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晚会已经进入了后半场，但微博的程序员们已经开始在工位上抱头痛哭了。

　　热搜榜单前十名里，除了两个是“微博崩了”之外，其余的不是“王一博”就是“肖战”。

　　刚才那个“隔着人群对视”的瞬间，被无数个长焦镜头精准捕捉。

　　高清大图里，两人的眼神黏糊得像是刚从大铁锅里捞出来的拔丝地瓜，扯都扯不断。

　　李姐在后台已经把手里的保温杯给捏扁了。她盯着刚从幕布后钻出来的王一博，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王一博！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太长了？刚才那一拽，那一吻，你真当我瞎啊？”

　　王一博一边整理着被肖战弄皱的领口，一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然：“李姐，刚才那是意外。幕布太重，我怕肖老师摔倒。”

　　“怕他摔倒你亲他鼻子干啥？你是他家感应器啊？”李姐气得直哆嗦，“下一场就是你的个人Solo《无感》，你要是再敢给我整活儿，我就直接从这体育馆顶棚跳下去！”

　　王一博没说话，他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沉甸甸的纽扣，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他在想，刚才肖战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一辈子都不退货”，比这晚会所有的灯光加起来都要亮。

　　C区休息室里，老方已经瘫在单人沙发上吸氧了。

　　肖战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含春水、唇色绯然的自己，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老方，别整那死出，这不还没塌吗？”

　　“没塌？这房子的承重墙都被王一博那个兔崽子给踹飞了！”老方颤抖着指着手机屏幕，“你看看！这叫‘视觉误会’？这叫‘普通同事’？这眼里的爱意都快顺着网线喷网友一脸了！”

　　肖战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的下摆。他知道老方说得对，他们今天确实做得太过火了。

　　可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感情，在跨年这个节点，在漫天纸屑的催化下，真的很难再装进那个叫“体面”的盒子里。

　　“老方，我不想装了。”肖战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得惊人，“天天避嫌，避得我心肝儿都疼。我想正儿八经地跟他过日子，而不是在后台像特务接头一样处处防着摄像头。”

　　“祖宗！你快闭嘴吧！”老方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飞快地捂住肖战的嘴，“这话在屋里说说就行了！外面全是耳目！你要是真敢在台上说，我明儿就回老家卖粉条去！”

　　肖战看着老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但他心里的那个念头，像是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疯狂地汲取着名为“勇气”的养分。

　　“有请，王一博！”

　　随着主持人高亢的介绍，全场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蓝色极光。

　　王一博换上了一身全黑的机能风舞台装，腰间的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当他站在舞台中央，那种“生人勿近”的顶流气场瞬间全开。

　　肖战站在侧台的阴影里，抱着手臂，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个发光的男孩。

　　伴奏响起，是那首《无感》。

　　“就保持无感，不计较成败……”

　　原本这是一首宣扬冷静、克制、不在乎外界评价的歌。可今天，王一博唱出来的味道完全变了。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厉，每一个卡点都像是踩在观众的心跳上。

　　他在跳，他在唱，可他的眼神却始终锁死在侧台那个方向。

　　台下的粉丝已经喊得嗓子冒烟了。她们不知道王一博在看谁，但她们能感觉到，今天的王一博，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一种由于内心极度充盈而溢出来的、具有侵略性的光芒。

　　一曲终了。

　　按照流程，王一博应该在最后的一个帅气定格后，直接顺着升降台下场，把舞台交给下一组表演嘉宾。

　　李姐在耳机里下达指令：“一博，动作收好，直接撤！别停留！媒体已经围在通道口了！”

　　王一博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定格动作，汗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在舞台的地板上。

　　他没动。

　　升降台迟迟没有下降，导演组也懵了。

　　就在全场观众以为这是什么特别设计的延伸互动时，王一博突然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后台通道，而是直接走向了舞台最前方的主持人位，一把拿过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撤下的立式麦克风。

　　“王一博！你干什么！回撤！立刻回撤！”李姐的声音在耳机里已经变成了尖叫，甚至带了哭腔。

　　王一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抬手关掉了耳返的电源开关。

　　那一刻，他的世界安静了。没有了经纪人的咆哮，没有了算盘珠子的碰撞，只有台下数万双错愕的眼睛，和侧台那个正由于极度震惊而瞪圆了眼睛的肖战。

　　“刚才那首歌，叫《无感》。”

　　王一博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他的声音通过体育馆顶级的音响系统，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在猜，这位从不按理出牌的顶流，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以前我总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无感’是最好的防护服。不听，不看，不动情，就能走得远一点。”

　　王一博转过身，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灯光，穿过那些虚伪的道具，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肖战身上。

　　肖战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台上的那个男孩，看着他那个孤注一掷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和由于极度感动而产生的酸涩，瞬间决堤。

　　“但今年，我发现我错了。”王一博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温柔、极其干净的笑容，“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教会我，除了跳舞、摩托和演戏，人生还有一种东西叫‘过日子’。”

　　后台的老方和李姐同时发出一声悲鸣。

　　“完了！”老方眼前一黑，直接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粉条厂……我这就订回家的票。”

　　李姐则在导播间疯狂地喊着：“切镜头！切广告！快切广告啊！”

　　但导播也被震住了。在这个全民直播的时代，在几千万在线观看的流量面前，谁敢切断王一博的告白？这可是足以载入内娱史册的时刻！

　　舞台上，王一博握紧了麦克风，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段时间，网上有很多声音。有人说我们塌房了，有人说我们在演戏，还有人说我们要避嫌。”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爷们儿特有的、坦坦荡荡的豪气。

　　“今天，在这儿，在这个跨年的时间点，我不想避嫌了。”

　　“肖战，谢谢你陪我买菜，陪我下厨，陪我在这乱七八糟的日子里整出了热气腾腾的真情实感。”

　　“今天我想跟全世界说，谢谢你陪我过日子！”

　　他看着侧台那个已经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的男人，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肖战，新年快乐。咱们的房没塌，那是咱们的家！”

　　轰——！

　　如果说刚才的尖叫声是海啸，那现在的声音就是核弹爆炸。

　　体育馆的顶棚仿佛都要被这声浪给掀翻了。

　　粉丝们已经不是在尖叫了，她们是在嘶吼，在痛哭，在见证一场史无前例的奇迹。

　　【＃王一博 肖战 陪我过日子＃ 爆紫】

　　【＃咱们的房没塌 是咱们的家＃ 爆紫】

　　【＃王一博 跨年告白＃ 全球趋势第一】

　　微博服务器在一秒钟内彻底瘫痪，全中国所有的程序员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了什么叫“顶流的愤怒”。

　　肖战站在侧台，他已经听不见周围任何人的说话声了。他的世界里只有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只有那句“谢谢你陪我过日子”。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平时话不多、只会骑着摩托带他兜风的酷盖，会在这种时刻，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名分。

　　这哪是告白啊？

　　这是王一博亲手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拉着他肖战，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王一博放下麦克风，在全场的疯狂中，最后看了一眼肖战，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他刚走进通道，李姐就带着六个保镖冲了上来，那架势活像要把他当场法办。

　　“王一博！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李姐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只是机械地抓着王一博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所有的代言，所有的合同，所有的后续资源……你这是在自残！”

　　王一博甩开保镖的手，摘下已经没有意义的麦克风包，随手扔在旁边的器材箱上。

　　“李姐，合同的事儿，咱们回北京慢慢谈，违约金我赔得起。”

　　他眼神清冷，语速却很快：“现在，我要去找我的人，谁也别拦着。”

　　他像是一头冲破了围栏的野兽，在后台的长廊里横冲直撞。

　　而肖战，也正从另一头不顾老方的阻拦冲了过来。

　　两人在通往C区和A区的交叉路口，在无数个震惊的工作人员和摄像头的注视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寒暄，没有犹豫。

　　肖战猛地扑进王一博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后脑勺，眼泪顺着王一博的颈窝流了进去。

　　“你个王八蛋！”肖战带着哭腔骂道，“王一博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说的？谁让你在台上整这一出的？”

　　王一博紧紧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肖战的肩膀上，闷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和狂妄。

　　“肖战，我刚才帅不帅？”

　　“帅个屁！你把天都捅漏了！”肖战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明儿咱俩就得一起去睡桥洞了？”

　　“睡桥洞不至于，但是去摆摊可以考虑。”王一博抬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眼神里全是宠溺，“你会画画，我会骑车送货，咱俩这日子怎么都能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天塌了，我顶着。”

　　旁边经过的一个流量小鲜肉惊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手里的保温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而肖战和王一博完全不在乎。

　　他们在这纷乱的后台，在这塌房的废墟上，交换了一个带着泪水和汗水的、极其漫长的吻。

　　这一晚的北京，注定无眠。

　　CP粉们已经提前步入了百岁老人的生活状态，一个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随后又开始疯狂地在网上帮着写小作文。

　　【粉丝A：什么叫顶流？这就是顶流！不屑于藏着掖着，我的荣耀要分你一半，我的平凡也要分你一半！】

　　【粉丝B：陪我过日子……呜呜呜，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了。肖战，你快点带他回家过日子吧！】

　　【路人：本来以为是资本炒作，看到这儿我信了。谁会拿几亿的商业价值去演这一出啊？这就是真爱，纯的！】

　　当然，黑粉和对家也在疯狂跳脚，试图带节奏说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偶像失职。

　　但此时此刻，这些声音已经完全传不到两人的耳朵里了。

　　老方和李姐在后台达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共识——他们并排坐在走廊的台阶上，一人手里夹着一根烟（虽然场馆禁烟，但他们已经顾不得了）。

　　“李姐。”老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空洞，“咱们这两年的公关计划，是不是可以全烧了？”

　　李姐点了点头，表情麻木：“烧了吧。直接准备‘婚后生活纪录片’的招商策划可能更靠谱点。我看王一博那架势，明天就能拉着肖战去领证。”

　　凌晨三点，国家体育馆的灯火渐熄。

　　肖战和王一博坐上了同一辆保姆车。

　　是的，不再分开走，不再避嫌，不再分ABC区。

　　王一博拉着肖战的手，那颗灰色的纽扣被肖战握在掌心，已经变得温润如玉。

　　车窗外，北京的街道依然冷冽，但车内却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一博，怕不怕？”肖战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

　　王一博玩着他的手指，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不怕。战哥，咱们回冰城吧。那缸粉条还没吃完呢，再不回去该坏了。”

　　肖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最后一点忐忑也随着这句充满“东北味儿”的话烟消云散。

　　“成。回去给你炖粉条。这次放两块大骨头。”

　　新年的第一抹晨曦即将升起。

　　这世上少了一对被神化的顶级流量，却多了一对要正儿八经在一起过日子的恋人。

　　房塌了，但地基还在。

　　只要人在，日子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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