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昨天在赛道上摔得那一跤只是让我肉疼,那么今天在棚里录这档子综艺游戏,简直是让我的灵魂在大庭广众之下遭了一场雷劈。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搭档请就位》的录制现场,周围是几百个举着灯牌、嗓子里像是装了扩音器的粉丝,还有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却让我心里直发虚的肖战。
“王老师,加油啊,我这晚饭可全指望你了。”肖战冲我眨了眨眼,那双瑞凤眼里闪着一股子没安好心的狡黠。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连帽衫,衬得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看起来既无辜又勾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酷到没朋友的黑色皮夹克,突然觉得,在这小子面前,我所有的清冷人设其实都薄得跟张窗户纸似的,一戳就破。
“整起。”我咬了咬牙,把卫衣的帽子往后一甩,眼神恢复了那股子“看谁都欠我钱”的劲儿。
导演组今天整了个新景,名为“心有灵犀大挑战”,其实就是把各种综艺老梗翻新,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贴近、再贴近。
“接下来的游戏——【薄片传递】!”主持人站在场中央,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规则很简单,两位搭档需要用嘴吸住一张薄薄的透明扑克牌进行传递,限时一分钟,传递数量最多的组合获胜。注意,手不能碰牌哦!”
我一听这规则,天灵盖儿都麻了。
“干啥啊这是!”我对着摄像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节目组是真想让咱俩在全国人民面前‘塌’得彻底啊。”
肖战虽然也在笑,但我能看出他那笑容背后也藏着一抹尴尬。
他挪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王一博,稳住。咱就把它当成……当成一块红烧肉。你吸住,我接过来,干净利落,别整那些弯弯绕。”
“红烧肉?”我瞥了他一眼,心说谁家红烧肉长成透明扑克牌那样啊?“行,肖老师,既然你都这么专业了,那哥也不废话。吸就吸,谁怂谁是孙子。”
哨声响起。
我是负责“传”的那个。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张透明的、带着点儿塑料味的扑克牌,用力一吸,牌就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转过身,对上了肖战。
他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姿势,微微低着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个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近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咖啡和薄荷的香气瞬间钻进了我的呼吸里。
我的心跳突然快得有些不讲道理,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开了一场重金属摇滚音乐会。
肖战凑了过来。
他微微张开嘴,那双原本温润的唇在灯光下显得极其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张透明的牌,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敬业的专注。
“吸……”他轻轻的发出了一点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找节奏。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那张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摄影师为了捕捉特写往前跨了一步,还是地板上的干冰雾气太滑,总之,在那个极其微妙的瞬间,我的脚下竟然晃了一下。
就那一下。
透明扑克牌因为我呼吸的瞬间紊乱,轻飘飘地顺着两人的缝隙滑落了下去。
而肖战因为正处于全力“吸”的状态,惯性使然,整个人没刹住。
然后……
在那张扑克牌落地之前的0.01秒,我的嘴唇,毫无征兆地撞上了一片温润、柔软,且带着一丝惊慌的触感。
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几百个粉丝的尖叫声像是被突然按下了静音键,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粘稠,甚至能听到干冰融化声的死寂。
肖战的眼睛瞪得老大,近在咫尺。
我能看到他瞳孔里的我,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不像剧本里写的什么“电击感”,也不是什么“灵魂共鸣”。
在那一刻,我唯一的真实感受是——他的嘴唇好软。
真的好软,像是我昨晚吃掉的那个没熟透的蜜桃,又带着点儿温热的生命气息。
我感觉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滑板技巧、摩托压弯轨迹,都在这一瞬间从我的脑海里清空了。
我们保持着那个姿势,大概有三秒钟?还是五个世纪?
肖战率先反应过来,他像是被什么猛兽咬了一口,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由于动作太猛,他差点儿直接摔在后面的气球堆里。
“卧……卧槽。”
我听到他极小声地崩出了一句国粹。
主持人的麦克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足以把录制现场的屋顶掀翻的尖叫声。
粉丝们疯了,摄像大哥疯了,连导演都在控制室里跳起了踢踏舞。
我呆立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特别是那对耳朵,在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迅速升温,从发热到发烫,最后直接红到了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王……王老师,失误,失误。”肖战在那儿猛擦嘴,脸也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试图用平时那种圆滑的调子打圆场,但语气里的颤音出卖了他,“牌掉了,这牌……这牌太滑了。”
我压根儿没听清他在说啥。
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触感。
我机械地转过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摄像头在疯狂地捕捉我的特写,特别是那对通红通红的耳朵。
我知道,这个特写一旦播出去,我这辈子都别想跟“高冷”这两个字沾边了。
“博哥!你耳朵红了!”底下一个粉丝大声喊道。
全场哄笑,带着那种“我懂,大家都懂”的暧昧气息。
我瞪了那个粉丝一眼,试图装出很凶的样子,结果一张嘴,声音却是虚的:“……热的,这灯太热了。”
“对对对,灯热。”主持人赶紧上来救场,但他那憋笑的表情简直是在火上浇油,“看来我们的搭档确实非常有……‘默契’。那什么,刚才那张牌不算,咱们重新开始?”
“不录了!”我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但那对红得发紫的耳朵却让这句话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接下来的录制,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无论肖战跟我说什么,我基本都只会回一个字:“嗯。”“啊。”“哦。”
肖战也尴尬得不行,他那平时的伶牙俐齿消失了,开始频繁地看手表。
终于,录制结束。
我们像两只受惊的野兔,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回别墅的商务车。
车里,隔板升起,把我们和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肖战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估计是在跟老方紧急商量对策。
我靠在靠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心里的那股燥热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一博。”肖战突然开口。
“干啥?”我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
“你……你那耳朵,还没消下去呢。”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肖战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在台上那种职业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探究和某种我说不清的温柔。
“刚才……对不住啊。”他小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闷声回道。
“那……你生气了?”
“没。”我从兜里掏出魔方,咔哒咔哒地拧着,“肖战,你觉得我气量就那么小?亲一口就生气?”
肖战被我这直白的话给噎住了,老脸一红,别过头去:“那不叫亲……那是撞到了。”
“撞到了也是亲了。”我有些执拗地重复了一遍。
我看着他,他那张平日里精致得过分的脸,此时此刻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一种生动的、带有攻击性的美。
我突然想起他在露台上那个脸红的瞬间。
想起他在火锅店里满头大汗的样子。
想起他在深夜的阳台上跟我畅谈人生的洒脱……
那些画面在一瞬间重叠,最后定格成了刚才那个意外的触感。
“肖战。”
“嗯?”
“你以后……别跟别人玩这个游戏。”我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来自直男的霸道。
肖战愣住了。
他看着我,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极其灿烂、却又极其真实的笑意。
“王一博,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他笑着摇头,却没反驳,反而往我这边挪了挪,肩膀挨着我的肩膀,“行了,王保镖,我知道了。除了你,谁敢跟我这么撞啊?”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映着车窗外的灯火,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耳朵尖儿,似乎又悄悄地烧了起来。
回到别墅,推开大门。
这里没有粉丝,没有工作人员,只有那熟悉的、大酱和西瓜混合的味道。
“战哥。”我站在玄关换鞋,叫住了往里走的肖战。
“干啥,王老师?”
“刚才那张牌……确实挺滑的。”我低声说。
肖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他逆着光站着,轮廓模糊而温柔。
“嗯。”他点了点头,笑容在嘴角晕开,“但味道……还不赖。”
“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我去做面了!你要是再在那儿磨叽,晚饭你就别想吃了!”
他像只兔子一样钻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我对着客厅那个正对着我的摄像头,极其缓慢地勾了一下嘴角。
塌房就塌房吧。
如果塌房的代价是能跟这个人“撞”出这样的火花。
我觉得,也没什么不行的。
深夜。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图,只有三个字:
“不赖啊。”
一分钟后,肖战点赞,并评论了一个极其傲娇的【哼】表情。
全网。
再次。
彻底。
炸裂了。
但我管他的呢。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蜜桃味儿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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