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演艺生涯是一场漫长的修行,那么今天,我怀疑我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难渡的一个劫。
清晨六点,当别墅外的鸟儿还在做发声练习时,导演组的联络器就发出了催命般的“嘀嘀”声。
我揉着还有点儿发沉的脑袋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并排躺着两张通告单。
一张是我的:某高端香氛品牌广告拍摄。要求:温柔、清冷、疏离但迷人,眼神要有“初恋的破碎感”。
一张是王一博的:专业摩托车赛道封闭训练。要求:高强度压弯练习、起步反应训练。目标:刷出个人单圈最好成绩。
而任务卡上写的是:【今日,请两位老师交换职业身份。王一博老师负责完成香氛广告拍摄,肖战老师负责完成赛道训练。】
我盯着那张写着“初恋破碎感”的纸,又看了看隔壁房门紧闭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品牌方的预算估计要打水漂了。
“王一博!起床!”我抄起枕头,毫无形象地冲到隔壁房门口狂敲,“要命任务来了!你要去当‘破碎初恋’了!”
房门猛地拉开,王一博顶着一头乱得像炸雷过后的鸡窝发,穿着那条已经洗得有点儿发白的大花裤衩,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啥碎了?”他嗓音沙哑,带着股没睡醒的执拗,“大清早的,谁碎了?”
我把通告单往他怀里一塞:“你!你今天要穿上白衬衫,拿上香水瓶,去对着镜头展示你的温柔。而我……”我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我要穿上你那套重得像铁甲一样的连体皮衣,去跟大地亲密接触。”
王一博盯着那张通告单看了十秒,又抬头看了看我。
“初恋?破碎感?”他嘴角极其隐秘地抽动了一下,“肖战,导演组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个花瓶?”
“不,他们可能觉得你长得像个可以被砸碎的花瓶。”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王老师。记得,别露出那种‘看谁都欠你五百万’的眼神,那是香水广告,不是收债广告。”
王一博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我的细胳膊细腿,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那辆爱车的深度忧虑:“肖战,你也悠着点。我那车……挺贵的,你要是把它压坏了,赔钱是小事,主要我心疼。”
“滚犊子!”
一个小时后,我们各自奔赴刑场……啊不,赛场。
当我站在烈日炎炎的封闭赛车场,看着面前那辆绿黑相间、散发着一种冷酷金属光泽的怪兽时,我感觉我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提前预演抽筋了。
“肖老师,这是王老师专用的连体皮衣,请更换。”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套沉重得让我怀疑里面灌了铅的装备。
穿皮衣的过程简直是一场酷刑。这种衣服为了减小风阻和保护身体,紧得像第二层皮肤。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塞进去,拉链拉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抽真空的火腿肠,呼吸都得精确计算。
“头盔,护具,请佩戴好。”
当我戴上那顶沉重的头盔,视线被限制在那个窄小的缝隙里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了王一博平时的世界。
热!极度的热!
赛道上的地表温度估计有五十度,皮衣里的汗水顺着背脊流下来,又被紧紧锁住。
我跨上车,那车重得惊人,重心极难掌控。
“肖老师,起步,尝试滑行。”教练在耳麦里喊。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王一博平时的样子,拧动油门。
“轰——!”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我耳膜发麻。那股强大的推力瞬间把我往后拽,我紧紧抓着车把,感觉自己不是在骑摩托,而是在试图驯服一条疯了的巨龙。
压弯?不存在的。
我现在的状态叫“僵尸漂移”。每当速度稍微快一点,那种由于重力不稳带来的恐惧感就席卷全身。
我想象着王一博在赛道上那近乎贴地的极限动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CBD的顶级摄影棚里。
王一博正经受着另一种折磨。
他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皮剪裁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被化妆师细心地扫上了高光。
他手里拿着一瓶价值五位数的香水,正对着镜头,展现导演要求的“温柔”。
“一博,眼神再柔一点,再软一点。”导演正在抓头发,“我们要的是初恋啊!不是杀手!你现在的眼神像是在观察这瓶香水里有没有毒!”
王一博手里攥着那瓶香水,感觉指关节都要捏白了。他对着镜头,尝试勾起一个“肖战式”的微笑。
“卡!”导演绝望地喊,“一博,你那个笑……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在嘲讽我们的产品不够酷。能不能再温柔一点?想想你最爱的东西。”
王一博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滑板、摩托、头盔,最后,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肖战发烧时,那只滚烫的、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变了,变得有些迷茫,有些柔软,还有一种由于心疼而产生的、淡淡的破碎感。
“对!就是这个!拍!快拍!”导演疯狂指挥摄像师按动快门。
傍晚,夕阳把别墅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拖着仿佛被卡车碾过一样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推开大门。我的腰快断了,腿部肌肉因为长时间夹紧油箱而剧烈颤抖,连提气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回来了?”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从客厅沙发上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王一博。
他依然穿着那件名贵的白衬衫,但那衬衫已经皱得像咸菜干。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里,眼神发直,嘴角甚至还有点儿肌肉痉挛后的抽动。
我们对视了三秒。
“肖战……”王一博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灵魂出窍后的虚无,“我今天……笑了起码一千遍。我觉得我的脸已经不是我的了,它现在属于那个香水品牌。”
“王一博……”我扶着墙,慢慢地滑坐到地毯上,眼眶居然有点儿热,“我今天……摔了三次。我不仅腰没了,我感觉我的人格也随着那几次摔车碎在了赛道上。你知道那皮衣有多热吗?我感觉我在里面蒸了一整天的桑拿。”
王一博从沙发上滑下来,也坐在我旁边。
两个内娱顶流,一个满脸油汗,一个满眼虚无。
“肖战。”
“嗯?”
“我想哭。”王一博把头抵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居然真的发出了极其凄凉的抽泣声。
“我也想哭。”我顺势抱住他的肩膀,老脸一抹,也跟着嚎了起来,“王一博,你那摩托车真不是人骑的!那压弯太吓人了!我感觉我差点儿就去见我太奶了!”
“你那广告才不是人拍的!”王一博也反手抱住我,两人就在客厅的地毯上,像两个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开启了“抱头痛哭”模式。
“呜呜呜……导演让我展现破碎感,我感觉我快碎成渣了……”
“呜呜呜……教练让我加速,我感觉我要飞向宇宙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哭声里带了百分之五十的演戏成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如释重负。
摄像头在角落里疯狂转动,红点闪得像是在蹦迪。
全网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失控:
【卧槽!博君一肖抱在一起哭了!】
【肖战心疼一博拍戏辛苦,一博心疼战战练车受伤!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快看肖战那个腰,肯定疼坏了!一博的手在摸他的背!他在安慰他!】
【这两位顶流今天是真的‘塌’得稀碎啊,但我好爱看这种破碎感!】
哭了一阵子,我吸了吸鼻子,推开王一博,看着他那张被妆效弄得极其精致、此刻却满是委屈的脸。
“王老师,戏过了啊。”我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笑着损他,“你刚才那两嗓子,情感爆发力肯定比你拍广告的时候强多了。”
“彼此彼此,肖老师。”王一博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眼神恢复了一点儿神采,“你刚才抱我的时候,那力道,不像是腰断了,倒像是想把我肋骨勒断。”
我们并排瘫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肖战。”
“嗯?”
“以前我觉得,你们拍这种广告、拍这种文艺戏,就是在那儿耍帅、装忧郁。现在我觉得……这比跑三小时赛道还累。”王一博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种要把自己的情绪剖开给人看的感觉,真挺不自在的。”
“我也一样。”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路灯,“以前我觉得你骑摩托就是为了追求刺激。今天我才发现,那是真的在跟命搏。你在那个速度下,大脑得高速运转成什么样啊?王一博,你真挺牛的。”
“才知道啊?”他得瑟地扬起下巴,却因为牵动了脸部肌肉而疼得“嘶”了一声。
“行了,别拽了。”我站起身,忍着腰疼去厨房,“今天咱俩都辛苦了,哥大发慈悲,不让你剥蒜了。今晚吃点儿热乎的,整点儿重庆抄手,暖暖心。”
“还要加辣。”王一博在后面喊。
“你那嗓子,还加辣?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吃辣再难受,还能有我今天遭的罪难受!”
晚饭后,我们依旧瘫在沙发里。
我看着电视里的广告样片,王一博在镜头里,那抹由于思念而产生的破碎感,真的极具杀伤力。
而王一博看我练车的录像,我摔倒后又笨拙地爬起来继续扶车的样子,虽然狼狈,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肖战。”
“干啥?”
“其实你穿皮衣……还挺帅的,虽然像个没熟透的竹竿。”
“王一博你找抽是不是!”我作势要打他。
他没躲,反而往我这边缩了缩,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还是别骑了,我一个人受伤就行了,那玩意儿确实不适合你。”
我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头上,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发。
“行。那以后你拍广告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着。万一你笑不出来了,我就在后面给你做鬼脸。”
王一博闭上眼,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真实、极其温柔的弧度。
这一天,我们换了身份,却发现对方的世界远比想象中要辛苦。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换位,那些由于不了解而产生的偏见,彻底烟消云散了。
夜色深沉。
我拿着节目组发的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我们俩今天互换身份时的截图,文字只有三个字:“过日子。”
两分钟后,王一博点赞。
全网再次炸裂。
而我们,已经在这份真实的疲惫与彼此的体温中,沉沉睡去……
感谢阅读,感恩有你💗
(P.S. 明天要kiss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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