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鑫,今天你外婆会来。”丁母手里不停的收拾着桌子上放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抬头看着丁程鑫。
“好。”
暮洲冬天没有那么的冷,也许是因为地理环境,又或许是因为有人的心被太阳暖到了。
房间的窗帘一大早就被拉开,微弱的阳光探进大开的窗,笼罩着冷色调的房间。
书桌旁留声机上的黑胶碟片还在转动着,循环播放着春的序曲。
丁程鑫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打量着更衣镜前自己的穿着,淡蓝色的衬衫打着黑色的领带,长款的黑色西装裤遮盖住他那犹如竹竿般的双腿。
那是他的缺陷,他不想向外人展出。
丁程鑫用手指按下把手上的按钮,轮椅转了个弯,径直走向房间门口。
他不害怕下楼,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坐在楼梯一边的宋亚轩见丁程鑫的房间门被打开后,连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小少爷,今天也很漂亮呢。”宋亚轩推了下眼镜,微笑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丁程鑫打趣道。
被调戏的丁程鑫也不恼,“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等丁程鑫夸赞他后,宋亚轩眼疾手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将轮椅上的人公主抱在怀中,缓缓的走下楼梯,生怕怀中的人磕着了。
把丁程鑫轻放在沙发上后,宋亚轩又上楼把轮椅搬了下来。
“生日快乐啊,小少爷!”说着,宋亚轩就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白色的山茶花。
那并不是真的,而是用玻璃烧的,那颜色是晶莹剔透的白。
宋亚轩害怕送真的花容易枯,况且后院满院几乎都是白山茶,根本不需要他送,所以折中考虑,他决定送一束玻璃山茶。
那束山茶远看像真的花,近看又像是清透的溪水,能透过它看清后面的所有事物。
“很美,很漂亮。”
“我,喜欢。”
丁程鑫双手捧着那束玻璃山茶,双眸紧盯着它,像是要陷进去的感觉。
他好爱,爱山茶,也爱他。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也是他迈入成人的第一天。
丁程鑫坐在餐桌的头部位置,因为他是主,宋亚轩则坐在紧挨着他的位置上。
聊的正欢的两个人,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宋亚轩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的是丁程鑫的外婆。
她身着深灰色的大衣,外套里面是黑色到脚踝处的棉绒长裙,头上带着极其夸张的大帽。
宋亚轩仔细端详了一下她,面容看起来很刻薄,不像是能好说话的样子。
他不喜欢,他想他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吧。
“小丁,外婆来了,都不过来迎接一下吗?”尖酸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客厅,仿佛下一秒头顶的吊灯都会被震碎。
板凳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低垂的头已经说明了他的情绪,宋亚轩见状,扭过头接待着丁程鑫的姑姑。
他伸出手示意门外的人走进屋内,宋亚轩大方从容的模样,让那人以为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女人白了一眼后,摆摆手走进客厅。
见女人径直走向丁程鑫坐的位置后,宋亚轩赶忙快步走上前,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堵墙,一米八的个子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姑姑,阿程哥他今天不舒服,没办法招待您,请见谅。”宋亚轩笑着看向女人。
在女人看来,这种笑不像是和善的笑容,更像是威胁,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屋外的太阳早已升到正空,暮洲很少刮大风,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竟吹起了很大的风。
屋内客厅的吊灯开着,冷白色的灯光覆盖在整个房子。木质窗框的落地窗两旁垂落着棕色的遮光窗帘与整间房子的色调相呼应。
所有人都集中在餐桌前,准备等着下一个步骤。
“小鑫,说话。”丁母把汤放到桌子上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扭头看向坐在主位的丁程鑫。
垂着头的人长叹一口气,颤抖的睫毛似乎在抗拒,在害怕。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十八岁成人礼。”说着,丁程鑫浅浅弯了下腰。
吃饭时的氛围并不好,因为来者基本都是他不喜欢的人,对于他的外婆。
那女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小狗见到了主人一样的相处关系,有点神经大条的母亲还没有发现这种问题。
就连丁程鑫的双腿残疾也以为是他太疯了导致的。
可是,母亲啊,人的双腿没有那么容易残疾。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昏暗。
坐在凳子上的丁程鑫用桌子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离自己不远的宋亚轩,动作小到只有两人知道。
宋亚轩知道丁程鑫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很感谢大家来参加阿程哥的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会,他现在不舒服,我先带他回房间了。”
说罢,宋亚轩离开餐桌,朝桌子前坐着的人们鞠了一躬后,抱着丁程鑫就回到二楼的卧室。
"你不喜欢外婆吧。"宋亚轩蹲下轻轻脱掉丁程鑫脚上的皮鞋,抬头看向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尽了委屈的人说道。
丁程鑫没有回答,他回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人点点头,随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感受到身旁床有陷下去感觉的丁程鑫扭头就见宋亚轩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宋亚轩用指腹擦去了丁程鑫脸上的泪珠,“既然小少爷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自己,交给我就好。”
听到这句话的丁程鑫身体不由的怔了一下,
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能这样对待他了,更不用说能为他做本不属于自己的事情。
他不喜欢外婆,准确地来说的厌恶至极,那个经常把他当做是扫把星的外婆。
他的外婆喜欢听信算卦大师的话语,说他的出生就是灾星降世,是不好的象征,他还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外婆想让他母亲堕胎,多亏有他父亲的据理力争,他才能活下来。
丁程鑫不知道外婆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在和丁程鑫相处这十几年来,宋亚轩总是会想去探索,了解有关他身上的事情以及他的过去,可他怎么询问,怎么套话,阿程哥就是不肯开口告诉他有关他的一切。
就连下人也不愿说。
他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推测,阿程哥的双腿一定和他的外婆有关。
这时丁程鑫的痛苦,他也不敢多问。
临近晚饭时间,客厅换上了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很温馨。
宋亚轩探头,从二楼丁程鑫的房间是能看到楼下餐桌的位置。
见客人已经走完,他抱着丁程鑫走下楼,把他放在轮椅上,“去看花吗?”宋亚轩轻声询问。
轮椅上的人点点头,“好。”
他已经换好了睡衣,是一套很浅的水蓝色的棉绒睡衣,加上丁程鑫五官很漂亮,远看像是一个雌雄难辨的洋娃娃。
后院的小路旁的小灯亮着,灯很小,但能够照亮后院的花和树,微风吹过,花丛的叶子也随之飘动,整个空间充斥着花的香气。
宋亚轩推着丁程鑫慢慢地移动到他的阿程哥最喜欢的白山茶前。
“很美,很好看。”丁程鑫伸出手指头点了一下山茶花的花瓣,花像是有生命般的朝他俏皮的点了下头。
身后的人静静地观赏着他眼前的美景,“小少爷,你也很美,像白山茶。”
被月光笼罩着的小王子。
“小少爷,能请你把眼睛闭上吗?”
丁程鑫听话的照做,“你想做什么?”
没等丁程鑫把话说完,就感受到一个冰凉的唇贴在了他的额头处。
夜晚后院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可殊不知红晕早已爬上了脸颊,他感受着自己的脸逐渐变得滚烫,他尝试压住自己欣喜的情绪。
他很喜欢,很贪恋,也许因为他是宋亚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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