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之内,不见天日。
随着法院判决书的下达,陆沉被转入了重刑犯监区。
曾经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陆家大少,如今穿着宽大的囚服,身形佝偻,头发凌乱,眼神涣散而空洞。
他的精神,在得知黎殇与玄寂死讯的那一刻,便彻底崩塌了。
起初,他只是整日蜷缩在牢房的角落,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想你死……我只是想你低头……”
狱友们起初还会嘲笑他,讥讽他堂堂一个商业巨子,竟落得如此下场,还像个娘们一样念叨死人。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陆沉不对劲了。
他开始对着墙壁说话,对着空气发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交织的疯狂。
“她不是捞女……她不是……”
他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黎殇两个字,写满了整个牢房的地面,又用袖子狠狠地擦去,仿佛要抹去自己所有的罪孽。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黎殇被赶出家门那天,站在大雨里,没有哭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想起她在夜店被他羞辱时,脸上那抹倔强而不屈的神情,像是一把刀,剜着他的心。
想起她最后在玄寂怀中,那安详得仿佛解脱了一般的睡颜。
那个画面,像是一道魔咒,日夜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终于明白,他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
他毁掉的,是一个时代。
他毁掉了黎家的千金,毁掉了那个曾经对他笑靥如花、爱他如命的清纯少女。
他也毁掉了,他自己。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陆沉突然发了狂一般,猛地站起身,用头狠狠地撞击着坚硬的墙壁。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过他的眼睛,流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狱警闻声赶来,冲进牢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疯子!你个疯子!”狱警一边按住他,一边咒骂着。
陆沉却不再挣扎了。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惨而绝望的笑。
他哭喊着,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玻璃:
“我要见她!我要见黎殇!”
“你们让她回来!让她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她……我不该……”
他的哭喊声,在空旷的监区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可回应他的,只有铁门冰冷的回响,和狱友们冷漠的目光。
他再也见不到了。
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女孩。
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女孩。
早已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独自承受着,这迟来的、却也是永恒的惩罚。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