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托了一圈医生朋友,终于查清了那盒药的用途。
“解离性身份障碍。”
“什么意思?”
“通俗说,就是双重人格。一博,这病必须按时吃药,只能靠药物控制。一旦断药,很可能卡在某个人格里,再也回不来,你一定要按时吃药啊”
“我……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除了吃药,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算是吧……这病和早年的心理阴影有关。你朋友以前,或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吗?”
“我……不太清楚。”
王一博是真的不清楚。仔细回想,他和肖战相处的时间,其实远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长。
“你得盯着他按时吃药。你见过他人格切换吗?”
“有时候,他会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频繁吗?”
“越来越频繁。”
“我猜……他大概率是故意没吃药。这药效果很明显,只要坚持吃,人格波动会慢慢稳定,直到彻底消失。”
“……”
“一博,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肖战吧?”
王一博猛地呛了一声。
“我跟你直说,这病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副人格帮本体扛事,另一种……是想取代本体。”
“取代?”
“用最极端的方式——比如自杀。他们以为,只要毁掉这具身体,自己就能取而代之。”
“我知道了,谢了。”
“一博,如果情况真往最坏的方向走,一定联系我。国外一直在研究这方面,说不定能找到吃药以外的办法。”
“谢谢你一珩”
没错,电话那头是王一珩,他那同父异母的叛逆弟弟,既然家里人不承认他们是兄弟,他们便索性做了彼此最信任的朋友。
“对了,我不知道肖遥知不知道这事,你最好……”
“我懂,你放心。”
“那我先挂了。”
“嗯。”
王一博终于明白,肖战这阵子的反常是为什么了。
那个会撒娇、会依赖他的“战战”,原来就是肖战的另一重人格。
他几乎是飞奔着冲向肖战的住处,地址是他派去的助理发来的。
可到了门口,他却迟迟不敢抬手敲门。
他怕。
怕开门的是肖战,那他根本进不去;
怕开门的是战战,可进去之后,他又该怎么开口。
正犹豫间,肖战从生日宴回来了
准确说,是战战回来了。
“一博~”
王一博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是战战。
“战战。”
“咦?你今天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啦?”
“战战,我们能聊聊吗?”
“当然可以呀~走吧。”
两人进了屋,助理便先回了公司。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点喝的。”
王一博却一把拉住他,用力将人拥进怀里。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不敢想象,肖战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格来回切换,到底有多恐惧,有多煎熬。
“怎么了?”
“战战,把肖战……还给他自己,好不好?”
战战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轻轻推开他。
“你都知道了。”
“嗯。”
“可这样不好吗?他做不到的事,我替他做。”战战绕过王一博,径自坐到沙发上。
此刻的他,和平时软糯的模样判若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冷意,像个稳操胜券的赢家——仿佛在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本该是他。
“战战,我知道你是在帮他。可这身体,本来就是肖战的。”
“我知道。”他偏过头,又挂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一博,你不也喜欢我吗?你根本不喜欢那个沉闷的肖战,我一出现,你就对我百般宠溺。”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这件事”
“可你知道吗?是肖战自己故意不吃药,故意让我出来替他扛一切,包括面对你这件事。这就足够说明了你对他而言,本来就是个麻烦。”
王一博心口一窒,说不出话。
“王一博,你那么喜欢肖战,可我拥有他的脸,我比他温柔,比他更懂怎么爱你……”
“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
“你等着瞧。你会喜欢上我的,到时候,你会离不开我的。”
战战缓缓靠近,轻轻吻上王一博的唇。
王一博猛地后退。
“你……”
“放心。”战战笑得轻佻又得意,“这些事,肖战不会知道的。”
王一博被那轻如羽毛、却重如枷锁的一吻,震得浑身僵硬。
他后退半步,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心疼,是慌乱,是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一点点被吞噬的无力。
战战望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笑意愈深,却也愈冷。
那是胜券在握的笃定,裹着一层残忍的温柔。
“你看,你明明不抗拒。”
王一博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那不是你能碰我的理由。”
“理由?”战战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在这具身体里,我和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喜欢的眼睛,是他的,也是我的;你喜欢的声音,是他的,也是我的;你心疼的这副模样……也是我在替他扛着。”
“这是他的人生。”王一博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很快,就会是我的人生。”
王一博心口一沉:“你明明就是在利用他,故意哄着他不吃药。”
“利用他?”战战终于松开他,坐回沙发,语气淡漠,“他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你利用他的孤独。”王一博一字一句,清晰又沉重,“你知道他一直一个人,知道他需要依靠,所以你不断暗示他,你可以替他扛事、替他解决一切,让他慢慢放下戒备,越来越依赖你,最后连药都不肯吃。”
战战沉默了。
“战战,你替他面对这么多,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身边的人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他的父母,他的朋友,还有……”
“我当然知道。”战战忽然打断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嫉妒,“我今天刚从生日宴回来,我比谁都羡慕他。可凭什么?他那么懦弱、那么胆小怕事,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战战,你错了。他比谁都勇敢,比谁都坚强,他只是……病了。”
“哈哈哈哈哈——”
战战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全是偏执与决绝,“那正好,就让他病入膏肓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走进卧室,“砰”一声带上房门,
只留下王一博一个人,僵在原地,满心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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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