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内娱有什么东西是比“王一博的冷脸”更硬的,那大概只有“王一博练舞时的命”了。
凌晨一点半,别墅二楼的小练舞室里,音乐声压得很低,却依然能听到沉重的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以及某种高频率的、近乎自虐的喘息。
我披着件睡袍,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蜂蜜水。
这原本是打算给自己润嗓子的,但在门缝里看到那个疯狂旋转、跳跃、倒立的身影时,我发现我的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堵。
王一博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由于汗水浸透,那布料紧紧地贴在他削瘦却极具爆发力的脊背上。
他额前的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串串晶莹的水珠,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刀。
他正在练那个极高难度的下跪滑行接侧空翻。
“咔哒。”
一声轻微的、并不属于音乐节奏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到王一博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晃了一下,随后,他像是一只折了翼的飞鸟,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王一博!”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手里的蜂蜜水洒了一地,玻璃杯在木地板上转了个圈,碎成了几瓣。
但我压根儿顾不上那些,我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倒地时,左膝盖撞击地面的那个闷响。
“……别过来!”
王一博低着头,单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左膝盖。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那是肌肉在极度痛苦下的生理反应。他的嗓音沙哑到了极致,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隐忍。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冲过去蹲在他身边,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王一博,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铁打的?这都几点了?你那膝盖本身就有旧伤你不知道吗?”
王一博没说话,他缓缓地抬起头。
借着练舞室惨白的灯光,我看到他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原本清冷的眼神此时因剧痛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毛病了,缓一下就好。肖战,你别整得跟要出人命似的。”
“闭嘴吧你!”我第一次对他发了这么大的火。
我强行架起他的胳膊,把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比我想象中要沉得多,那是实打实的肌肉的分量。
“起开,我自己能走。”他还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一博,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去客厅对着那三个摄像头大喊‘王一博是个怕蟑螂的胆小鬼’,顺便把你那大花裤衩挂到院子里的旗杆上去!”
他愣住了,大概是被我这极其“恶毒”的威胁给震慑住了,终于垂下头,把半个身子的重心都压在了我身上。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挪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由于刚才的剧烈撞击,他的左膝盖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原本清晰的轮廓被一层青紫色的淤血覆盖,看着就让人眼皮狂跳。
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藏在电视柜底下的急救箱,那是老方临走前特意留下的,说给我们以备不时之需。
“坐好了,别动。”
我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他的左腿平放在我的膝盖上。
我的手在抖。
是真的在抖。那种从指尖蔓延到手心的颤栗,怎么都压不住。
我拿起那瓶深褐色的药油,拧开盖子时,手滑了好几次,盖子掉在地上滚远了,我也没去管。
“肖战。”王一博坐在沙发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你手抖啥啊?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闭嘴!”我头也没回,声音却带了明显的鼻音。
我挖出一块药膏,在掌心揉热,那股浓烈的、辛辣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掌紧紧地贴在了他那个高高肿起的膝盖盖上。
“嘶——”
王一博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忍着!”我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开始用力揉搓。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烫得像是一把火在烧,我能感觉到他腿上的肌肉在剧烈地跳动,但他竟然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抓住了沙发的扶手。
“王一博,你到底咋想的?”我一边揉,一边骂,眼眶里的酸涩感已经快要决堤了,“你是顶流,你是神颜,你是业务天花板,这些名头真的比你的命还重要吗?导演组说明天有外景,你非得今晚把这支舞给磕下来?你那膝盖要是真废了,你拿什么去骑摩托?拿什么去拿那个该死的冠军?”
“那是最后一段动作……我总觉得重心不对。”王一博低声说,眼神落在我那双不停颤抖的手上。
“重心不对就明天再调啊!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我越说越委屈,越想越害怕。
刚才那一幕在我脑子里反复重播,万一他刚才空翻的时候头着地了怎么办?万一这膝盖以后再也跳不了舞了怎么办?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呢?”
我抬起头,原本想再损他两句,结果视线一碰上他那双写满了倔强和无辜的眼睛,我的眼泪瞬间就砸在了他的膝盖上。
“啪嗒。”
一颗,两颗……
王一博整个人僵住了。
“……肖战?你……你哭啥呀?”他有些手足无措,刚才面对剧痛都没皱一下眉的酷盖,这会儿眼神里全慌了,“哎,战哥,我错了行不?你别这样,我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
“你走开!”我抹了一把眼睛,结果手里全是药膏,抹得满脸都是,火辣辣的疼,“王一博,你就是仗着我心软,仗着我在这儿没法不管你是不是?混蛋!”
我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冲进去的时候,我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抽了抽鼻子,声音变得有些破碎,“你这伤要是为了录这节目加重的,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你那些粉丝?”
王一博没说话。他突然伸出手,越过茶几,极其缓慢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刚练完舞后的余热,指尖还有点儿微微的发潮。
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却异常温柔。
“不是为了节目。”他轻声说,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客厅里,有一种让人沉沦的力量,“肖战,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变强,想让你看到最牛逼的王一博。”
我愣住了。
药油的辛辣感熏得我眼睛更红了。
我低着头,继续在他的膝盖上推拿,感受着那层淤血在我的手掌下一点点散开。
“那你也得先是个‘活人’。”我嘟囔着,语气里带了点儿撒娇式的责备,“以后不许在大半夜偷偷练舞,要练也得我在旁边看着。你要是再敢整这出,我就……我就往你的酱面里撒盐,齁死你!”
“行,听你的。”王一博勾了一下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空气变得安静而粘稠。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半蹲在地上,低头给他贴上最后一层膏药。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一种冷瓷般的质感,而那个肿胀的膝盖,成了这件艺术品上最让人心疼的瑕疵。
“好了。”我站起身,由于蹲太久,腿麻得一晃,差点儿直接撞进他怀里。
王一博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
“肖老师,你这‘保镖’当得,自保都费劲啊。”他调侃道,虽然语气还是那副欠扁的样儿,但眼神却一直黏在我的脸上,看着我那双因为刚哭过而红通通的眼睛。
“你还说!”我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的用力,“赶紧的,我扶你回房。明天早上你要是能站起来,我就算你王老师骨头硬。”
回房的路上,他几乎全靠在我的肩头。
走到他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
“战哥。”
“干啥?”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正忙着帮他把房门推开。
“刚才你手抖的样子……挺可爱的。”
我老脸一红,正要反驳,他突然凑近了一点,那股药味、汗味和淡淡的少年体香混合在一起,铺天盖地而来。
“谢了。不仅是药,还有……你的眼泪。”
他没等我反应过来,转身进了屋,反手带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缝,听着里面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卧倒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烫着。
心里那个原本被名为“现实”和“人设”包裹着的堡垒,在这一刻,好像真的彻底塌陷了。
不是因为那个意外的吻。
而是因为这个在深夜里、在剧痛中、依然想让我看到“最牛逼的自己”的、笨拙的男孩。
我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
墙角的摄像头还在闪烁。
但我知道,这一段,导演组绝对不敢播。
因为那里面,藏着两个顶流在这个圈子里,最不该露出的、名为“真心”的东西。
“王一博,你个小混蛋……”
我对着天花板轻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勾到了耳朵根。
膝盖是铁打的?
我的心可不是!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极其诱人的香味给勾醒的。
我揉着眼睛下楼,看到王一博居然正扶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单脚支地站在灶台前,极其笨拙地往碗里盛着东西。
“王一博!你那腿能站了?”我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能站,就是有点儿像个螃蟹。”他回过头,冲我得意地显摆了一下手里的碗,“看,哥给你整的。昨晚你哭得那么凶,哥总得补偿一下啊!”
那是两碗温热的雪梨银耳汤。
雪梨切得大小不一,银耳还有点儿没彻底煮化,甚至上面还漂着两颗孤零零的红枣。
我接过碗,抿了一口。
很甜。
那种甜味,直接跨过了嗓子,顺着血液,流进了那个名为“过日子”的每一个细胞里。
“王老师。”
“嗯?”
“以后退圈了,咱俩开个粥铺吧。你负责在这儿剥蒜、剥梨,我负责在门口招揽生意,保准火得一塌糊涂。”
王一博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我,最后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但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再敢对着我哭,我就把那粥铺直接改名成‘肖战哭包粥’。”
“滚犊子!”
阳光照进小院。
那片昨天刚翻过的土里,似乎已经有两颗不安分的种子,正隔着厚厚的泥土,悄悄地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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