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挟着湿润的草木气,柳长风踏入院门时,第一缕香气便撞进了鼻尖——不是江湖中常见的脂粉香,而是清冽又缠绵的栀子花香,似有若无地缠绕在衣袂间,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本是为了《青冥经》而来。这门失传百年的武学秘籍,传闻藏在江南林家的祖宅之中,他与金流月、林浅三人结伴,一路披星戴月赶到此处,只求能寻得真经,精进武学。可此刻,当林花站在雕花廊下望着他时,那双杏眼含着水汽,似盛满了江南的烟雨,脉脉含情得让他心头一跳。
“柳公子,一路辛苦,不如先歇歇脚?”林花的声音软糯,像浸了蜜的莲子羹,指尖轻轻撩了撩鬓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娇媚。
柳长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本想开口询问真经的下落,可对上那双眼,到了嘴边的话竟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好”。鬼使神差般,他甚至忘了身后金流月递来的眼色。
金流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瞧着柳长风的背影,摇了摇头,只得跟着林浅一同进了院。林浅始终面色淡淡的,目光扫过林花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日子,柳长风彻底乱了心神。
每日天刚蒙蒙亮,院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柳公子,醒了吗?”林花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凉,推门而入时,手中端着一个白瓷碗,热气袅袅,莲子羹的清甜混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知道公子是修行之人,特意炖了清润的莲子羹,加了少许冰糖,既解乏又不扰清心。”
她将碗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那触感温软细腻,像羽毛轻轻搔过,让柳长风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泛红。他自幼在峨眉山长大,师门规矩森严,清心寡欲是基本准则,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过。可看着林花含笑的眉眼,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接过碗,一口口喝下去。莲子炖得软糯,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午后的庭院更是惬意。紫藤萝爬满了花架,垂下一串串紫色的花穗,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花会挽着他的胳膊,带他看院中的牡丹、芍药,指尖偶尔划过他的手背,语气娇俏:“柳公子,你看这株‘姚黄’,开得是不是比别处的艳丽?”
柳长风的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她的侧脸上,阳光下,她的肌肤莹白如玉,睫毛纤长,连说话时嘴角的梨涡都带着动人的风情。他想移开视线,心里默念着师门戒律,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怎么也挪不开。偶尔林花转头望他,他便慌忙错开眼神,假装欣赏花草,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到了夜晚,月色如水,洒满庭院。林花会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抚起一把七弦琴。琴声婉转悠扬,时而如高山流水,清冽空灵;时而如私语呢喃,缠绵悱恻。每一个音符都似带着魔力,撩拨在柳长风的心弦上。他坐在一旁,听着琴声,看着月光下她窈窕的身影,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跟着琴声舒缓下来,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和寻经的焦虑,都烟消云散。
“柳公子,你也懂琴吗?”一曲终了,林花转头望他,眼中带着期待。
柳长风摇了摇头,老实答道:“师门只教武学,未曾涉猎琴艺。”
“那我教你好不好?”林花拉过他的手,放在琴弦上,“你看,这样按下去,便能弹出音来。”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一同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柳长风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背传遍全身,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她掌心的温度和琴弦的震颤。
金流月看得直摇头,私下里拉着柳长风劝道:“柳兄,咱们是来寻《青冥经》的,不是来儿女情长的!林家世交复杂,这林花姑娘虽看似温婉,可你就不觉得她太过主动了吗?莫要误了正事!”
柳长风嘴上应着“我知道了”,可转身看到林花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便什么都忘了。“长风,城外的西湖正是泛舟的好时节,陪我去好不好?”林花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柳长风看着她明艳的笑颜,心中的那点挣扎瞬间烟消云散。“好。”他点头答应,任由她拉着自己,登上了湖边的一叶扁舟。
船桨轻摇,划破平静的湖面,溅起阵阵涟漪。林花坐在船头,裙摆随风飘动,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时而伸手去够湖边的柳枝,时而弯腰掬起一捧湖水,笑着泼向柳长风。柳长风起初还有些拘谨,可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模样,也渐渐放开了性子,与她嬉笑打闹起来。湖水溅湿了衣衫,带来一丝清凉,却挡不住两人之间渐渐升温的情愫。
林浅站在岸边,看着湖面上嬉笑的两人,眉头微蹙,沉默不语。金流月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林姑娘,你不觉得林花姑娘有些奇怪吗?咱们来寻经,她却处处缠着柳兄,会不会……”
林浅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柳公子自有分寸。”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担忧。
几日后,林花牵着柳长风的手,走到一处雅致的别院外。这处别院依山傍水,院墙外种满了栀子花,香气浓郁。“这处谢园,是我家的别院,清净得很,没有外人打扰。”林花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如,你我搬来此处同住?这样,你便不用再住在客栈,也能安心些。”
柳长风望着她眼中的星光,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热。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对林花情根深种,那份清心寡欲的戒律,在她的温柔攻势下,早已土崩瓦解。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沉声道:“好。”
寻经之事?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林花的倩影,满心都是与她相守的念头。
搬入谢园的那晚,月色皎洁,洒满了整个庭院。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浓郁,缠绕在两人身边。林花靠在柳长风的肩头,头轻轻枕着他的臂膀,声音轻柔得像月光:“长风,你当真喜欢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我对你好?”
柳长风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庞,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他心中一软,低头吻上她的发顶,发丝间的栀子花香沁入心脾。“自然是真心喜欢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前我以为,武学精进、寻得真经便是人生的全部意义。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有你在侧,那些所谓的真经,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浮云。”
林花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化作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长风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你可要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抛弃我。”
柳长风重重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我答应你,此生绝不负你。”
他没有看到,在他低头的瞬间,林花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渐渐变成了一丝决绝,又被深深的温柔掩盖。而院墙外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伫立,望着院内相拥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需要我继续展开后续的剧情转折吗?比如林花的真实身份曝光、《青冥经》的线索浮现,或是柳长风面临“爱情与大义”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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