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市体育馆人声鼎沸,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混着观众的呐喊,震得人耳膜发颤。
苏晚星抱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盒,站在观众席的角落,目光紧紧锁着球场上那个穿红色球衣的身影。陆屿的球衣号码是七号,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抬手擦汗时,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利落流畅。
“晚星!这儿!”陈铭的大嗓门穿透喧闹,冲她使劲挥手。
苏晚星赶紧挤过去,在陈铭身边坐下。陈铭指了指场上,一脸兴奋:“看见没?屿哥今天状态超神!刚才那几个三分球,帅炸了!”
苏晚星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她早上五点就爬起来,在厨房鼓捣了两个小时,才做好了那份虾仁滑蛋便当,饭盒里还细心地摆了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胡萝卜。
“那是二中的人吧?”苏晚星指着对面穿蓝色球衣的队伍,其中一个高个子球员正盯着陆屿,眼神带着点挑衅。
“可不是嘛!”陈铭撇撇嘴,“那个10号,叫王浩,上次跟我们打球输了,就一直记恨屿哥。今天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话音刚落,场上就响起一阵惊呼。苏晚星的心猛地揪紧——王浩在抢球时,故意伸脚绊了陆屿一下。陆屿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幸好及时扶住了篮球架,才没摔下去。
“卧槽!这人玩阴的!”陈铭气得站起来骂。
陆屿转过身,冷冷地瞥了王浩一眼。王浩摊摊手,一脸无辜:“意外,纯属意外。”
裁判吹了王浩犯规,陆屿揉了揉脚踝,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
暂停哨声响起,陆屿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苏晚星赶紧挤过去,递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你没事吧?脚踝疼不疼?”
陆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紧张得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没事,小伤。”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盒上:“这是什么?”
苏晚星的脸更红了,把保温盒往他怀里塞:“我……我做的便当,你打完球可以吃。”
陆屿抱着温热的饭盒,指尖触到盒身的小熊图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点笑意:“专门给我做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晚星的耳根瞬间红透,她点点头,又赶紧别过脸:“你快……快回去打球吧。”
陆屿笑了笑,把饭盒递给陈铭:“帮我看好。”
陈铭挤眉弄眼地接过:“放心放心!保证不偷吃!”
下半场的比赛打得更激烈了。陆屿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带球突破、传球、投篮,动作一气呵成,每一次进球都引来全场尖叫。比分咬得很紧,最后三分钟,市一高和二中的比分持平。
就在这时,王浩又一次故意冲撞陆屿,两人撞在一起,陆屿的脚踝重重崴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屿哥!”陈铭大喊着冲下去。
苏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扒着栏杆,眼睛里泛起了水雾。
裁判吹了王浩技术犯规,王浩却不依不饶,指着陆屿骂:“装什么装?输不起就别来打!”
陆屿撑着膝盖站起来,眼神冷得像冰:“输没输,不是你说了算。”
他晃了晃脚踝,虽然疼得钻心,却还是站直了身体:“继续。”
最后十秒,陆屿接过队友传来的球,带球直冲篮下。王浩死死地防着他,眼看就要拦住,陆屿却突然一个转身,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进篮筐。
哨声吹响!
全场沸腾了!
市一高赢了!
队友们冲过来,把陆屿团团围住,欢呼着把他抛起来。苏晚星站在观众席上,看着那个被簇拥的身影,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嘴角却扬着笑。
她刚想挤下去,身后突然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敌意。
“哟,这不是那个勾搭陆屿的转学生吗?”
苏晚星转过身,看到三个穿二中校服的女生,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头的女生染着黄头发,眼神轻蔑。
“你想干什么?”苏晚星攥紧了衣角。
“干什么?”黄头发女生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空水杯,“陆屿赢了我们的人,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好过?”
水杯被抢过去,狠狠摔在地上,塑料壳裂开,水洒了一地。
“你!”苏晚星气得眼圈发红。
“你什么你?”黄头发女生伸手推了她一把,“乡下来的转学生,也配跟陆屿站在一起?识相点,离他远点!”
苏晚星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栏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眼前几个女生嚣张的样子,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把手拿开。”
苏晚星猛地抬头,看到陆屿正快步走过来。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球衣湿了大半,脚踝微微有些跛,眼神却冷得吓人。
“陆屿哥!”黄头发女生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我们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玩笑?”陆屿走到苏晚星面前,把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地上裂开的水杯,眼神更沉了,“把人推到栏杆上,摔坏别人的东西,这叫玩笑?”
黄头发女生的脸白了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陆屿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小心’推你一下,再摔了你的东西?”
他的个子很高,站在那里,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三个女生吓得往后缩了缩。
“陆屿哥,我们错了……”
“错了?”陆屿看着她们,声音冷得像冰,“给她道歉。还有,把水杯的钱赔了。”
黄头发女生咬着唇,不甘心地看着苏晚星,却不敢违抗陆屿的话,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旁边一个女生赶紧掏出钱包,拿出五十块钱,递到苏晚星面前。
苏晚星没接,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陆屿看了她一眼,接过钱,塞回那个女生手里:“拿着。我同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滚。”
三个女生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陆屿转过身,看着苏晚星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疼。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放得柔柔软软:“哭什么?没吓到吧?”
苏晚星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我没事。你的脚踝……”
“小问题。”陆屿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裂开的水杯,“这个杯子,我明天赔你一个新的。”
“不用了。”苏晚星连忙说,“本来就是旧的。”
“那不行。”陆屿坚持道,“我同桌的东西,必须是新的。”
陈铭抱着保温盒跑过来,一脸八卦:“屿哥,嫂子的便当你还没吃呢!赶紧尝尝,香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陈铭!”苏晚星的脸瞬间红透。
陆屿瞪了陈铭一眼,却没反驳“嫂子”这个称呼。他接过保温盒,拉着苏晚星往体育馆外走:“走,找个地方吃。”
体育馆外的树荫下,有一张石桌。陆屿打开保温盒,虾仁滑蛋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胡萝卜被切成小兔子的形状,整整齐齐地摆在米饭上,可爱得让人不忍心下口。
“你做的?”陆屿挑了一块滑蛋放进嘴里,鲜嫩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像是裹了蜜。
“嗯。”苏晚星坐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地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陆屿点点头,又吃了一口,“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苏晚星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陆屿吃着便当,突然看到饭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他抽出来,上面是苏晚星娟秀的字迹:打球不要太拼命,记得保护好自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纸条上,落在陆屿的指尖。他看着纸条,又抬头看向苏晚星泛红的耳根,心里像是被填满了,暖融融的。
“这纸条……”陆屿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嘴角带着笑意,“是专门写给我的?”
苏晚星点点头,小声说:“嗯。”
陆屿把纸条叠好,放进校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陆屿接起电话,嗯了几声,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晚星看到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陆屿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妈让我早点回家。”
苏晚星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心里有些不安。她知道,陆屿的妈妈一直希望他学金融,不支持他打球,更不支持他学摄影。
“是不是阿姨又说你了?”苏晚星小声问。
陆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看出来。他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能处理。”
他的手掌很暖,带着淡淡的汗水味,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抬头看他。
两人坐在树荫下,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着不远处的篮球场,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陆屿吃完最后一口饭,把保温盒盖好,看着苏晚星:“下周有个摄影展,在市图书馆,要不要一起去?”
苏晚星的眼睛亮了亮:“好啊!我还没去过摄影展呢。”
“那我周六来接你。”陆屿笑了笑,把保温盒递给她,“谢谢你的便当,我很喜欢。”
苏晚星接过饭盒,脸颊发烫,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一起往公交站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陆屿的脚步有些跛,苏晚星想扶他,却又不好意思,只能放慢脚步,跟他并肩走着。
走到公交站,苏晚星的车刚好来了。她上了车,站在车窗边,朝陆屿挥手:“再见!记得擦药!”
陆屿朝她挥挥手,看着公交车缓缓驶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摸出一枚银杏书签。书签是新做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的女孩,要一直笑。
他看着书签,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不知道的是,公交车上的苏晚星,正抱着那个小熊保温盒,脸颊红得像苹果,心里默念着:下周六,一定要早点起床。
更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后,王浩正阴沉着脸,看着陆屿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下集预告:摄影展上,陆屿的秘密被意外揭开,苏晚星才知道他藏了多年的摄影梦。王浩贼心不死,找人堵截陆屿,苏晚星挺身而出。危急关头,陆屿护住苏晚星,两人的关系在并肩应对麻烦中,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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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