学着陈谷雨的样子挺直腰背,“雪团”的速度更快了些,绿草在脚下飞速后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和他的心跳。
“邵雪!”陈谷雨的声音穿透风声,“看前面!”
邵雪抬头,只见夕阳正坠下山丘,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下意识勒住缰绳,“雪团”长嘶一声,停在山坡顶上。
“好看吗?”陈谷雨策马来到他身边。
邵雪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姐姐,想起了所有被生活磨砺的日子。此刻站在夕阳下,风里有青草和马粪的味道,有陈谷雨身上的苦艾酒气息,还有他自己释放的白茶香——这才是真实的他,不是伪装的Beta,不是交易的工具,只是一个能被风吹拂、被爱人守护的普通人。
“陈谷雨。”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见这样的风景。”邵雪转头看他,泪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不是协议里的‘利益交换’,不是商战里的‘并肩作战’,就是这样……骑在马上,看日落。”
陈谷雨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抱下马背。邵雪的双脚刚落地,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苦艾酒的气息包裹着他,带着夕阳的温度和青草的芬芳。
“傻瓜。”陈谷雨的下巴抵在他头顶,“这才是我要给你的。不是三千万房产,不是灵魂共生协议,是和你一起看的每一次日落,骑的每一匹马,煮的每一壶茶。”
邵雪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这一刻,他忽然明白“灵魂共生”的真正含义——不是互相拯救,而是彼此成就。陈谷雨让他接纳了自己的Omega身份,而他让陈谷雨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真实的人。
远处传来邵清瑶的喊声:“你们俩腻歪够了没?张越说要烧烤,再不来肉都烤焦了!”
邵雪笑着推开陈谷雨:“走吧,不然某人又要抱怨‘家务分配不均’了。”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两棵根系相连的树。
【三】菜市场的哲学
邵雪第一次去菜市场,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周二早晨。
起因是陈谷雨想吃他做的西湖醋鱼,邵雪翻遍冰箱发现没有草鱼,只好去附近的菜市场买。出门前陈谷雨非要跟着,说“Omega单独出门不安全”,被邵雪一句“我是伪装Beta长大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怼了回去。结果半小时后,陈谷雨还是开着车跟在后面,美其名曰“顺路买烟”。
菜市场人声鼎沸,鱼腥味、蔬菜的泥土气、熟食摊的酱香味混杂在一起。邵雪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左眼角泪痣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却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白茶香,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像片净土。
“老板,草鱼怎么卖?”他走到鱼摊前,声音清冷。
鱼贩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叼着烟打量他:“小伙子,买鱼啊?刚到的活鱼,新鲜着呢!”
邵雪点点头,目光扫过鱼缸里的鱼。突然,他皱了皱眉——其中一条鱼的鱼鳃颜色不对,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条鱼有问题。”他指着那条鱼说。
鱼贩脸色一变:“你懂什么?我这鱼好得很!”
邵雪没说话,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鱼缸里的水。白茶信息素悄然溢出,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那条红鳃鱼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鱼尾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邵雪的裤脚。
“你看!”邵雪站起身,指着那条鱼,“它中毒了。鳃部充血,肯定是喂了激素。”
鱼贩的脸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周围买菜的阿姨们却炸开了锅:
“小伙子,你咋知道的?”
“这鱼我刚才还想买呢!”
“现在的奸商太缺德了!”
邵雪没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走向另一个摊位:“老板,来条新鲜的鲈鱼,要野生的。”
这次他很顺利,老板是个老实人,鱼也是刚从水库捞的。付钱时,邵雪注意到老板的手上有烫伤的疤痕,像极了母亲当年被油锅溅到的样子。他鬼使神差地多买了半斤虾,说“送您孙子的”。
“小伙子心肠好。”老板感激地笑,“下次还来我这儿买!”
拎着鱼和虾走出菜市场,邵雪才发现陈谷雨站在路口的梧桐树下,西装革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把伞,伞面是藏青色的,和他今天的西装一个颜色。
“你怎么来了?”邵雪走过去,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
“怕你被坑。”陈谷雨把伞撑在他头顶,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刚才鱼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揭穿了他卖病鱼的事。”
邵雪挑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陈谷雨帮他拎着袋子,“但他知道我是谁。估计是怕你报警,赶紧给我打电话‘解释’。”
邵雪忍不住笑出声:“陈总也有怕的时候?”
“怕你受委屈。”陈谷雨的声音低了些,“上次在酒会被林薇泼酒,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邵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新婚夜陈谷雨易感期失控强吻他,呢喃着“林薇”的名字;想起祖宅大火中陈谷雨冒死营救,后背被横梁砸伤;想起他为自己挡刀时说的“阿雪,我在”……原来这个Alpha的霸道和冷漠,从来都不是伪装,而是他表达在乎的唯一方式。
“陈谷雨。”他轻声说,“我现在不是Beta了。”
“我知道。”陈谷雨看着他,“你是邵雪,是我的Omega,是我签了灵魂共生协议的人。”
雨丝飘进伞里,落在邵雪的脸上,凉丝丝的。他忽然踮起脚尖,吻上陈谷雨的唇。白茶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清新,苦艾酒的辛辣被温柔包裹。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安心——像漂泊的船终于靠岸,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
分开时,邵雪的脸红了:“回家做鱼,不许偷吃。”
“遵命。”陈谷雨笑着帮他擦掉脸上的雨水,“不过先做件更重要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款式简单,戒圈内侧刻着“白茶与苦艾酒共生”。
“这是……”邵雪愣住。
“灵魂共生协议的实体版。”陈谷雨单膝跪地,仰头看他,“虽然我们已经签了协议,但我觉得……还是得有个仪式。”
邵雪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阿雪,要找个真心待你的人”,想起姐姐被拐时说“阿雪,等我回来”,想起自己伪装Beta时的孤独……如今这个Alpha跪在他面前,用一枚戒指告诉他“我选你,非因协议,因你是邵雪”。
“陈谷雨。”他蹲下身,握住陈谷雨的手,“你起来。”
“不起来。”陈谷雨耍赖,“你不答应,我就跪到天黑。”
邵雪破涕为笑,伸手帮他戴上戒指:“我答应你。不过协议得改改——以后家务还是AA制,你洗碗,我做饭。”
“没问题。”陈谷雨立刻站起来,把他抱进怀里,“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别说洗碗,让我去摘星星都行。”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邵雪看着陈谷雨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这菜市场的烟火气,这雨后的阳光,这枚简单的戒指,比任何商战的胜利都珍贵。
【四】见家长
见家长这件事,邵雪准备了整整一个月。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重视。陈谷雨的父母——尤其是陈父陈振国——对他始终抱有偏见。当初协议婚姻时,陈振国就说过“Omega终究要靠Alpha养着”,后来虽然默许了这段关系,却很少给他们好脸色。
“别怕。”陈谷雨看出他的焦虑,握住他的手,“我爸就是嘴硬心软。上次你给他煮的白茶,他偷偷喝光了,还说‘还行’。”
邵雪将信将疑。他记得上次家庭聚餐,陈父全程板着脸,问他“基金会赚了多少钱”,语气像在审犯人。直到他不小心把茶洒在陈父的西装上,陈父才说了句“毛手毛脚”,却默默让管家拿去干洗了。
“这次我妈在家。”陈谷雨补充,“她喜欢你做的桂花糕,上次吃了三块。”
邵雪想起陈母林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拉着他的手说“阿雪,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她知道他伪装Beta的事,却从未拆穿,反而教他如何识别Omega的体质特征,说“身体是本钱,要爱惜”。
“好,我去。”邵雪深吸一口气,换上陈谷雨送他的米白色西装,左眼角泪痣在领口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陈家老宅还是那么庄重,欧式庄园的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却独独少了白茶。邵雪记得陈谷雨说过,他父亲不喜欢白茶,觉得“太素,没气势”。
“阿雪来了!”林婉热情地迎出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伯母,我很好。”邵雪笑着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寻找陈振国的身影。
陈振国从书房走出来,穿着深色唐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他看了邵雪一眼,微微点头:“来了。”
饭桌上,林婉不停地给邵雪夹菜,陈谷雨则忙着给父亲倒酒。邵雪注意到陈振国的酒杯是空的,却始终没提喝酒的事——他知道陈父有高血压,不能多喝。
“阿雪,基金会最近怎么样?”林婉问。
“挺好的。”邵雪放下筷子,认真回答,“上个月救助了十二个Omega,还有三个找到了工作。”他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这是小宇,他现在已经不用抑制剂了,腺体恢复得很好。”
相册里是孩子们的笑脸,有的在学茶艺,有的在看书,还有的在基金会的花园里种白茶苗。陈振国原本漠然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全家福——邵雪、陈谷雨、邵清瑶、张越,还有几个志愿者,背景是基金会的招牌。
“这张照片……”陈振国指着照片里的白茶苗,“是你种的?”
“嗯。”邵雪点头,“从祖宅废墟里捡回来的种子,现在已经长出新芽了。”
陈振国沉默片刻,突然说:“下周有个慈善拍卖会,陈氏集团会捐一笔钱。你……以基金会的名义去吧。”
邵雪愣住了。他没想到陈父会主动提出帮他。
“爸!”陈谷雨惊讶地看着父亲。
“闭嘴。”陈振国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邵雪,“别浪费了你那‘净化’能力。白茶不该只长在废墟里,该让更多人看到。”
邵雪的眼眶发热。他知道,这是陈父在用他的方式认可他——认可他的能力,认可他的善良,认可他作为Omega的价值。
饭后,林婉拉着邵雪去花园喝茶。陈谷雨则被父亲叫进书房,说是“谈生意”。
“你别介意。”林婉给他倒了杯茶,“你爸就是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指着花园角落的几株植物,“那是你上次带来的白茶苗,他说‘看着碍眼’,却偷偷让园丁照顾着。”
邵雪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几株白茶苗在玫瑰丛中格外显眼,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浇过水。
“伯母,谢谢您。”邵雪真诚地说。
“谢什么。”林婉拍拍他的手,“以后常来,陪我说说话。你爸虽然嘴硬,心里其实很高兴。”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上次你救了他一命,他还没跟你说过吧?”
邵雪惊讶地看着她。
“上个月他去林氏集团旧址,遇到林薇的余党。”林婉说,“那些人想报复他,是你用信息素安抚了为首的那个Alpha,才让他脱险。”
邵雪这才想起,上个月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他正在基金会开会,突然接到匿名电话说“陈父有危险”,他立刻赶过去,用自己的白茶信息素化解了一场冲突。
“我没做什么。”他谦虚地说。
“你做了很多。”林婉看着他,目光慈爱,“阿雪,你是个好孩子。谷雨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这时,陈谷雨从书房出来,看到花园里的两人,笑着走过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你妈夸我呢。”邵雪笑着说。
“那是。”陈谷雨搂住他的肩,“我妈眼光最好。”
夕阳下,一家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邵雪看着陈谷雨和父母说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家”这个词,不再是字典里的冰冷解释,而是有温度的、有烟火气的、有争吵也有欢笑的存在。
【五】深夜食堂
凌晨两点,白茶基金会的灯还亮着。
邵雪揉着发酸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基金会发展太快,资金和人力都跟不上,他不得不熬夜处理各种琐事。邵清瑶已经睡了,张越带着安保小队去郊区考察新的种植基地,只有他还在和一堆数字较劲。
“还没睡?”
陈谷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公司回来的疲惫。他换了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你怎么来了?”邵雪接过面,香气扑鼻——是番茄鸡蛋面,他最喜欢的口味。
“路过。”陈谷雨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屏幕上的报表,“又在为资金发愁?”
邵雪点头:“欧洲项目的款项还没到账,下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
“别担心。”陈谷雨打断他,“我已经让财务把下一季度的预算打过去了。另外,我联系了几个企业家朋友,他们对基金会的模式很感兴趣,可能会捐款。”
邵雪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下午。”陈谷雨轻描淡写地说,“趁你开会的时候。”
邵雪心里一暖。他知道陈谷雨虽然嘴上不说,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从创立基金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到现在的资源对接,陈谷雨从未缺席。
“谢谢。”他低头吃面,热气熏得眼睛有些湿润。
“傻瓜。”陈谷雨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汤汁,“我们是灵魂共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吃完面,邵雪靠在陈谷雨肩上,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陈谷雨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陈谷雨。”邵雪轻声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一起熬夜加班,一起吃泡面,一起面对各种麻烦……”
“会。”陈谷雨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愿意,我会陪你到八十岁,九十岁,一百岁。”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算你变成老头子,满脸皱纹,我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邵雪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可得好好锻炼身体,别到时候抱不动我。”
“放心。”陈谷雨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为了抱你,我每天都去健身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的车声。邵雪忽然觉得,所谓的“灵魂共生”,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平凡的夜晚——有人陪你加班,给你煮一碗面,听你诉说烦恼,然后用体温告诉你“我在”。
“陈谷雨。”他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谷雨吻了吻他的泪痣,“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邵雪不解:“为什么比明天少一点?”
“因为明天的我,会更爱你。”陈谷雨笑着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两颗彼此守望的星。
这一刻,邵雪忽然明白,所谓“新生永恒”,不是没有风雨,而是在风雨过后,依然有个人愿意陪你坐在深夜的食堂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说一句“我在”。
第六章:商海余波
【一】暗箭难防
欧洲E-Pharm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氏集团股价暴跌,濒临破产;陈氏集团股价飙升,市值突破千亿。邵雪和陈谷雨的名字,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协议婚姻缔造商业神话”、“白茶Omega的逆袭之路”。
赞誉声中,暗箭悄然袭来。
这天早上,邵雪刚到基金会,就发现门口围满了记者。为首的男记者举着话筒,语气尖锐:“邵先生,请问您与陈总的关系是纯粹的商业合作,还是另有隐情?有传言说您利用白茶信息素控制陈总,获取商业利益,是真的吗?”
邵雪皱起眉。他看向人群后的张越,张越冲他微微摇头——这不是他们安排的采访。
“这位记者,请您注意言辞。”张越上前一步,挡在邵雪面前,“邵先生不接受恶意揣测的采访。”
“恶意揣测?”男记者冷笑一声,“那请问,为什么欧洲项目的核心技术,与林氏集团三年前的废弃方案高度重合?邵先生,您是不是窃取了林氏的商业机密?”
邵雪心中一凛。林氏集团的废弃方案?他从未见过。
“这位先生,”他冷静地开口,“欧洲项目的核心技术,是陈氏集团自主研发的,有完整的专利证书。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去专利局查询。”
“专利证书可以伪造!”男记者不依不饶,“而且,我们拿到了一段录音,是您在祖宅纵火前,与林薇余党的通话记录!里面提到‘只要拿到项目,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邵先生,您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邵先生,林总说了,只要您把欧洲项目的资料偷出来,就放了清瑶小姐……”
邵雪的血液瞬间凝固。清瑶?邵清瑶被绑架了?
“你们把清瑶怎么样了?”他抓住男记者的胳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男记者得意地笑了:“想知道?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去见林总。”
“放开他!”张越冲上来,却被几个保安拦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动他!”
陈谷雨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他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冰冷,苦艾酒信息素如实质般压向众人,吓得记者们连连后退。
“陈总!”男记者脸色发白,“您来得正好,我们有证据证明邵先生窃取商业机密,还绑架了林总的妹妹……”
“绑架?”陈谷雨打断他,目光落在邵雪苍白的脸上,“清瑶是我妻子的妹妹,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李队,城南废弃工厂,有记者聚众闹事,疑似绑架。立刻带人过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男记者:“录音是合成的吧?林薇余党早就被抓了,谁能和她通话?”
男记者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谷雨步步逼近:“说,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男记者腿一软,坐在地上。
这时,李队带着警察赶到,控制了现场。邵雪这才发现,男记者身后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悄悄溜走。
“抓住他!”陈谷雨喊了一声。
张越立刻追上去,三两下就把那人按在地上。扯下鸭舌帽,邵雪愣住了——竟然是林薇的助理,代号“蝎子”的男人!
“蝎子?”邵雪记得他,就是在祖宅纵火案中,林薇的保镖队长。
蝎子被押到陈谷雨面前,眼神凶狠:“陈谷雨,你以为赢了?林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薇?”陈谷雨冷笑一声,“她已经在监狱里了,怎么不放过我们?”
“她还有余党!”蝎子咬牙切齿,“你们等着,血债血偿!”
陈谷雨示意警察把他带走,转身抱住邵雪:“清瑶呢?她没事吧?”
邵雪这才想起,刚才太紧张,忘了问清瑶的情况。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邵清瑶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阿雪?”邵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他们把我关在郊区的一个仓库里,刚刚张越带人把我救出来了……”
“吓死我了。”邵雪松了口气,“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邵清瑶说,“张越送我来的,医生说我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挂断电话,邵雪靠在陈谷雨怀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别怕。”陈谷雨吻着他的泪痣,“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二】反间计
蝎子被抓后,供出了幕后主使——林薇的堂弟,林峰。
林峰是林氏集团的小股东,一直觊觎董事长的位置。林薇入狱后,他趁机联合林薇的余党,试图夺取林氏集团的控制权,同时报复陈谷雨和邵雪。
“他想利用清瑶,威胁我们交出欧洲项目的资料。”陈谷雨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脸色阴沉,“还伪造了录音,想搞臭基金会的名声。”
邵雪坐在他对面,左眼角泪痣在灯光下微闪:“他为什么认为清瑶在我们手上?”
“因为上次在祖宅,你用信息素救了清瑶,他以为你们关系亲密。”陈谷雨说,“他派人跟踪清瑶,想绑架她,却没想到被我们的人发现了。”
邵雪想起邵清瑶被救出时说的话:“他们把我关在仓库里,说要等陈总来,用我换项目资料……”
“这个林峰,真是阴险。”陈谷雨冷笑一声,“不过,他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邵雪:“这是欧洲项目的假资料,里面有个漏洞——核心技术的数据被我修改过,一旦他们用了,就会被国际医药联盟判定为侵权。”
邵雪看了看文件,点头:“你想引蛇出洞?”
“没错。”陈谷雨说,“我们把假资料泄露出去,让林峰以为我们得到了消息,自然会迫不及待地去验证。到时候,我们就把他抓个现行。”
邵雪看着他眼中的算计,忽然笑了:“陈总还是这么喜欢算计。”
“只对你例外。”陈谷雨握住他的手,“这次行动,你别参与。太危险。”
“不行。”邵雪摇头,“清瑶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陈谷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
“成交。”
三天后,一份加密邮件发到了林峰的邮箱。邮件里是欧洲项目的“核心资料”,还有一个U盘,里面是邵雪与“林薇余党”的通话录音。
林峰收到邮件,欣喜若狂。他立刻召集手下,准备验证资料的真实性。
与此同时,陈谷雨和邵雪带着张越和安保小队,埋伏在林峰的别墅外。
“他进去半小时了。”张越看着手表,“应该已经开始验证了。”
邵雪紧握着拳头,白茶信息素在体内涌动。他能感觉到陈谷雨的苦艾酒气息就在身边,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紧张。”陈谷雨握住他的手,“按计划来。”
突然,别墅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林峰的怒吼声响起:“怎么回事?数据不对!”
“老大,不好了!”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出来,“U盘里的资料是假的!我们中了圈套!”
林峰冲出来,看到陈谷雨和邵雪站在不远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陈谷雨!你敢骗我!”
“是你自己贪心。”陈谷雨冷笑一声,“真以为我会把核心技术给你?”
林峰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邵雪:“把真资料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邵雪站在原地,没有躲。他知道陈谷雨不会让他有事。
“你试试。”陈谷雨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他缓缓抬起手,苦艾酒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向林峰。林峰只觉得头晕目眩,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看着陈谷雨。
“没什么。”陈谷雨一步步走近,“只是让你尝尝,被信息素压制的滋味。”
就在这时,张越带着警察冲了进来,将林峰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林峰,你涉嫌商业诈骗、绑架、非法持有武器,跟我们走一趟吧。”李队出示了逮捕令。
林峰被押上警车时,恶狠狠地瞪着陈谷雨和邵雪:“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林氏集团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让他们来。”陈谷雨不屑地冷笑,“我倒要看看,没了你,林氏集团还能撑几天。”
【三】白茶花开
林峰被捕后,林氏集团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法院判定林薇无期徒刑,林峰有期徒刑十五年。邵父的赌债真相大白,邵家的白茶种植园也被归还。
这天,邵雪带着邵清瑶回到邵家祖宅的废墟。
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茶园。茶树是新栽的,嫩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阿雪,你看!”邵清瑶指着茶园中央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白茶守护者纪念碑’。”
邵雪走近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献给所有伪装Beta的Omega,愿你们的白茶,终将盛开。”
“这是陈谷雨立的。”邵清瑶说,“他说,这里是我们的根,要让白茶花开满整个邵家。”
邵雪摸着石碑上的刻字,眼眶发热。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姐姐,想起了所有被白茶守护的人。
“阿雪。”邵清瑶握住他的手,“我们去看看白茶苗吧。”
两人沿着茶园的小路往前走,只见一排排白茶苗长势喜人。邵雪蹲下身,指尖抚过一片叶子,白茶信息素悄然溢出,叶子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雪,你知道吗?”邵清瑶坐在他身边,“小时候,母亲总说‘等清瑶找回阿雪,就把白茶树种满整个院子’。”
邵雪点头:“现在院子变成了茶园,也算实现了母亲的愿望。”
“嗯。”邵清瑶看着远方,“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片茶园,守护基金会,守护彼此。”
邵雪转头看她,左眼角泪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
这时,陈谷雨和张越走了过来。陈谷雨手里拿着两把剪刀,递给邵雪一把:“来,修剪一下枝叶。”
邵雪接过剪刀,学着陈谷雨的样子,剪去多余的枝条。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白茶香混着苦艾酒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首温暖的歌。
“陈谷雨。”邵雪突然说,“我想在茶园里建一座小房子,用来接待基金会的志愿者。”
“好啊。”陈谷雨毫不犹豫地答应,“我让人设计图纸,用最好的材料。”
“不用太豪华。”邵雪说,“简单点就行,像我们在安全屋那样。”
陈谷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你呀,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因为有你在啊。”邵雪放下剪刀,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白茶与苦艾酒的气息在茶园里交融,引来几只蝴蝶翩翩起舞。远处的白茶苗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四】新的征程
欧洲E-Pharm项目正式启动,邵雪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经常要去欧洲出差。陈谷雨虽然舍不得,却还是全力支持他。
“注意安全。”每次出差前,陈谷雨都会帮他整理行李,往箱子里塞满胃药、感冒药和各种零食。
“知道了,陈妈妈。”邵雪笑着调侃他。
“我是怕你在外面饿死。”陈谷雨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担忧。
飞机起飞时,邵雪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舍。他打开手机,看到陈谷雨发来的消息:“到了给我打电话,别让我担心。”
他回复:“好,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欧洲的项目进展顺利,邵雪凭借白茶信息素的“净化”能力,成功安抚了一位患有信息素躁郁症的Omega客户,让项目提前完成了临床试验。
“邵先生,您的信息素真是太神奇了!”客户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我终于能正常生活了!”
邵雪微笑着点头:“这是白茶的力量,也是您自己的勇气。”
项目庆功宴上,陈谷雨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阿雪,恭喜你。”陈谷雨的脸上带着笑意,“项目成功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当然。”邵雪说,“等你来欧洲,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法餐。”
“好啊。”陈谷雨说,“不过我更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两人聊了很久,从项目进展到基金会的近况,从欧洲的天气到陈家老宅的玫瑰。挂断电话时,邵雪觉得距离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
回到酒店,邵雪收到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一盒桂花糕,还有一张卡片:“阿雪,想你了。——陈谷雨”
邵雪的眼眶发热。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香在口中化开,像极了陈谷雨的吻。
他知道,无论相隔多远,他们的灵魂始终相连。白茶与苦艾酒,终将在商海的浪潮中,开出最美的花。
第七章:信息素之诗
【一】净化之力
白茶基金会的“净化室”里,躺着一个昏迷的Alpha。
他叫陆远,是一家金融公司的CEO,因长期滥用抑制剂压制信息素,导致腺体严重受损,陷入昏迷。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天时间,除非有强大的Omega信息素能净化他的腺体。
“阿雪,你真的要试吗?”邵清瑶担忧地看着邵雪,“陆远的Alpha信息素是暴烈的龙舌兰味,很可能会反噬你。”
邵雪站在净化室门口,看着里面的陆远。他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像个破碎的娃娃。
“他是无辜的。”邵雪轻声说,“如果不是被林薇余党胁迫,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原来,陆远是被林峰利用的。林峰以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让他参与伪造欧洲项目的资料。陆远一时糊涂,铸成大错,事后后悔不已,却因腺体受损无法挽回。
“我试试。”邵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净化室的门。
他坐在陆远身边,释放出白茶信息素。清冽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陆远的身体,沉睡的腺体开始有了反应。陆远皱起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坚持住。”邵雪握住他的手,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
白茶香越来越浓,竟在净化室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雾气钻进陆远的鼻孔,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突然,陆远猛地睁开眼睛,龙舌兰信息素如火山般爆发!
“阿雪!”邵清瑶惊呼一声,想要冲进去,却被邵雪用眼神制止了。
邵雪没有退缩。他闭上眼睛,任由龙舌兰的气息冲击着自己的腺体。白茶与龙舌兰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与火的较量。
渐渐地,龙舌兰的暴烈被白茶的温柔化解。陆远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邵雪,眼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邵先生……对不起……”他虚弱地说。
“没关系。”邵雪松开他的手,白茶信息素缓缓收敛,“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陆远点了点头,泪水滑落:“我……我能活下去了?”
“嗯。”邵雪微笑着说,“白茶会守护你。”
净化室的门打开,邵清瑶冲进来,扶住邵雪:“你没事吧?”
邵雪摇摇头,看着陆远被推出净化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的白茶信息素不仅能安抚Alpha,更能净化受损的腺体,给绝望的人带来希望。
【二】共感的羁绊
邵雪和陈谷雨的共感能力,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强化。
那天,陈谷雨去外地出差,邵雪留在基金会处理事务。突然,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紧接着,一股恐惧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是陈谷雨的!
“陈谷雨!”邵雪抓起手机,拨通他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立刻联系张越,让他带人去找陈谷雨。同时,他发动共感能力,试图感知陈谷雨的位置和状况。
混乱的情绪中,他捕捉到了一丝线索——陈谷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有很多人,他的情绪是愤怒和担忧。
“是林峰的余党!”邵雪意识到不对劲,“他们绑架了陈谷雨!”
他立刻带着邵清瑶和安保小队,按照共感指引的方向赶去。
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他们找到了陈谷雨。陈谷雨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有血迹,身边围着几个手持棍棒的男人。
“陈谷雨!”邵雪冲过去,却被一个男人拦住。
“邵雪,你终于来了。”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林总说了,用你换陈谷雨。”
邵雪看着陈谷雨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陈谷雨是为了救他才被绑架的——刚才的共感里,他听到了陈谷雨的声音:“别过来,他们会伤害阿雪!”
“放开他。”邵雪冷静地说,“我跟你们走。”
“阿雪,别冲动!”陈谷雨挣扎着,“他们是亡命之徒,你去了会有危险!”
“我说,放开他!”邵雪释放出白茶信息素,清冽的气息让几个男人瞬间愣住了。
趁着这个机会,张越带着安保小队冲了进来,三两下就把那几个男人制服了。
“阿雪,你没事吧?”陈谷雨挣脱绳索,跑到邵雪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我没事。”邵雪摇头,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倒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陈谷雨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只要你没事就好。”
经此一事,邵雪和陈谷雨的共感能力变得更加强大。他们不仅能感知对方的情绪,还能共享视觉和听觉,甚至在紧急情况下,能通过共感传递信息。
“以后出差,我们随时都能‘见面’了。”陈谷雨笑着说。
“是啊。”邵雪点头,“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三】泪痣的秘密
王医生的一次例行体检,揭开了泪痣的另一个秘密。
“邵雪,你的泪痣不仅仅是腺体变异的标志。”王医生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邵雪的左眼角,“它还是一个‘信息素共鸣器’。”
“共鸣器?”邵雪不解。
“嗯。”王医生说,“你的泪痣能放大你的信息素,同时也能与其他Omega的信息素产生共鸣。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白茶信息素能安抚那么多躁郁的Omega。”
邵雪恍然大悟:“难怪上次陆远的龙舌兰信息素那么暴烈,我也能净化他。”
“不仅如此。”王医生继续说,“如果你的姐姐邵清瑶也在场,你们姐妹俩的泪痣会产生‘双生共鸣’,信息素的净化效果会翻倍。”
邵雪看向邵清瑶,邵清瑶也正看着他,眼中满是好奇。
“我们可以试试。”邵雪提议。
在王医生的指导下,邵雪和邵清瑶面对面坐着,同时释放出白茶信息素。两股气息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两片茶叶的图案。
“太神奇了!”王医生惊叹道,“双生共鸣!这在医学史上是首次发现!”
邵清瑶看着光球,眼中闪着泪光:“阿雪,原来我们的泪痣,真的是姐妹羁绊的标记。”
邵雪握住她的手,微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一起用这份羁绊,守护更多的人。”
【四】信息素之诗
基金会的周年庆典上,邵雪策划了一场“信息素之诗”的表演。
舞台上,十几个Omega志愿者站成一排,他们释放着不同的信息素,却都被邵雪的白茶信息素调和成一首和谐的歌。
“白茶,是山涧的清泉,是初春的新芽,是伪装下的本真,是守护他人的勇气……”邵雪站在舞台中央,声音清冷而坚定,“它不似玫瑰的浓烈,不似麝香的诱惑,却能在最黑暗的时刻,给人带来光明。”
台下的观众静静聆听,许多人眼中含着泪水。他们中有伪装Beta的Omega,有被信息素困扰的Alpha,还有像陆远一样被邵雪救过的人。
表演结束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陈谷雨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的邵雪,眼中满是骄傲。
“阿雪,你做到了。”他在心中默念,“你让白茶开满了整个世界。”
庆典结束后,邵雪和陈谷雨站在基金会的屋顶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陈谷雨。”邵雪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邵雪。”邵雪转头看他,泪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不是伪装的Beta,不是交易的工具,而是……被你爱着的邵雪。”
陈谷雨将他拥入怀中,苦艾酒的气息包裹着他:“傻瓜,是你让我成为陈谷雨。不是冷面阎罗,不是利益至上的商人,而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陈谷雨。”
夜空中,星星闪烁,像极了两人左眼角的泪痣。白茶与苦艾酒的气息在风中交融,化作一首永恒的诗,诉说着他们的灵魂共生。
第八章:永恒序章
【一】暴雨夜的重逢
三年后的暴雨夜,陈谷雨开车载邵雪去机场。
他们要去欧洲参加一个重要的慈善会议,邵雪作为白茶基金会的代表,将在会上发表演讲。
雨下得很大,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邵雪靠在陈谷雨肩上,听着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心中一片安宁。
“阿雪。”陈谷雨突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暴雨夜吗?”
邵雪当然记得。那时他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和父亲的赌债,伪装成Beta,与陈谷雨签下三年婚姻协议。新婚夜,陈谷雨易感期失控,强吻他并呢喃着“林薇”的名字,让他发现了自己的Omega身份。
“怎么会忘。”邵雪轻笑,“那时我以为,你是我生命中的劫数。”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救赎。”邵雪转头看他,泪痣在昏暗的车内依然清晰,“陈谷雨,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陈谷雨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遇见了最好的邵雪。”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雨渐渐小了。邵雪看着窗外,忽然指着前方:“陈谷雨,你看!”
前方不远处,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红橙黄绿青蓝紫,像一座七彩的桥。
“好美。”陈谷雨感叹道。
“就像我们的爱情。”邵雪说,“经历过风雨,才能看见彩虹。”
【二】灵魂共生的誓言
欧洲慈善会议结束后,邵雪和陈谷雨在巴黎的街头漫步。
他们走过埃菲尔铁塔,看过卢浮宫的蒙娜丽莎,在塞纳河边喂过鸽子。每一处风景,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笑声。
“陈谷雨,我们结婚吧。”在一个飘着咖啡香的午后,邵雪突然说。
陈谷雨愣住了:“我们不是已经签了灵魂共生协议吗?”
“那不一样。”邵雪认真地说,“协议是纸上的字,而结婚是……是一辈子的承诺。”
陈谷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和三年前那枚一样,只是内侧多刻了一行字:“白茶与苦艾酒,灵魂共生,永恒不灭。”
“邵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邵雪伸出手,泪水滑落,“陈谷雨,我会用一生去爱你,守护你,就像你守护我一样。”
陈谷雨为他戴上戒指,然后吻上他的唇。白茶与苦艾酒的气息在巴黎的街头交融,引来无数路人的驻足和祝福。
【三】新生永恒
回国后,邵雪和陈谷雨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婚礼现场,白茶花香弥漫,到处都是白色的玫瑰和绿植。邵清瑶作为伴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左眼角泪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张越作为伴郎,难得地穿了西装,显得有些拘谨。
陈父陈振国坐在主桌,看着台上的新人,眼中满是欣慰。林婉则拉着邵雪的手,不停地抹眼泪:“阿雪,你今天真漂亮。”
婚礼上,邵雪发表了演讲。他没有讲商战的辉煌,也没有讲基金会的成就,只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伪装Beta的Omega,如何遇见一个冷面阎罗的Alpha,如何在契约婚姻中找到自我,如何用白茶信息素守护他人,最终收获灵魂共生的爱情。
“爱情不是利益交换,不是身份伪装,而是接纳本真,守护彼此。”邵雪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愿我们都能像白茶一样,在风雨中坚守本真,在阳光下绽放光彩。”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陈谷雨看着台上的邵雪,眼中满是骄傲和爱意。
婚礼结束后,邵雪和陈谷雨来到邵家祖宅的茶园。
茶园里的白茶苗已经长成了大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洁白的花朵。邵雪和陈谷雨站在茶园中央,看着满树的白茶花,心中充满了幸福。
“陈谷雨。”邵雪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的灵魂共生协议吗?”
“当然记得。”陈谷雨握住他的手,“反标记条款、共同财产、家族守护……”
“现在,我想再加一条。”邵雪说,“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健康疾病,我们都要彼此相爱,永不分离。”
陈谷雨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俯身吻住邵雪的唇,白茶与苦艾酒的气息在茶园里交融,引来无数蝴蝶翩翩起舞。远处的白茶花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这一刻,邵雪忽然明白,“新生永恒”不是没有终点,而是有个人愿意陪你走到终点,无论路上有什么风雨,都有他为你撑伞。
白茶与苦艾酒,终将在灵魂的共生中,化为永恒的共生雾,守护着他们的爱情,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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