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碎片真相，系统警报

“假的？”

肖战猛地从床上站起，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逐渐凝实的虚影，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王一博，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是愤怒，是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虚影王一博的状态显然极不稳定。光影边缘不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身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溃散。

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和苦涩。

“肖兄……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他的声音直接在肖战心底响起，断断续续，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前世那一剑……刺在你身上……也刺在我魂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重复……”

肖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试图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所以呢？”他冷冷道，“一句‘对不起’，一句‘非我本意’，就想抹去一切？王一博，我不是三岁孩童！”

“我没有……想抹去。”王一博的虚影摇头，光影随之晃动，“我也……没资格求你原谅。我今日现身，只想告诉你……真相的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虚影并不需要呼吸），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痛苦。

“雷劫那天……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肖战瞳孔骤缩。

“我的身体，我的灵力，甚至我的剑……在那关键时刻，被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接管了。”

王一博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恐惧和屈辱，“我就像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眼睁睁看着‘我’持剑走向你，看着‘我’的剑刺穿你的心脏……我想喊，想阻止，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动弹不得分毫！”

他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光影明灭不定，仿佛情绪极度不稳。

“那股意志……冰冷，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它给我的指令是……”王一博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底是刻骨的恨意，“清除‘变数’，维护‘天命’。”

变数？天命？

肖战心脏狂跳。这两个词，触动了他某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我反抗了……用尽一切力量反抗……”王一博的声音变得虚弱，“所以，你看到了血泪……所以，我拼尽全力，在最后一瞬，将一缕……连那股意志都未能察觉的……轮回印记，打入了你溃散的神魂……”

轮回印记？

肖战猛地想起，自己陨落前，除了那句“对不起”，似乎确实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冰凉，融入了神魂深处。

原来……那不是错觉？

“我不知道这能否成功……不知道你是否能带着记忆归来……”王一博的虚影越来越淡，语速却加快，“但我必须尝试……因为只有你，肖兄，只有同为‘变数’的你，才有可能……打破这该死的‘天命’！”

【警报！警报！】

【检测到极高优先级干扰信息流！】

【信息内容涉及核心禁忌！严重偏离宿主认知导向！】

【启动最高级别屏蔽协议！尝试切断非法通讯！】

嗡——！！！

肖战的脑海中，骤然响起尖锐到几乎要刺穿灵魂的警报声！

不再是冰冷的提示音，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气急败坏”的尖锐嘶鸣！

与此同时，悬浮的玉佩猛地一颤！

投射出的虚影光影疯狂闪烁，扭曲，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噪音！

“肖兄……听我说完……这个世界……被……‘编写’……命运……被……操控……”

王一博的虚影在剧烈的干扰中奋力维持，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强制干预！信息污染清除！】

【警告宿主！此信息源为极高危欺骗性存在！旨在扭曲宿主意志！请立即中止接触！摧毁信物！】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命令式的压迫感。

肖战头痛欲裂，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一边是王一博破碎却恳切的警示，一边是系统尖锐而强势的否定。

他该信谁？

前世穿心一剑是事实！

但王一博此刻的痛苦与那轮回印记，似乎也非作伪！

还有“变数”、“天命”、“编写”、“操控”……这些词语，与他前世陨落前的一些朦胧感知，隐隐吻合。

“王一博！”肖战低吼，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系统的干扰，死死盯着即将消散的虚影，“控制你的……到底是什么？！”

虚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几乎透明。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王一博的嘴唇快速开合，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几个字挤了出来，声音微弱却清晰：

“小心……系统……”

砰！

如同气泡破裂。

虚影彻底炸散成漫天光点，随即湮灭无踪。

悬浮的玉佩光芒尽敛，“啪嗒”一声掉落在床上，恢复了原本冰冷洁白的模样，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房间重归昏暗死寂。

只有肖战粗重的喘息声，和脑海中渐渐平息的、但余威犹在的系统警报杂音。

他缓缓坐倒在床边，额头布满冷汗，后背已被浸透。

小心……系统？

王一博最后的警告，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结合系统对玉佩的极端反应，对王一博信息的疯狂屏蔽，对“复仇”主线近乎偏执的维护……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出水面。

他低头，看向床上那枚安静的玉佩，又“看”向自己脑海中那片沉寂下去、却依旧存在的系统界面。

冰冷，机械，看似绝对理性，服务于他的“复仇”。

但如果……这服务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呢？

如果所谓的“复仇”，只是某个更高存在希望他走上的、“既定”的道路呢？

肖战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微弱的、因为惩罚而停滞不前的炼气期灵力，在他指尖艰难地凝聚，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力量。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够强大、能够挣脱一切操控、足以探寻真相的力量。

也需要……分辨真假，看清敌友的智慧。

他将玉佩重新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

然后，他闭上眼，不再尝试修炼，而是开始一遍遍回忆刚才那短暂对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以及王一博虚影的每一个表情。

仙帝级的神魂，开始全力推演，分析。

系统没有再发布任务，也没有任何提示。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默的“注视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夜深如墨。

小院内，一片死寂。

只有少年紧握玉佩、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黑暗中亮得惊人的、充满决绝与探寻光芒的眼睛。

棋局，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

而他，不再是懵懂的棋子。

他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