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推开，肖战先看见的是王一博身旁站着的女秘书。王一博看过来，视线落在他领口那点红痕上，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女秘书站在王一博身边，拿着平板，低头说话。听见开门声，秘书的声音顿住，和办公桌后的男人同时转头。下一秒，肖战怀里抱着的箱子“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毯上。箱子砸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肖战心里一沉。他站在原地，脚不动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凉透。原来不是巧合，不是普通的工作调动，是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专属于他的陷阱。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办公室和昨夜的酒店不一样。王一博是王总，他是小职员。肖战盯着王一博，眼前的脸和昨夜的脸叠在一起，他想逃，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尖叫，逃！逃出去！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分毫。林秘书眼睛睁大，扫了肖战一眼，又扫了老板一眼，最后落在地上的箱子上。她收了惊讶的神色，恢复了工作状态，只是那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她的在场，像一把刀，架在了肖战的脖子上。被旁观的压力，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林秘书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西装上，落在他领口那隐约露出的红痕上。他自己没发现，那红痕，在办公室里很亮的环境下，格外刺眼。王一博也瞥着那处红痕。他的眼神微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情绪。那丝弧度，不是笑，是“果然如此”的确认。他早就算好了肖战进来的时间，故意让林秘书在场汇报。肖战抓着箱子边缘。硬邦邦的纸板，在他的手下，慢慢变形。他的指甲，因为用力，泛出了白色。掌心的血痕，再次被撕裂。王一博坐在总裁椅上，一动不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慢而精确。他把钢笔搁在桌上，钢笔尖落在光洁的黑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抬手，示意林秘书停下。没有多余的话，一个眼神，就足够了。林秘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开口喊王总，说这是他要的文件。王一博只吐两个字，放着。林秘书应声，说那她先出去了。王一博抬眼，让她把门口的监控调过来，补充了一句：顺便，把他入职以来的所有考勤记录、外卖订单、医院缴费记录，一起送过来。林秘书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回了句明白。王一博点了下头。林秘书拿着平板，目不斜视地从肖战身边走过。王一博盯着肖战拿箱子的手，直到秘书带上门，那视线才收回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响。她走过肖战身边的时候，肖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顶层的咖啡香混合在一起，让他更加恶心。然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闭合。这声音，像一个信号。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肖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出“我不干了”这四个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厉害。王一博向后靠进椅背，双臂环胸。王一博扫着肖战，从头顶看到脚。从他红肿的眼睛，到他皱巴巴的西装，到他发白的嘴唇，到他拿箱子的手。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肖战惨白的脸上。“很意外？” 他开口了。声音是标准的职场腔调，听不出丝毫情绪。肖战咬着牙，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肖战话音刚落，就弯腰想去捡散落的东西。箱子掉落后，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一张母亲的照片，滑了出来，落在地上，照片上，母亲的笑容，格外刺眼。一个旧保温杯，滚了出来，一路滚到王一博的皮鞋边，停了下来。还有那份熬夜做的市场分析文件，滑落在地。他手抖着，连东西都抓不住。肖战抬头，再次开口，说自己申请调岗。王一博直接拒绝，就两个字，不行。肖战追问为什么。王一博盯着他，说因为他是自己的助理。就在这时，王一博起身了。他从总裁椅上站起，朝肖战走过去。王一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肖战的心跳得快了。他停在肖战的一步之外。皮鞋尖，几乎碰到了肖战的手指。肖战站着，手贴在腿侧，不敢动一下。他能感觉到，王一博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窒息的气息。他以为，王一博会伸手，帮他捡起那些东西。可他没有。王一博弯腰，却不是帮忙。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凉，捡起了那份从箱子里掉出的文件。他的胳膊擦过肖战的肩膀，肖战身子一躲，他却伸手按住了肖战的手腕，指尖碰着肖战腕上的青紫。王一博弯腰，捡起那份文件，动作缓慢。纸张在他的手指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视线，落在文件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王一博手指敲了敲文件封面，抬眼看向肖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肖战，26岁，入职一年半。你母亲在医院躺着，肺癌，每天的医药费够你打十年工。你父亲……他顿了顿。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了肖战的心脏。“赌鬼。”肖战抬头，眼眶泛红，视线死死钉在王一博脸上，呼吸都带着颤。肖战猛地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咬着牙，声音带着颤：我不需要！你怎么敢查我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一切？王一博合上文件，俯视着他，肖战得抬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王一博瞥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平淡，说他母亲的医药费，自己可以帮他出。肖战猛地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咬着牙说自己不需要。王一博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开口，说他父亲的赌债，自己也可以帮他还。肖战眼睛里的红意更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王一博锁着他的脸，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说他昨晚闯进自己的房间，今天就成了自己的助理。他顿了顿，王一博凝着肖战的脸。“你说，这是巧合还是……”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了肖战的下巴。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肖战站着，手指贴在箱子上，半分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王一博指尖的冰凉，透过他的皮肤，传到他的心脏里。王一博的嘴唇张了张，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肖战的下巴，两个字，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落进了肖战的耳朵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