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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东姐姐来访,试探盘问

书名:潮声鲁韵 作者:44呀 本章字数:5476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周六的午后,广州难得放晴,阳光透过合租屋的防盗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格子影。沈砚辞正蹲在阳台角落,给窗台上的几盆绿萝浇水,指尖刚触到微凉的土壤,玄关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力道轻快,带着几分熟稔的莽撞。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林薇和赵磊都有各自的安排,会是谁?

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沈砚辞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看清门外人的模样时,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门外站着的是沈砚婷,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活络。

沈砚辞没敢耽搁,连忙拉开门,声音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二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沈砚婷笑着推开门,自顾自地换了鞋,把帆布包往玄关的矮柜上一放,“刚好公司有个广州的招聘专场,我过来试试水,顺便来看看你这小子,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在广州过得挺好。”

她说着,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扫过整个屋子。这是一间小两居,装修简单,客厅里摆着一张浅色的布艺沙发,旁边是个原木色的茶几,上面整齐地放着两本翻开的书,一本是沈砚辞的金融专业教材,另一本是体育理论相关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阳台晾着两件刚洗好的T恤,一件是沈砚辞常穿的浅灰色,另一件是陆承洲的藏青色,衣角偶尔碰到一起,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是沈砚辞中午做的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透着一股安稳的烟火气。

沈砚婷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开放式厨房门口。陆承洲正站在水槽前洗碗,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洗碗的动作微微起伏,小麦色的手臂上沾了些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他动作熟练,左手拿着碗,右手握着海绵,有条不紊地擦拭着,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听到门口的动静,陆承洲回过头来,看到沈砚婷时,动作顿了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对着沈砚辞点了点头,轻声问:“朋友?”

“不是,”沈砚辞连忙解释,脸颊有些发烫,“这是我二姐,沈砚婷。二姐,这是陆承洲,我的合租室友。”

“室友啊?”沈砚婷拖长了声音,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探究。她刚才看得清楚,陆承洲手里洗的碗,是沈砚辞常用的那只带青花图案的,而旁边的沥水架上,已经摆好了两只洗干净的碗,一双筷子,显然是两人刚一起吃过午饭。

陆承洲对着沈砚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洗碗,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也没再说话,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水流哗哗的声音。

沈砚辞被二姐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二姐,你坐啊,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忙了,”沈砚婷摆摆手,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本体育理论书翻了翻,书页上有工整的批注,字迹遒劲有力,和沈砚辞清隽的字体截然不同,“你俩合租多久了?这房子看着挺干净,不像两个大男生住的。”

“快两个月了,”沈砚辞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指尖有些发凉,“陆承洲爱干净,家里的卫生基本都是他打理的,我偶尔做做饭。”

“哦?”沈砚婷挑眉,喝了口水,目光又飘向厨房,“他是体育学院的?看着倒是人高马大的,挺靠谱。”

沈砚辞没接话,只是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地抠着指尖。他知道二姐向来比大姐通透,心思也活络,刚才那一眼探究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被看穿了。

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陆承洲擦干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走到茶几旁,弯腰擦拭着刚才不小心溅上的水渍。他的动作很轻,没发出什么声音,却让客厅里的气氛更显微妙。

沈砚婷看着他,忽然笑着开口:“陆同学,麻烦你照顾我弟了。他从小就娇气,怕麻烦,生活上很多事都不太会,你多担待点。”

“应该的,”陆承洲抬了抬头,目光掠过沈砚辞,又很快落回茶几上,声音平稳,“我们是室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互相照顾”这四个字,被他说得平铺直叙,没什么特别的意味,沈砚辞却莫名觉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沈砚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探究更深了。她这次来广州,一方面是为了找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受家里人所托,来看看沈砚辞的真实情况。爷爷和爸妈还在逼着沈砚辞寒假回家相亲,她心里清楚弟弟的性子,表面温顺,骨子里却执拗得很,要是真的不愿意,谁也逼不动他。只是她没想到,弟弟在广州,竟然不是一个人住,还和一个男生合租得这么“默契”。

刚才她推门进来时,看到陆承洲在厨房帮沈砚辞洗碗,两人一个洗一个收拾,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根本不像是普通室友该有的。还有客厅里的摆设,两本书放在一起,阳台上晾着的衣服,甚至连茶几上的水杯,都是两两成对的,处处透着一股“过日子”的气息。

沈砚婷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她有些心惊,却又觉得,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弟弟为什么宁愿被家里断供,也要执意留在广州。

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对着沈砚辞说:“砚辞,你跟我来一下阳台,我有话跟你说。”

沈砚辞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看了一眼陆承洲,对方正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目光落在他身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好。”沈砚辞低声应着,跟着沈砚婷走到阳台。

阳台不大,刚好够两个人站着。沈砚婷扶着栏杆,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砚辞,你老实跟我说,你和陆承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砚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别想着瞒我,”沈砚婷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都看在眼里了。你们俩的相处模式,根本不是普通室友该有的样子。他帮你洗碗,你给她做饭,家里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连晾衣服都挨在一起,这要是普通室友,也太亲密了点吧?”

“我们就是室友,”沈砚辞慌忙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二姐,你想多了,我们就是合租久了,互相照顾习惯了而已。”

“习惯了?”沈砚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砚辞,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眼神躲闪,脸颊发红。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是!”沈砚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二姐,你别胡说,我们就是朋友,是室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得急切,脸颊却越来越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知道二姐是为了他好,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家里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可当“谈恋爱”这三个字从二姐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慌乱,那种想要承认又不敢承认的纠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沈砚婷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砚辞,我知道你难。爷爷和爸妈逼你逼得紧,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想找个人依靠,这我都能理解。可是,这种事……太出格了。”

她顿了顿,看着沈砚辞泛红的眼眶,继续说:“你是沈家三代单传的独子,爷爷和爸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跟一个男生在一起,他们绝对会疯的。到时候,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爸妈也会被你气坏,整个沈家都会被宗族里的人戳脊梁骨,你大姐、三姐在村里也会抬不起头来。”

“我知道……”沈砚辞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我知道他们不会同意,所以我没敢告诉他们,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他只是觉得,和陆承洲在一起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安稳、最自在的时光。陆承洲会在他被家里逼得崩溃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会在他省吃俭用时,不动声色地帮他改善伙食;会在他熬夜写作业时,陪着他一起熬夜,哪怕只是安静地看书。那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保护的感觉,是他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

他不敢深究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也不敢想未来会怎么样,他只是想抓住这一点点的温暖,不想放手。

“你只是什么?”沈砚婷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砚辞,你别傻了。这种感情是没有结果的,不仅会让你自己身败名裂,还会连累整个家。听二姐一句劝,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赶紧断了吧。等你毕业了,回老家找个靠谱的姑娘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不好!”沈砚辞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二姐,我不想回老家,不想相亲,不想结婚生子!我想留在广州,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想……想和他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完之后,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瞬间陷入了更深的恐慌,怕二姐会骂他,怕二姐会告诉家里人。

沈砚婷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她知道弟弟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很难回头。可这件事,实在是太出格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往火坑里跳。

“你真是糊涂!”沈砚婷的声音也有些激动,“这种事怎么能当真呢?他现在对你好,说不定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他还是会回老家考公、结婚生子,到时候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广州,被家里人放弃,被他抛弃,你能过得好吗?”

“他不会的!”沈砚辞急切地反驳,“陆承洲不是那样的人,他跟我一样,都被家里逼得喘不过气,他知道我的难处,他不会抛弃我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沈砚婷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砚辞,人心是会变的。更何况,你们这种关系,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也走不长远。听二姐的话,别再执迷不悟了,赶紧回头,还来得及。”

姐妹俩在阳台上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

陆承洲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握着那块干净的抹布,刚才擦拭茶几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他没有刻意去听,可阳台上传来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种事太出格了。”

“没有结果的,赶紧断了吧。”

“他还是会回老家考公、结婚生子。”

一句句话,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刚才沈砚辞慌乱否认的声音,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们就是室友”,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他知道沈砚辞为什么否认,也知道沈砚婷说的是事实。他们的感情,见不得光,得不到祝福,甚至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能在广州站稳脚跟,就能对抗所有的压力。可现在,沈砚婷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真的能给沈砚辞未来吗?他真的能护着沈砚辞,不让他受伤害吗?家里的压力越来越大,世俗的眼光也难以回避,他现在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怎么能给沈砚辞一个安稳的未来?

陆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次卧,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客厅里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陆承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茫然。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撞见沈砚辞时,对方眼底的湿润和无助;想起在天台陪他静坐的那个夜晚,两人沉默着,却仿佛能读懂彼此的心事;想起同居后的点点滴滴,沈砚辞为他熬的养胃粥,为他整理的训练装备,还有他靠在自己肩上时,那种柔软的依赖。

这些画面,曾经是他对抗所有压力的动力,可现在,却变成了沉甸甸的负担。他怕自己给不了沈砚辞想要的幸福,怕自己会连累他,让他像沈砚婷说的那样,被家里人放弃,被世俗抛弃。

或许,沈砚婷说得对,他们这种关系,本来就不该开始。

陆承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进裤兜,指节用力到泛白。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砚辞刚才慌乱否认的模样,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阳台那边,沈砚婷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沈砚辞,而沈砚辞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掉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二姐是为了他好,可他真的做不到放弃陆承洲。

等沈砚婷终于说完,沈砚辞擦干眼泪,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二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做不到。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想和他一起走下去。”

沈砚婷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真是一头撞南墙不回头。罢了,我也不逼你了,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哭着后悔。”

她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砚辞:“这里面有五千块钱,是我自己攒的,你拿着用。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要是家里那边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砚辞接过信封,指尖传来信封的厚度和温度,心里一阵酸涩。他知道二姐赚钱不容易,却还是把钱省下来给了他。

“二姐,谢谢你。”沈砚辞哽咽着说。

“跟我客气什么,”沈砚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要去酒店办理入住,就不打扰你了。面试结束后,我再来看你。”

沈砚辞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关上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陆承洲的房门紧闭着,没有一点动静。沈砚辞走到次卧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敢敲门。他知道,刚才二姐的话,陆承洲一定都听到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散文草稿本,上面写着他昨晚刚写的句子:“有人说,相遇是缘分,相守是勇气。于我而言,遇见你,是黑暗里的一束光,让我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可是现在,他连承认这份感情的勇气都没有。

沈砚辞拿起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他和陆承洲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这道隔阂,源于沈砚婷的试探,源于他的慌乱否认,更源于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本身就自带的脆弱与不安。

沈砚辞不知道,这道隔阂,什么时候才能消除,也不知道,他和陆承洲的未来,到底在哪里。他只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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