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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佛子的沦陷

书名:佛龛尘双 作者:经常瞌睡摆烂 本章字数:3181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偏院的杂物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霉味。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柱,无数尘埃在其中飞舞。怜双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用力地擦拭着地面。

刚才在洗衣房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虽然南逸尘最后喝退了南媛姣,但他临走前那句“笨”,让她认定自己又闯祸了。在这个家里,犯错就意味着惩罚,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

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额角的碎发垂落下来,沾在汗湿的脸颊上。她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擦着,直到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怜双浑身一僵,手中的抹布掉落在水桶里,溅起一圈涟漪。她没有回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审判的流浪猫。

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南逸尘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将那扇小小的窗户完全遮蔽,带来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他手里还拿着那件被踩脏的外套,目光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上。

“哥哥……”怜双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转过身,膝行着来到他脚边,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对不起……衣服是我洗坏了,我会赔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只能无助地悬在半空。

南逸尘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因为动作幅度大,那件宽大的旧校服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半边瘦削的肩膀和后颈。

夕阳的光线恰好打在那片肌肤上。

南逸尘的目光凝固了。

在她白皙纤细的后颈处,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那是一块烟头烫伤留下的痕迹,形状不规则,颜色暗红,像是一朵丑陋的、盛开在雪地里的毒花。

那是属于那个地狱的印记。

南逸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想起了医院里那张验血报告,想起了她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淤青,想起了她看人时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她才十八岁。

本该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却被生生折断了羽翼,扔进了污泥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而阴暗的念头,像毒藤一样从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不想让她跪着。

他不想让她对着别人卑躬屈膝。

他甚至不想让她再出现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后颈的那块疤痕,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想把她藏起来。

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能看。他想亲手折断她仅存的那点傲骨,让她的眼里除了恐惧,只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是禁欲多年的佛子,对红尘俗世产生的第一缕最邪恶的贪念。

“过来。”

南逸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怜双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她以为他要打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肩膀瑟缩着。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怜双猛地一颤,那块疤痕仿佛被点燃了一样,灼热得烫人。那只手的掌心有薄茧,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种战栗的触感。

“疼吗?”南逸尘低声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丑陋的疤痕。

怜双愣住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养父打她时,只会骂她“小畜生”;南媛姣欺负她时,只会笑她“贱骨头”。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近乎温柔的语气,问她疼不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不疼了……”她哽咽着说,声音破碎,“真的不疼了……”

南逸尘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崩塌。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地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一丝压抑的疯狂。

“怜双。”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在念诵一段禁忌的咒语。

“以后,只许跪我一个人。”

怜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而南逸尘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怜惜,有痛楚,还有一丝让她感到心悸的……贪婪。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杂物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怜双瘫坐在地上,后颈那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刚才的眼神,让她感觉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而这,仅仅是她坠入深渊的开始。

南家老宅张灯结彩,水晶灯的光芒折射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片虚伪的繁华。今晚是南媛姣的十八岁成人礼,也是南家向外界宣告正统继承人的“鸿门宴”。

怜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缩在偏院通往主楼的走廊阴影里。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老夫人的一句话:“既然住在南家,就是南家的下人,今晚人手不够,让她去酒窖取两瓶82年的拉菲。”

这是故意的。

酒窖在地下室最深处,阴冷潮湿,弥漫着陈年酒精和橡木桶的腐朽气息。怜双提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凭着模糊的记忆在迷宫般的酒架间穿行。她找不到那所谓的“82年拉菲”,只看到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酒瓶。

“在这里。”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怜双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男人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眼神有些涣散。

“你是新来的吧?”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老夫人让我在这里等你。”

怜双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走。

“晚了。”

男人猛地扑上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托盘。托盘边缘恰好撞在酒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应声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深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流淌开来,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谁在那里?”

走廊里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媛姣带着几个宾客出现在酒窖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录下的视频——视频里,怜双正“疯狂”地挥舞着托盘,砸碎了那瓶天价红酒。

“怜双!你疯了吗?”南媛姣尖叫一声,冲进酒窖,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脸“痛心疾首”,“那是爸爸最珍爱的藏品!你知不知道这瓶酒值多少钱?”

怜双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看见那个侍应生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地上那滩红酒,像极了无声的嘲笑。

“跪下!”楚夫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色铁青,“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跪下认错?”

怜双咬着嘴唇,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地上。碎玻璃渣刺痛了膝盖,她却不敢哼一声。

“妹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南媛姣蹲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但是,做错了事,总要受罚的。这瓶酒,爸爸说了,谁打碎的,谁就喝光。否则,就滚出南家。”

喝光?

那是一瓶高度的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白酒,是平时用来做清洁消毒用的,根本不是给人喝的。

“怎么?不愿意?”南媛姣站起身,大声说道,“既然不愿意赎罪,那就只能让警察来处理了。故意毁坏财物,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戏的快意。

“我喝。”

怜双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不能进警察局。一旦进了局子,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南媛姣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佣人端上了一瓶开了封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白酒。

“干了它。”南媛姣把酒瓶递到她面前,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让我们看看,乡下来的野丫头,酒量有多好。”

怜双颤抖着手接过酒瓶。那刺鼻的酒精味冲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闭上眼睛,仰起头,猛地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烧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的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烈地痉挛起来。

一瓶,两瓶。

当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南媛姣和宾客们的哄笑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扭曲变形。

“真是个酒鬼啊,看来平时没少偷喝吧?”

“就是,这种人怎么配待在南家?”

怜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侍应生躲在柱子后面,对着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那是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被彻底碾碎的声音。

“砰”的一声,酒瓶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宴会厅里,音乐声依旧悠扬,欢笑声依旧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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