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带着他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像四年前一样,没有告别,只在玄关的柜子上留下了一把公寓钥匙,冰冷又决绝。
肖战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呆坐了一整晚,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王一博最后那个失望透顶、心灰意冷的眼神,还有那句“如你所愿”。每想一次,心就像被针扎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他先推开王一博的,可当王一博真的走了,他却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肉,疼得他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天,肖战过得浑浑噩噩。上班像游魂,吃饭没滋味,回到那个没有了王一博气息的公寓,只觉得又大又冷,安静得可怕。
他甚至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下一秒门锁会响,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带着欠揍的笑容走进来,说“战战,我回来了”。
但他知道,不会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周延。
他约了肖战好几次下班喝酒,都被肖战以各种理由推掉了。这天他直接杀到肖战公司楼下堵人,结果看到肖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魂不守舍地从大楼里飘出来。
“我靠!战战你什么情况?”周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住他,“被哪个妖精吸了阳气了?怎么搞成这样?”
肖战抬眼看了看他,眼神空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就是……没睡好。”
“屁的没睡好!”周延搂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往附近一家清吧拖,“走走走,今天你必须跟哥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那个王一博有关?”
听到“王一博”三个字,肖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更加黯淡了。
在周延的连哄带吓下,几杯酒下肚,肖战终于扛不住了,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
从他怀疑王一博喜欢自己,到自己因为恐同害怕,再到他脑子一抽给王一博介绍男朋友,最后两人大吵一架,王一博彻底离开。
“……他说,如我所愿。”肖战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走了……周延,他这次好像……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周延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他消化了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肖战!你他妈是不是傻?!”
肖战被吼得抬起头,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
“人家王一博对你什么样,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喜欢男的喜欢女的我不管,但你不能这么糟践人家的心意啊!”
周延气得恨不得敲开肖战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还介绍男朋友?你咋不上天呢?!”
“我……我不是糟践他……”肖战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无力,“我只是……只是害怕……”
“你害怕个锤子!”周延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对王一博,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走了你这副死样子是装给谁看呢?”
肖战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感觉?那种心悸、慌乱、依赖、甚至……隐秘的渴望,算感觉吗?可他明明应该是厌恶、是恐惧的啊!
看着肖战这副纠结痛苦的样子,周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战战,哥们儿知道你小时候那事儿有阴影。但王一博不是那个混蛋,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你不能因为被蛇咬了一次,就一辈子怕井绳,还把一直守护在你井边的人给推开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某家格斗俱乐部里。
陈羿看着擂台上那个像是要把沙袋当成杀父仇人一样往死里揍的王一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拳头,那力道,光是听着声音都觉得肉疼。
好不容易等到王一博精疲力尽地停下来,浑身被汗水浸透,喘着粗气靠在围绳上,陈羿才赶紧递过去一瓶水和毛巾。
“博哥,歇会儿吧,再打沙袋都要被你打哭了。”陈羿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王一博没接话,只是拧开水瓶猛灌了几口,汗水顺着下颌线滴滴答答往下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陈羿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跟战哥,吵架了?”
王一博动作一顿,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没什么好说的。”
“别啊博哥,”陈羿凑近一点,“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战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有时候就是轴,就是怂,但他心里肯定是在乎你的!不然他能让你登堂入室还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陈羿你怎么知道的?!”王一博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陈羿立刻举手投降:“我猜的!我瞎猜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猜对了?”
他嘿嘿一笑,继续劝道,“要我说啊,战哥就是只纸老虎,看着张牙舞爪,其实一戳就破。你跟他来硬的不行,得来软的,得让他自己想明白。”
王一博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来软的?他软得还不够吗?他几乎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肖战,可换来的却是把他推向别人。
“他给我介绍男人。”王一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痛楚。
陈羿倒吸一口凉气:“……卧槽!战哥牛逼!”看到王一博杀人的目光,他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这招也太损了!这不明摆着是被你逼急了,慌不择路了吗?”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想想,他要是真对你没半点意思,他管你喜欢男的女的?他给你介绍男朋友干嘛?他这就是自己心里乱了,又过不去自己那关,所以才想找个替死鬼把你支开!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意啊!非常在意!”
王一博愣住了。
是啊,如果肖战真的对他毫无感觉,只会厌恶地远离,怎么会费尽心思去给他找什么“合适的男朋友”?这行为本身,就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
看他神色有所松动,陈羿趁热打铁:“所以博哥,听我的,晾他几天!让他好好尝尝失去你的滋味!等他受不了了,自然就会想明白到底谁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你再出现,稍微给点甜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一博沉默着,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却慢慢地松开了。
几天后,周延和陈羿“偶然”地在一次朋友聚会上“碰面”了。
周延拉着陈羿到角落,鬼鬼祟祟地问:“兄弟,你家博哥怎么样?还生气呢?”
陈羿叹了口气,演技浮夸:“唉,别提了!天天低气压,我们都不敢靠近!这次看来是真伤透心了。”
周延一脸焦急:“那怎么办?我们家战战也快不行了,跟丢了魂似的!再这样下去俩人都得废!”
陈羿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我有个主意……咱们这样……”
两个“僚机”头碰头,嘀嘀咕咕了半天,最终达成共识,必须再创造一次机会,让这对别扭的竹马面对面把话说开!
于是,一场由两位好友精心策划的“和解局”,悄悄拉开了序幕。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肖战和王一博,一个在空荡的公寓里备受思念和悔恨的煎熬,一个在冷静下来后,开始重新思考猎兔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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