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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书名:应辞青山 作者:极地以西 本章字数:478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1.

  “你见识到了没有,就昨天飞升上来的那个武神!”一个穿着甲胄的少年紧攥着手,兴奋地与身旁的人说道。

  坐在他身旁的那人明显是个文人,手间执扇,腰侧的竹筒里面还卷有书册,一扇风起间却是极其肆意潇洒的样子,倒是和那个甲胄少年气质一般无二,显然他对于同伴口中所说的昨日飞升的人极有兴趣。

  “动静那般大,就算是个五感尽失的也该感受到了。”文气的少年摇着折扇思索片刻又说道,“但只是这般动静,确是有些骇人听闻,只怕……”

  “怕啥呀!”甲胄少年豪迈地挥了挥手,“无论他在凡界是多么神气的人,来了着天庭当中,谁还敢造次。”

  随后,他又伸手拍了拍胸脯,铁甲被人敲得发出一声肃杀的响声。

  文气少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的同伴所言非讯,至少在天庭当中还有上头的人来压着那个新来的,想来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文气少年收扇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就是麻烦了文昌阁的诸位了,天庭又新来了个硬茬子,上一个硬茬子还是……”

  “是什么?”

  忽而,一声舒朗如同清风徐来的嗓音出现在二人的身后,来人功力深厚到无可测量的地步,用脚想想都知道是何许人也。

  得了,上一个硬茬子……

  的师尊来了……

  “小神见过上神。”

  两人一同朝来人拜下,在场诸位也都是慕强之人,自然对来人十分敬重。

  而他们口中的上神,乃是如今天庭之中,唯一一位从上个神纪元存续至今的神祇。

  其名为肖战。

  “肖战”二字,亦含“消弭战乱”之意。

  最初他只是天界一名逍遥自在的无名散仙,后来云游凡间时,恰逢世间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肖战心生不忍,遂仗剑而出,护佑一方黎民避入深山,得以安居。

  久而久之,民间便形成习俗,每逢动荡危难之际,家家户户皆备好酒菜,向天诚心祝祷,总会有一道白影如光如电,倏然而至,为百姓争得一线生机。

  年深日久,他便被世人唤作“消战”。为便于在人间行走,后来化名为“肖战”,自此成为百姓心中的护佑之神,受千秋香火,万代供奉。

  受这万千愿力与虔诚信仰滋养,肖战的神力日益深厚,渐入化境。

  然而,就在神纪元交替前夕,天界骤生大乱……

  至此之后,肖战法力骤减,被迫闭关养伤。

  直至这些时日才有消息传出这位闭关结束。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这般兴奋。”肖战望着眼前两名愣在原地的少年,眉眼微弯,笑意中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

  那身穿甲胄的少年乍见传说当中的上神,一时语塞,怔怔呆立。直到站在他同伴悄悄在背后戳了戳他,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回上神,我们正在说……”那身披甲胄的少年下意识就想接着前面的话往下说,话未说完,就被同伴打断。

  “回上神,今日天庭中有人飞升,那位的动静实在太大,故而……”

  肖战了然地点点头,继而微微一笑说道:“如今天庭人才辈出,这是好事。”

  肖战其人平日里都是一副垂眸轻笑的模样,三界第一美人可不是光靠一张嘴什么吹出来的。

  肖战立于云端,素白的长袍纤尘不染,广袖与衣摆随着无形的灵流微微拂动,宛如静潭表面漾开的涟漪。他身姿挺拔如孤松映雪,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半束,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更衬得面容清绝出尘。

  他听着少年的话,神色未有半分波动,仿佛那惊天动地飞升而来的新晋仙君,都不过是掠过耳畔的一缕微风,引不起他心中丝毫涟漪。于他而言,闭关漫长岁月,世间更迭、仙界新人,都已是相隔甚远的风景。

  “哦。”

  肖战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平静地瞥了一眼远处似是重来的骇人动静,终归是没有再说一些什么。

  “诸位,我才出关,殿中尚有些旧务还等着我处理,我便现行一步了。”肖战轻生叹气说道,显然是不想陷入这个烂摊子当中。

  见肖战要走,两位仙君舒展身子向冷清的仙尊躬身一礼。

  说罢便欲转身离去,可谁知那位刚才飞升上来的仙君还真是一个硬茬子,纵着自己满身的灵力上天入地乱飞。

  飞升之处的云霞猛然又是一阵剧烈翻滚,一道叠着一道耀眼的金光炸开,伴随着一声隐隐含着不耐烦的裂空之音,一道玄色身影竟如利剑般穿透重重烟云,以一种近乎莽撞的速度,朝着肖战所在的地方直冲而来。

  肖战抬眼皱眉看着那抹有些熟悉的灵力,心中不由激荡。

  “上神!危险!”

  身旁的小仙见肖战根本没有躲开这顿灵力暴击的意思,一时之间都怀疑起先前的某一则荒谬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肖战站在原地眯了眯眼,袍袖在疾风中纹丝未动。

  那玄色身影裹挟着刺目的金光与暴烈的灵力,带着如此猛烈的罡风,却在触及他身前三尺之处骤然凝滞。如同撞入无形的水壁一般,所有声势瞬间消弭,只剩一圈圈金中带红的灵气余波的涟漪在空中无声漾开。

  烟云散尽,露出一张阴郁而熟悉的脸。

  来人的眼底有未驯的野火,呼吸仍因急速与冲击而微乱,可他盯着肖战的眼睛,却像钉子般牢牢铆住。

  “终于,找到你了。”

  肖战终于再次抬眸。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像在看一幅褪了色的旧画,既无久别重逢的惊愕,也无故人相见的波澜。

  “阁下寻我,所为何事?”肖战的声音平淡,像是不认得面前此人,可来的那人言语当中各处所指,都指向了两人之间似有前缘。

  “何事?”玄衣仙君闻言,不由自主地嗤笑一声。

  他向前逼近半步,但是先前肖战施展的无形屏障却并未阻拦,只是随着那位仙君向前的步伐一再退让。

  玄衣仙君那双下三白死死盯着眼前毫无波澜的瑞凤眼,之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了又磨才转而说出来的:“敢问眼前这位仙尊,你我不见百年,如今你却只给我这几个字?”

  “……?”肖战仔细回想了好久,可自己的脑海当中始终没有记得面前这位仙君与自己的渊源,甚至有一瞬间肖战都要质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存在太久,而记忆出现偏差了。

  到最后也没能想起来人是谁的肖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仙君新晋,若为拜会,心意已领。若为论道,改日亦可。我确有要务,先行一步。”

  言罢,肖战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动作流畅,就这么想要扔下身后的人在原地。

  “慢着!”

  身后的脚步声响了又响,肖战在那位仙君看不见的角落皱了皱眉,直给人打上“犟种”的标签。

  身后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

  “曾经有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当中,说应辞青山,不与相随。臣下愚钝,烦请这位仙尊猜猜,这句话的所说之人究竟是谁……”

  肖战的脚步钉在原地,原本因为体内冲撞的灵力而尚未完全清醒的灵识瞬间被这个“犟种”的话给击碎,它好比一块尖锐的碎片,猝然划开了意识深处某片混沌的迷雾。

  一瞬之间,如同泰山崩塌一般,肖战被排山倒海的黑暗拉入深渊。

  2.

  千年之前的肖战还不似现在这般,若是之前的天庭神官有人能活到现在,恐怕也是很乐于和别人讲一讲之前的那样活色生香的肖战。

  只可惜当年绝大多数的神官都死在了那一场与堕神的浩劫之战中,那一战天地为之变色,就连从上一个神纪元当中活到现在的肖战也是身负重伤,不得不闭关千年。

  可谁都没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会来源于一个偶然之间被肖战所救的凡间小童。

  “上神!上神!”

  “又怎么了?”肖战一袭松散宽袍慵懒地瘫在一棵开的桃花仙树的枝桠上,提着一壶不知从何处打来的散酒眯着眼细细斟酌。

  来人是肖战座下随侍的一位小仙童,名曰敬闲。敬闲本是战乱年间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孩童,却被正好路过的肖战所救,这才能活到现在,还有了一丝仙缘。

  敬闲莫约是从仙山的山脚一路小跑上来的,面对肖战的询问,是止不住的气喘:“上,上神,山下那处供人歇脚的亭子里面多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小孩儿?”肖战有些微醺地看向那仙童,“如今天下升平,又不是战乱之年,如何还会有弃童,莫不是哪家走丢的孩子?”

  敬闲喘匀气说道:“小仙不知,只不过小仙方才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这个孩子的父母,那孩童身上也没有任何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小仙便问他,可是那孩子却根本不开口说话。无奈,小仙只好先把这孩子带进山中,此刻就在听竹轩当中。”

  闻言,肖战浅浅摇了摇头,从树上一个纵身跳了下来。起初落地的时候,步伐还有一些不稳。

  肖战稳了稳身形,将手中酒壶随意挂在低垂的桃枝上,宽大的袍袖随风拂动,带落几瓣沾着酒香的桃花。

  听竹轩比起山中的其他地方而言清净许多,也是他平日偶尔读书抚琴之所。

  他随着敬闲,不疾不徐地沿青石小径往听竹轩走去。山间灵气氤氲,竹影婆娑,偶有灵鸟啼鸣,更显幽深。敬闲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倒也不是他不敢言语,只是小时候被人丢弃的经历,让他变得少言寡语。

  还未到轩前,便隐约听到稚嫩却有些走调的哼唱声。调子古怪,不像是民间常唱的那种小调,其中的邪性不知从何处逐渐蔓延盘走在肖战的身上。

  肖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原本因为酒而有些迷朦的脑子顿时清醒。

  他下意识的敛去自己的生息,而后偷偷运作起满身的灵力,以防万一。

  听竹轩的门虚掩着,难以看到里面是如何的光景。

  肖战抬手推开,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背对着门,坐在临窗的竹榻上。

  那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由某种粗糙葛布改小的衣衫,赤着脚,脚踝上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头发乱蓬蓬的,有些地方还黏着草屑。他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窗台上几片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枯竹叶,似乎想将它们拼接成什么形状,嘴里依旧哼着那古怪的调子。

  听到门响,男孩的动作停了,哼唱也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肖战却感觉到先前那股邪气顿时消失在身边。

  “你便是敬闲从山下捡回来的孩子?”肖战微勾唇角,向面前这孩子展现出最温和的模样。

  许是这孩子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般人物,那双有些锐利的目光停在肖战身上许久,都不曾移开。

  “咳……”肖战见那孩子有些着魔,便轻咳一声唤回了孩子的神智。

  “你,你是谁?”这孩子开口说话。

  “我是这座山的主人。”肖战声音温和的回应道,“你又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

  男孩眨了眨眼,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一边,偏头不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仙人。

  过了好久,他才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名字?也不记得家在哪里?父母何人?”肖战继续问道。

  “不记得,只依稀记得才醒来的时候,身边有只破烂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个字。”说罢,那孩子伸手在口中虚虚地比划了两下。

  “原是一个“王”字。”肖战暗暗念道,而眼神却看似随意地在孩子身上扫动一周。

  没有邪祟之气,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明显的因果线缠绕,干净得像一张突兀出现在这里的白纸。

  可越是这样,越是反常。

  男孩依旧摇头,神情坦然而空白。

  嘶……

  难道是我老了,神识也变得这么敏感了?

  肖战默默感叹了一句,却颇有嘲弄自己力不从心的意味。

  “你既有姓,那么我暂且先给你取个名字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肖战下意识想去想一个名字来匹配眼前这个孩子,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弹出“一博”二字,就像是前世渊源一般。

  王一博……

  一时兴起的名字,竟然还这么的顺口。

  “你说你姓王,那便取一博二字吧。”肖战低垂那双天生就该属于神明的瑞凤眼,带着怜悯天下苍生的情感望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搏一个新生,换一番天地。愿君此后畅游天地,再无顾虑。”

  “对了,既无处可去,便暂时留下吧。若是日后寻到归处,你当可自行离去。”

  肖战说完,未再看那孩子一眼,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留与不留皆由天定。他转身朝山中走去,衣袂轻扬拂过山中的清风,带起几片刚落地的才落地的叶子。

  敬闲慢半步跟在肖战身后,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肖战想到了,那双清透的瑞凤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语气平常得像是问今日的茶煮得如何:“从涔渊逃出去的那位,可寻到踪迹了?”

  敬闲闻声,那张平淡的脸上也总算带上了一点申请,他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从涔渊当中跑出来的那位厉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灵体给散了,只留下了一点气息,这就是铁了心不让上神发现他。”

  肖战静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随即又被惯常的温和覆盖:“三界安稳了近千年,这是上一纪元的神官用命赌出来的,不能就这么因为一个人而毁了所有。”

  闻言,敬闲也是坚定地点头说道:“上神放心,我会尽力去搜寻的,眼下天庭众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上神不必忧心。”

  “嗯。”

  肖战若有所思地抬手接住一片旋转落下的枫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叶脉。

  “继续留意吧,那位既然费心逃了,便不会一直沉寂。”他松开手,任叶片飘落,转身深山当中走去。

  “对了,那位新来的,便由你费心安顿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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