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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无姓之人

书名:佛龛尘双 作者:经常瞌睡摆烂 本章字数:289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南家的议事厅古朴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木和冷茶的味道。巨大的落地窗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只留下满室的昏黄。

那张薄薄的DNA报告单被扔在红木茶几上,像一枚引爆了所有伪装的炸弹。

南振华坐在主位旁,脸色铁青,手指夹着烟,烟灰烧了一寸长也未弹落。楚夫人靠在他身边,妆容有些花掉,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一场。南媛姣则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怜双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方已经有些皱巴的素帕。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

“99.9%。”南老夫人拄着那根乌木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年迈的面容上刻着岁月的风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怜双,“血缘这种东西,真是最贱的玩意儿。躲了一辈子,还是躲不掉。”

怜双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她不知道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是接纳,还是更残酷的惩罚?

“妈,这可怎么办啊?”楚夫人带着哭腔开口,“这要是传出去,说南家的真千金在乡下那种地方长大,还……还那样了,咱们南家的脸往哪搁?逸尘马上就要接手集团了,这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

“闭嘴!”老夫人厉声喝道,“丢人现眼的是你!当年若不是你心术不正,调包换子,如今会有这等丑事?”

楚夫人脸色惨白,不敢再言语。

老夫人的目光转向怜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审视和厌恶,仿佛在看一件残次品。“抬起头来。”

怜双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异常清澈。

“哼,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一身的野气。”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决绝,“既然验出来了,那就是南家的人,认祖归宗是必须的。但是——”

老夫人的拐杖再次顿地,声音陡然拔高:“此女流落乡野多年,不知受了多少腌臜气,一身晦气。若是直接赐南姓,认作嫡女,怕是会污了南家的门楣,辱没了祖宗。”

“那您的意思是?”南振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认祖归宗,但不赐南姓。”老夫人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就叫‘怜双’吧。对外宣称是南家远房表亲,寄养在府上。住偏院杂物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入主楼一步。平日里,当个洒扫丫头使唤,也好磨磨她那身野性。”

怜双的身体晃了一下。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甚至连一个正式的称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怜双”。一个住在杂物间、干粗活的“下人”。

“奶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南逸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依旧转着那串佛珠。他眉头紧锁,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判决。

“逸尘,你别管!”老夫人眼神一厉,“这是家法,也是为了南家好。你若是心疼她,日后多照拂便是,但规矩不能破。”

南逸尘看着站在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双交叠在身前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手中的佛珠转动得飞快。

“是,奶奶。”他低声应道。

怜双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连那个给了她一方手帕的哥哥,也默认了这个判决吗?

“王妈!”老夫人喊道。

“哎,老夫人。”保姆王妈应声而入。

“带她去偏院,收拾出那间杂物间。给她找两件旧衣服换上,别在这碍眼。”老夫人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是。”王妈走上前,一把拽住怜双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粗鲁,“走吧,别在这杵着了,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怜双踉跄了一下,被拖拽着向外走去。

经过南逸尘身边时,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她忍不住停下脚步,飞快地看了一眼。

南逸尘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情绪,只是在她手腕被王妈抓出红痕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走啊!磨蹭什么?”王妈不耐烦地催促。

怜双低下头,被拖拽着离开了这间充满压抑气息的房间。

门外,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没有姓氏的女佣。

索菲亚私立贵族学校,光是校门就修得如同欧洲古堡,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

怜双穿着南家下人给的一套过季校服,站在校门口。衣服虽然干净,却明显大了一号,空荡荡地挂在她瘦削的身上。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那是她从乡下带来的唯一行李。周围经过的学生,无一不是开着豪车接送,穿着量身定制的名牌制服,脚踩限量款球鞋。

她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还是只沾满泥浆的丑小鸭。

刚进教室,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更强烈了。班主任简单介绍了她是“南家的远方表亲”,话音未落,底下就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远方表亲?我怎么没听说南家还有这门穷亲戚?”

“你看她那身衣服,像是地摊货吧?”

“还有那口音,啧啧,一听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怜双低着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格格不入。

课间操时间,所有人都去了操场。怜双因为身体不适请了假,留在教室里。她刚打开水杯,想喝口水压压惊,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南媛姣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进来。她穿着合体的校服,头发上系着精致的丝带,手腕上戴着几万块的表,活脱脱一个公主。

“哟,这不是怜双妹妹吗?”南媛姣走到她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第一天上学就装病?这可是贵族学校,不是你以前上的那种野鸡学校,可不兴偷懒哦。”

怜双握紧了水杯,指节泛白,声音细若蚊蝇:“我没有装病。”

“有没有装,你自己心里清楚。”南媛姣凑近她,压低声音,眼神恶毒,“听着,土包子。这里是南家的地盘,我才是南家的大小姐。你最好安分点,别以为顶着个‘南家亲戚’的名头,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她直起身,拿起怜双手边的课本,“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带着她的跟班扬长而去。

怜双默默地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书页已经皱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真正的噩梦,在下午放学后开始了。

她去储物柜拿书包,刚打开柜门,一只血淋淋的死老鼠就掉了出来,“啪”地一声砸在她的鞋面上。

老鼠的头已经被砸烂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一只眼睛还瞪着她,死不瞑目。

“啊——!”

怜双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对面的柜子上。

周围有几个还没走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真恶心。”

“肯定是哪个小动物不小心钻进去死了吧?”

“离她远点,这人身上有晦气,连老鼠都死在她柜子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怜双一个人,面对着那滩血肉模糊的死老鼠。

她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死老鼠,在乡下猪圈里见过。但这一次,这东西被故意放在她的柜子里,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恐吓。

她想起了南媛姣临走前那个恶毒的眼神。

是她。

一定是她。

怜双蹲下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她找来扫帚和簸箕,一点一点地清理着那滩污秽。

血水流了一地,像极了她此刻无声流下的眼泪。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学校里,她没有朋友,没有依靠。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都在等着她崩溃。

她把死老鼠扫进垃圾袋,系紧口子,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那扇空荡荡的储物柜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

她不会哭的。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背上书包,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学楼。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却也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生命力。

南媛姣,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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