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内堂油灯压得低,风贴皮肤钻得发疼,肖战往手里哈气,手指发僵抓紧衣角。他跨进门,身后木门咔嗒落锁无声合上,断了退路,墙缝渗进的寒气裹着腥气缠上脚踝。
他刚站定,王一博转身坐案后,黑袍扫过地面带起细尘,手指翻阴皮账本哗哗作响,手停在某页红签处:“肖战,乙亥年七月初七子时生,肖家代代四柱全阴,你自小体弱,夜里总见黑影缠门,对不对”
肖战抓门框手指用力,指腹抵木头边缘泛白:“你怎么知道?我从没对外人说”
王一博抬眼,账本翻页脆响刺耳,手敲了敲账本封面阴纹:“当铺管阴阳典当,你身上阴缘引的气息,进门就撞我眼里。阴缘缠身,三日内必有索命邪祟找你,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弟弟呢?”肖战往前冲两步,被桌沿狠狠撞腰,仍直盯王一博:“你说他在这典当过东西,典了什么?现在在哪”
王一博推过空白契纸到他面前,纸页泛阴帛冷光,手按在“阴缘”二字上:“他典的是肖家气运。换三年星途,现在气运耗竭,魂被阴邪缠上。想活,想知道他下落,就典当你三成阴缘换当铺庇护。想死,现在转身,门还没彻底封死”
话刚说完,门外指甲刮门板刺啦响,越刮越急似要穿透木头,弟弟凄厉呼救混着风声传进来:“哥!别签!他骗你!别典当阴缘——”
肖战转头看门板震动,抬脚就往门边冲,王一博快如闪电扣住他手腕,按得腕骨生疼:“开门,你和他一起魂飞魄散。那不是你弟,是阴邪仿的,勾你开门夺阴缘引”
刮擦声变急,门板咚咚撞响,呼救声突然变调掺尖锐阴笑:“哥,救我啊……快开门……”
肖战往后撤身,手腕被按得没躲开:“放开我!那是我弟”
门板咔嚓裂出细纹,一只青黑手从缝里钻进来抓他脚踝,指甲泛黑带血垢,肖战抬脚狠狠踹在黑手关节处,黑手嘶地缩回,撞门声更猛:“快来啊……一起死……”
阴雾从裂缝涌进带腥甜腐味,顺着肖战破裤脚往衣缝钻,雾珠落在皮肤凉得刺骨,裂缝扩得越大雾越浓,裤脚布料触雾即发僵发硬,肖战嘴唇抿成一条线,后背蹭着王一博胳膊站稳,抬脚往门缝踹了一脚:“这东西什么时候走”
王一博盯门板裂缝:“契约成了,自然退去”
王一博拽着他往案前带,两人后背相贴,呼吸喷颈侧带起微凉,手抓紧肖战胳膊不松:“肖家四柱全阴,天生阴缘引,是阴邪最爱啃的魂髓。你弟当年就是不懂,典了气运还不够,差点把自己阴缘也当出去,才被拖进暗河喂阴差”
肖战动作顿住转头看他,舌尖抵着牙花子发紧,双手握拳抵在身侧,指腹压得发白:“他典气运做什么”
王一博松开他手腕,手在他腕间红印上轻蹭,力道反常轻柔:“为了名利,想当大明星,火遍全网。可惜阴债难还,他现在魂分两半,一半困暗河受冰水蚀魂,一半锁当铺铜锁里,再拖就真没了”
油灯晃了晃,案上阴帛契纸泛暗红,王一博拿狼毫笔蘸暗红墨汁,笔尖点在契纸“亲缘”栏:“签了契,我保他魂体不散,还能让你见他一面。三成阴缘换你俩两条命,划算”
肖战盯契纸,咽了口唾沫往后缩手:“阴缘到底是什么?典了会怎样”
王一博抬笔点契纸:“姻缘亲缘孽缘总称,典三成,你身边人会慢慢忘了你。但你能活,他也能活。不签,三日后你俩一起成阴诡点心”
那只青黑手又从裂缝钻进来,指甲划向他小腿,肖战抬脚躲开,裤脚被勾破一道口子,阴雾顺着破口往衣缝钻。他看门板裂缝扩大,阴雾越涌越多,肩膀往他身侧靠了靠,手按在桌沿蓄势待发:“你这是趁火打劫”
“要么签,要么死”王一博收回手往后靠椅背,手弹了弹红泥块,油灯火星突然爆燃,灯芯噼啪作响,映得他侧脸冷硬如石:“子时快过了,你没多少时间考虑”
门板裂缝再扩,阴雾更浓。肖战没退路了,抓过狼毫笔蘸满暗红墨汁,笔尖狠戳纸面写名字,墨汁渗纸纹发红,抬眼盯王一博:“我签可以,但你得保证我弟安全,还得让我见他。你骗我,我就算魂散,也拆了你这当铺”
王一博没发誓,只看着他,手轻点桌面:“当铺只认契约,签了,我便履约”
肖战低头在契纸上写名字,笔尖碰纸时心口一疼,像被硬物扯拽;签完抬手抹掉嘴角血丝,吐气低头缓劲。契纸自动浮现血色条款,最后一行写典当三成阴缘加三月阳寿,肖战咽了口唾沫,手指狠狠点在阳寿条款上:“你没说要阳寿”
王一博抬眼,肖战笑出声扯动嘴角血丝:“当铺认契约,我签的是三成阴缘换两人命,阳寿条款不算数”
红泥印瞬间淡了半分,王一博眼神沉下去,手抓紧笔杆至指腹泛白
“按手印”王一博推过红泥块,手搭桌沿示意
肖战咬牙按上指印。指印落下,契纸燃起暗红火焰,烧尽成一道红光,一半钻进他左腕红印灼得发烫,一半飘向王一博,融进他黑袍内侧腕印中。两人腕间红印相呼应,契约成时同发烫亮红光,顺血管爬动,红光绕地织成红圈裹住案桌两人,圈壁泛细碎阴纹
门外刮擦声和嘶吼声突然停了,门板裂缝慢慢合上恢复原状。肖战腿一软差点栽倒,王一博伸手扶他胳膊,手臂带凉意,手触他腕间红印时顿了顿。他抓着手机撑桌沿站稳,浑身力气抽空,捂胸口的手没松开
王一博收手退半步,手敲了敲桌案下阴纹:“阴缘已典,你当当铺二掌柜”
肖战抓铜镇纸皱眉:“典当只换庇护,怎么多了差事”
王一博敲案桌:“三成阴缘缠当铺气运,你离铺半步,阴邪疯扑过来,守铺是自保,不是给我做事”
肖战捂胸口:“要守多久”
王一博看他腕间红印:“等你弟魂体稳,还清阴债就走。这三月阳寿会让你比平时容易累,别硬扛,阴邪最爱缠体虚的人”
肖战抬腕看红印,和王一博腕间的印隐隐呼应。内堂铜锁晃动带呜咽,肖战抓过铜锁晃了晃:“我要见他残魂,不然摔了这锁”,铜锁晃出微光传弟声
肖战盯着铜锁,喉咙发紧,点头转身往内堂走。他转身时,口袋铜片滚落地面,王一博弯腰捡起,手蹭着铜片当铺纹路,腕间红印亮了亮:“肖家护宅铜符,倒还留着”
门帘落下时,肖战回头看,王一博站在案前,黑袍身影融进阴影,腕间红印亮得刺眼
休息室只有张木板床,被褥铺得整齐。肖战躺上去摸左腕红印,还发烫,和王一博腕间的印透着扯动的疼,对着空气低声说:“为了救你,这当铺我得撑下去”
外堂,王一博盯铜锁,手磨着锁身纹路,手蹭过锁上阴刻肖字,腕间红印忽明忽暗,抬眼看向内堂休息室方向,深吸一口气沉到丹田,喉结滚动两下,低哑出声:“百年了,肖家的人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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