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废柴之躯，系统的生死契约

肖明走后，房间重归死寂。

肖战靠在冰冷的墙边，闭目消化着原主残缺的记忆碎片，脸色越来越冷。

天生绝脉。

在这个灵气为尊的九洲大陆，这具身体就是彻头彻尾的废品。经脉从出生起就彻底堵塞，无法感应、吸收、储存任何天地灵气。

原主的父亲，前任镇南王，曾耗费巨资寻遍名医，甚至求到修仙宗门，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无解。

“废物世子”的名头，从此钉死。

父亲战死沙场后，母亲郁郁而终。大伯肖天罡以“代为照管”之名，接手了王府大部分产业和权柄。

原主从世子沦为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受尽白眼，连下人都敢克扣用度，肆意欺辱。

昨天，原主只是路过肖明的院子，就被诬陷打碎花瓶，拖到祠堂毒打。

重伤，无药，无人问津。

十六岁的少年，在冰冷的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真够惨的。”

肖战睁开眼，眼底没有同情，只有一片漠然的评估。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前世他登临仙帝，脚下同样是尸山血海。

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具身体的绝脉问题，获得力量。

否则，别说复仇，连肖明这种杂鱼都能随时弄死他。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机械面板瞬间在意识中展开。

【宿主：肖战（离火国肖家世子）】

【状态：重伤（恢复中），天生绝脉】

【修为：无】

【神魂强度：仙帝级（受损99.99%）】

【主线任务：夺回一切，手刃仇敌（未开启）】

【当前强制任务：三日之内，踏入炼气期】

【任务奖励：洗髓丹x1】

【任务失败：抹杀】

【剩余时间：2天23小时07分】

抹杀两个字，猩红刺眼。

肖战瞳孔微缩。这系统，霸道得不讲道理。

“解释，何为抹杀？”他冷声问。

“彻底清除宿主存在的一切痕迹，包括肉身、神魂、真灵。”系统声音毫无波动，“鉴于宿主目前状态，无需动用高级抹杀程序，断绝生机即可。”

肖战眼神更冷。

“如何解决绝脉？”

“常规方法：无解。”系统顿了一下，“根据本系统能量扫描及推演，可提供极端方案：以剧毒‘噬心草’为主药，配合‘断筋散’、‘腐骨花’，熬制药液，浸泡全身。

利用其霸烈毒性，强行冲击、撕裂堵塞经脉，再以系统基础修复能量引导，有37.8%概率重塑部分经脉，获得最低限度的灵气吸收能力。”

37.8%的概率。

剩下的62.2%，是毒发身亡，或者经脉尽毁，成为真正的烂泥。

“若失败，系统能否保我不死？”肖战问。

“不能。系统能量将优先用于引导药力冲击经脉，无余力对抗毒性。宿主若撑不过药力冲击或毒性爆发，即判定为任务失败，执行抹杀。”

冰冷的计算，没有一丝人情味。

肖战沉默了。

窗外天色渐暗。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天。

原主的记忆里，肖家确实有一座药园，是家族重地，由护卫把守。里面或许有“噬心草”这种剧毒之物。

但没有修为，如何潜入？如何取得？

“系统，有无辅助？”

“可临时强化宿主五感、反应速度至凡人巅峰，持续时间：一炷香。冷却时间：十二时辰。此为新手引导福利，仅限首次任务使用。”

凡人巅峰……够了。

肖战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破旧的木箱前，翻出一套原主最干净的深色粗布衣服换上。

动作间，牵扯到未愈的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仙帝的神魂，对痛苦的忍耐度远超常人。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强化。”

无声无息间，肖战感觉世界变了。

远处虫鸣变得清晰可辨，空气中灰尘的轨迹仿佛慢了下来，身体的虚弱感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暂时驱散，四肢充满了久违的轻盈与控制力。

他推开后窗，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根据记忆，药园在肖府西侧。

避开零星巡逻的护院，躲过几处昏黄的灯笼，肖战如同鬼魅，在庭院廊柱的阴影间穿梭。

半柱香后，他伏在一处假山后，望着前方被高墙围起的院落。

墙内，隐约传来药草特有的清香，混杂着几缕令人心悸的腥苦之气。

门口，两名持刀护卫肃立，眼神警惕。

肖战屏住呼吸，目光扫视。高墙东南角，有一棵老树，枝桠探入院内。

就是那里。

他如同壁虎般贴着地面阴影移动，避开护卫视线范围，悄无声息地来到树下。

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利用强化后的敏捷，快速攀上树干，翻身越过墙头，轻盈落地。

药园内，月光如水。

一排排药圃整齐排列，大部分种植着常见的益气补血的药材。唯有最深处，一片用黑色栅栏单独隔开的区域，散发着阴冷危险的气息。

毒圃。

肖战快步走去，目光如电，扫过一株株形态狰狞、色彩妖异的毒草。

七步断肠草、腐骨花、见血封喉藤……

找到了！

角落阴影里，三株通体漆黑、叶片如心脏般微微搏动的矮小植株。

噬心草。

旁边，还有灰白色的断筋散，以及散发着甜腻腐臭的腐骨花。

就是它们。

肖战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要去摘。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噬心草叶片的刹那——

“谁？！”

一声厉喝，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毒圃另一侧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疾奔而来，手中长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

是夜间巡视药园的护卫队长！

他竟然没守在门口？

肖战心中凛然，动作却更快。他一把扯下三株噬心草，连同旁边的断筋散、腐骨花，胡乱塞进怀里。

转身就逃！

“站住！小贼敢尔！”

护卫队长怒吼，炼气五层的气息爆发，速度陡增，几步便拉近距离！

刀风，已至脑后！

肖战甚至能感觉到脖颈后皮肤传来的刺痛。

生死一线！

他猛地向前扑倒，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夺命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斩落几缕发丝。

护卫队长一刀落空，更怒，踏步上前，第二刀带着更猛烈的劲风，朝着地上翻滚的肖战当头劈下！

这一刀，封死了所有退路。

肖战瞳孔骤缩。

怀中毒草刺破皮肤的微弱麻痹感传来。

强化时间，即将结束。

要死在这里？

不！

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刀锋，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一株噬心草连带泥土，狠狠塞进了嘴里！

剧毒，入喉！

“你——！”护卫队长见状，惊愕一瞬。

就是现在！

肖战喉咙滚动，强行咽下草叶。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心脏被无数钢针穿刺搅动的剧痛，轰然炸开！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眼前瞬间被血色覆盖。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无尽痛苦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摄入‘噬心草’，符合方案启动条件。”

“极端冲脉程序……强制开始！”

狂暴的药力混合着蚀骨剧毒，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他本就脆弱的经脉中疯狂肆虐、冲击！

身体表面，青黑色的血管恐怖暴起，皮肤开始渗出带着腥味的血珠。

护卫队长高举的刀，僵在半空，看着地上蜷缩抽搐、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的少年，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小子……疯了？！

月光下，肖战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七窍缓缓渗出黑血。

意识，在剧痛与毒性中，迅速沉向黑暗的深渊。

最后残留的感知里，是护卫队长迟疑片刻后，再次举起的、寒光凛冽的刀锋。

以及，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情感的倒计时：

“冲脉进度：1%……”

“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滑……”

刀锋，破风而下。

直斩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