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回警局的一路上，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的低鸣。

中年男人被押在后排，双手戴着手铐，脑袋埋得低低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到了警察局后，肖战率先下车，随后扭头冲身后的警员吩咐了一句“带进去”，便大步流星地往审讯室里走去。

刚才案管室出来的陈铧抱着一摞笔录本和文件，快步跟在肖战后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刚才赵立交代的都记完了，但是在学校那边的笔录还没补完，得赶紧记下来，不然待会儿该忘了。”

然而肖战完全未注意到他。

两人刚走进审讯室，肖战就瞥见陈铧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眉头皱了皱，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耐：“还没弄完？磨磨蹭蹭的，这都多久了？”

“快了快了！”陈铧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墨水留下一连串潦草的字迹，“就差最后几句了，马上收尾！”

与此同时，被押进审讯室的赵立，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喊：“哥、哥、哥哥，我，我我……”

“啊？”陈铧这才停下笔，猛地转过头，目光在赵立和赵峰脸上来回扫视。

两人眉眼、轮廓都十分相似，只是赵立显得更年轻些，也更怯懦。

陈铧愣了半晌，挠了挠头，指着中年男人，又看向赵立，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不是说你没有哥哥、也没有同伙吗？你骗我？”

“怎么人家说啥你信啥？”肖战没好气地瞥了陈铧一眼，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笔录本，“一边去，我来审。”说着，他将笔录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两人，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你旁边那个，是你哥？”肖战语气平淡，视线却没放过男人一丝动作。

“是。”男人点头，眼神飘忽着扫过墙角，手指无意识摩挲裤缝。

肖战往前微倾身，压迫感瞬间拉满：“你在撒谎。你说‘是’的时候，眨眼频率翻了三倍，还下意识往后缩了肩，连他的名字都没敢提。真要是亲哥，不会连半点笃定都没有，你在瞒什么？更何况你和你哥不是双胞胎吗？”

男人双手抱头疯狂抓挠头发，肩膀剧烈颤抖浑身不受控抽搐，指尖抠抓桌沿至发白破皮：“不、不是、没有、没有！”

“药在哪？”肖战开口问道，但语气却放轻了许多，放轻音是为了稳住对方。

“不、不是、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发病了，我去给他找药。”话落，陈铧便走出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