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开始走入深渊的小兔子赵璋,方才觉得,许伯屿应是不会打他,和楼里那些个客人有些不一样,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哪儿不一样的。
许伯屿瞥到赵璋身后悬挂的北境舆图,心头一阵怅然。
湛河之外,便是辽东。
是他的壮志,是玉朝的风骨。
“你往后,便叫湛湛罢。”这番兴起倒只因这个念头。
赵璋怔怔,“什么湛?”
“湛湛江水兮。”
许伯屿指腹粗糙,一点点拭去少年面颊上残留的莹莹“江水”。
他也随之看向,似懂非懂道,“嗯,北边倒是有条河的。”
又觉湛湛好听,也不识这字,囫囵过去了,念头又起,“那我又该姓什么?”
许伯屿只觉他天真烂漫,品出趣味儿来。
玩笑道,“从今日起,你跟着我。可愿跟我姓的?”
赵璋愣愣看向他,“愿意不愿意……爷这话倒问得稀奇。”他其余的不知,但此刻,只能跟着这位,顺着这位的。这些个爷,哪能问他这类下贱人的意愿?
他垂下眼睫,露出一截白玉的颈子,“楼里的姐姐们说,跟了谁,就是谁的人。姓什么,自然听爷的。”
这话说得规矩。许伯屿心下一涩,心道:倒是个懂事的。
他少年时在京城里也是个见惯风月的,这貌美兔子实在乖顺,正巧对上他胃口。
便是揽上少年后腰,“会些什么?”
许湛湛靠着他坚实怀抱更觉温暖,如实答,“会……会弹几支曲子。筝和琵琶都使得。”他顿了顿,偷眼瞧许伯屿神色,“也认些字,不多。”
许伯屿“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许湛湛方才一直盯着的地方——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
“可认得这图?”
许湛湛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太认得字……但看得懂山势。”
他指了指蓝山,“山势陡,南坡缓,北坡险。若是守,该在南坡扎营,卡住这条谷道。”他指尖虚虚一划,正是许伯屿上月布防的关隘。
许伯屿眸色深了深:“接着说。”
他便道:“听说这湛河,冬日结冰,但冰下有暗流。
若从上游凿冰,水淹下游敌营……”他说到一半,忽然头疼起来,猛地缩回手,“我、我胡说的……”
“不胡说。”许伯屿沉声哄道,又将人搂紧了些,奇道,“你怎知这些?”
“好似是听客人说过。”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
许伯屿轻笑道,“倒是个记性好的。”
心道,我若细细调教一番,日后倒还有用处。
又问:“从前学过兵法?”
赵璋摇头,长发随着动作随意滑落肩头一缕,尽显慵懒:“全不记得了。”
侧目四对时。少年眼里是全然的清澈。此刻也只有他。
心头涩然。却也觉得,这是命中注定,这张白纸,只能是我带他去看去学去染。他的世界,只能由自己主导。
“爷……”许湛湛轻轻抽回手,“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伯屿复又将那小手紧紧攥回手中,捏了捏。“没错,说得很好。”
许湛湛松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干净得像雪后初霁,偏又因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生出几分艳色。
许伯屿目光锁着他,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只怪是酒意上了头……
“再过来些。”嗓音有些哑。
他在他怀中,缓缓偏头,靠了过去。
“跟着我,我教你骑马射箭。”
此话一出,他便是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诧异询问,也带着丝隐隐的…期待。
骑马射箭?
天啊!他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此刻也没心思去想。只心道,这位爷真真好看,鼻梁好高,像山峰。
许伯屿伸出手,实实握住了他另一只手腕。少年的手腕细得惊人,骨节分明,皮肤冰凉。
“还冷?”许伯屿问。
他方觉两只手已被握暖和,染上对方的温度,许伯屿方才竟是在给自己取暖,思及此,耳尖便悄悄红了。
许伯屿沉笑一声,手上用力,将人拉近。他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忙用手抵住他胸膛。
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掌心下紧实的肌理,沉稳的心跳。
“几岁了可还记得?”
许伯屿低头,贪婪地嗅过……他的猎物。
“不……”许湛湛偏头,险些撞到那鼻梁山峰。便更是心乱如麻。
“你既说愿意跟我姓。”许伯屿的薄唇几乎贴着他耳廓,“那知不知道,跟了我姓,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
在楼里那些日夜,妈妈不知耳提面命过多少回。
如何讨好,如何承欢,如何在床笫间让主子满意。
他本就是为了活命,为了寻个庇护,才愿意顺了这份心思。
可此刻被许伯屿这样盯着,心头乱糟糟的,生出几分惶惑来。
“知道……”他小声说,睫毛颤得厉害,“我会……会好好……”
到底是说不出口,自己都觉得卑贱。末了只是阖上双眸。不语了。
许伯屿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生得实在太好,性子也对味,好到让人忘了他的来历,酒意混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欲望,在血管里奔涌冲撞。
种种矛盾交织,最终却凝成一个念头——管他什么来历,管他什么算计。
这世间,有谁不喜欢唇红齿白的美人儿?
玩?他又不是玩不起的。
他会好好教导这只小白兔。
一臂揽紧少年腰肢,粗糙的指腹抚上少年脸颊,触感细腻滑嫩。
许伯屿低头,本是想咬上那嘟嘟柔唇,却到底儿怕美人儿躲了去,只中途改了道儿,轻触了下方才摩挲的那脸颊儿。
这滋味竟比刚才指尖摩挲还酥麻上几分。
许湛湛很快就被…得软了身子,全靠许伯屿揽在腰上的手臂支撑。却忽地一个念头,难怪俗人都逃不开这人世间的欢好,滋味当真有些迷醉。
他虽是青楼的小倌儿,却在这位面前生涩的紧,在楼里学到的全抛到狗肚子里了。
那人竟还能得空打趣儿,“眼下就这般的反应,等会儿可怎么了得?”
还没等人回话,他便打横将他抱起,走向内帐的军榻。
却暗暗心惊,只觉这孩子瘦得很,加上他力气蛮,像是提起一条小狗般轻松。
他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脖颈,将小脸埋进那人肩窝。
许伯屿只听到些咿呀呢喃,“嗯?你说什么?”
“我……我有些害怕……”
抚上他单薄的脊背,低笑一声,“湛湛瞧我是个坏的?”
“不……我…我…是没和别人…过。”
许伯屿脚步一停,末了,心头一喜。是真未被染指的。
军榻硬实,铺着厚厚的兽皮。许伯屿将人轻轻放下,特意挑在正中最柔软处。
烛火被帐帘遮挡,光线昏暗下来,只余炭盆里明明灭灭的红光。
“还怕吗?”许伯屿问,摸着去解自己腰带。
许湛湛一躺在榻上,就用那毛被将自己劈头盖脸地遮住,只羞怯地“唔唔”了两声。
直叫得许伯屿心里柔得跟化了似的。忙把那床头烛火灭了。心道,自己要是有这么个乖乖暖床的儿子,不知有多宠的。怕是要给宠坏的。
还担心他还不适应,本想上榻就抱着人歇下。今夜暂时不弄。
熟料回身一掀开被子,就有一双白嫩玉臂环了上来。
误会的许湛湛,竟是自个儿在窝里慢吞吞把小衣解了的。
许伯屿:……
加上他又喝了烈酒,真是热得不能再热了。
“爷……”他小声唤,“我听话的……您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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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