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添黎的人显然没想到她如此勇猛,阵型出现松动。
林栀挥手示意,几名弟兄立刻会意,朝着烟雾边缘投掷闪光弹,刺眼白光闪过,对面传来惨叫声与枪械掉落声。
她抓住时机,踩着集装箱侧壁借力弹跳,凌空一脚踹倒一名守卫,夺过对方的冲锋枪,转身对着敌群扫射,枪口火光映亮她冷厉的眉眼,“挡路者,死!”
枪战愈发激烈,双方你来我往,子弹穿梭的破空声、惨叫声、枪械上膛声交织在一起,仓库区俨然成了战场。
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穆添黎的左臂。
“快走,这儿打不了!”
“是。”
林栀凭借灵活走位与精准枪法撕开防线,一步步朝着仓库深处逼近,眼中只有那辆载着货物的货车——今夜,这趟货和穆添黎的气焰,她必须一并拿下。
“仓库后面有一扇门,你们往那里走。”穆添黎捂着左手臂,一边吩咐道。
“老大你受伤了,你先走,我掩护。”手下着急道。
“没时间了,你们快走。他们不会杀我的。”
枪声渐稀,仓库内部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穆棠黎背靠货箱瘫坐在地,左臂鲜血浸透衣袖,狰狞的弹孔仍在汩汩冒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额角冷汗混着尘土滑落,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当最后一道脚步声消散,仓库内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正门被暴力踹开,木屑飞溅中,林栀身影逆光而立,黑色夜行衣沾着尘土,手中枪口还冒着余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直直落在他身上。
“哟哟哟,穆老大,你往哪里走?”林栀身旁林绪开口了。
“呵呵,你看我会往哪里走?”穆添黎没看他冷笑道。
“那就请吧!”
突然,被一道冷声打断。
“林殇,给他止血,别让他死在半路。”林栀冷声吩咐着。
穆添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那位女子。
硝烟在仓库内缓缓沉降,穆添黎靠着冰冷的货箱,吃力地缓缓抬头。
夜色如墨,漫过她半边脸庞,仅露出的眉眼精致得近乎锋利,沾着血珠的睫毛微颤,目光在逆光而来的身影上定格。
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这么嗜血的女生。
他侧过身,视线掠过林栀身旁的林绪,声音因失血带着沙哑:“这个是谁?”
林绪刚要开口,林栀的声音已率先落下,冷冽如寒刃划破寂静:“我是谁你不用管。”
她眼神扫过穆添黎汩汩流血的左臂,语气不容置喙,“给他止好血,带走。”
林绪应声上前,从背包里摸出急救包,蹲身时警惕地盯着穆添黎的动作。
穆添黎虽怒目圆睁,却因伤势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绷带缠绕住受伤的左臂,视线死死锁在林栀身上,试图从那面罩遮去大半的脸庞上捕捉一丝破绽。
却只知她是一名女性,年龄不超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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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暗呒基地深处,金属穹顶下的指挥室泛着冷蓝荧光,裴修沐指尖正轻叩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突然被紧急警报截断。
下属推门而入时带起一阵风,声音发颤:“老大,穆哥他……在西郊仓库失手,被忆陵的人抓了!”
指尖叩击的动作骤然停住,裴修沐抬眼,镜片后的目光瞬间沉入寒潭。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尖在西郊仓库与暗屿基地间划出一道直线,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嗓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戾气:“忆陵倒是挺勇的,敢动我的人。”
控制台旁的通讯器突然亮起红灯,裴修沐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手下慌张的汇报:“对方没提条件,只把穆哥带走了,往不明据点,我们的人跟到半路就被甩开了!”
“查。”裴修沐只吐一个字,转身时黑色风衣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动用所有暗线,二十四小时内找到穆添黎的藏身处。
另外,备好家伙——敢扣我暗屿的人,就得准备好接招。”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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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阴冷潮湿,石壁渗出寒气,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昏黄吊灯,在地面投下斑驳暗影。
林栀示意手下将穆添黎推进来,铁门“哐当”关上,落锁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嗯?穆大少是不是很闲啊?凌晨不睡炸码头?嗯?”林栀压低声音询问。
穆添黎左臂的止血绷带已渗出血迹,被推得一个踉跄,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打量四周,石壁上布满青苔,角落堆着废弃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血腥气,十足的囚笼模样。
“不是,你算什么东西?搁着问问问。”
只听下一秒“咔嚓”一声。
他的骨头硬生生被林栀折断了。
“好好待着,想活命就别耍花样。”林栀站在门口,背光的脸庞看不清神情,语气冷硬如石,说完便转身离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只留穆添黎独自困在这片阴冷黑暗中,左臂的疼痛与周遭的压抑交织,让他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探究。
好歹我也是暗呒的扛把子副团,京城的二少爷,今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人关在地下室,是他头一回。
地下室阴冷刺骨,穆添黎扶着石壁缓口气,左臂绷带下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酸胀。
他没有急着挣扎,反而借着昏黄灯光缓缓挪动脚步,指尖抚过石壁青苔,触感湿滑且带着凉意——这石壁厚实坚硬,徒手绝难撼动。
目光扫过角落,他发现废弃木箱堆后藏着一截锈蚀铁棍,弯腰拾起时指尖被铁锈硌得发疼,却紧紧攥在掌心。
试着敲击石壁,沉闷声响证明墙体坚固,转而瞄准铁门铰链处,铁棍尖端卡在缝隙中用力撬动,金属摩擦声刺耳却仅留下几道浅痕。
“这个墙这也太硬了吧!”
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立刻将铁棍藏进木箱缝隙,顺势靠在墙边佯装虚弱。
“喂,穆少爷,你可不能死在这。”走来的正是林绪。穆添黎指尖刚触到石板下的钢筋,地下室铁门便“吱呀”开启,林绪端着塑料餐盘走进来,灯光映得他神色平和,将餐盘搁在墙角矮凳上。
“呵呵,我真谢谢您勒。”穆添黎有些无语的开口。
“我们老大说了,供你喝供你吃。把您养好,有大用处。”他说着递过一瓶棕色药瓶,瓶身无任何标签。
穆添黎挑眉接过,指尖摩挲瓶身粗糙质感,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药是疗伤还是另有猫腻?
未等他细想,林绪又补道:“一天擦三次,待会给你取子弹,我去拿工具。”话音落便转身离去,铁门再次落锁,隔绝了外界声响。
待脚步声远去,他拧开药瓶凑近鼻尖,一股草药混合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倒出少许药膏在指尖,触感清凉不黏腻。
穆添黎盯着药膏沉思片刻,并未立刻涂抹,而是将药瓶藏进衣兜,目光重新扫过四周,矮凳下的松动石板、墙角的锈蚀铁棍,以及刚离开的林绪,都成了他盘算中的棋子,脱身的念头在心底愈发清晰。
他发现角落石板略有松动,蹲下身用指甲抠挖缝隙,尘土簌簌掉落,虽一时难以掀开,却成了潜在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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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