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指尖刚触碰到肖战衬衫上的梅花刺绣，又迅速收回。他抽出消毒湿巾，一次性擦过触碰刺绣的手指、方才环住肖战肩膀的掌心，湿巾的凉意浸进皮肤，唯独没碰肖战抓过的手腕。主卧的床头灯亮着，肖战侧躺在床上，呼吸浅浅的，领口的梅花绣样在光线下晃了眼。

王一博盯着那朵梅花，心里记着肖战的名字——这个闯了他禁地，也撞进他心里的人。

王一博的黑西装下摆扫过地毯，没带起一点灰。身后的林墨抱着厚厚一叠文件，闭了嘴，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

“王总，套房的安保系统显示，除了您的指纹，没有其他授权记录。”林墨的声音压得极低，往后退了半步，手攥紧了文件。

王一博解开西装纽扣，松了松领带，眼神沉。他站在床边，脚步顿住。私人空间是他的禁地，事出意外，让他身上的气压降下来，林墨连呼吸都不敢重。

王一博的目光扫过肖战，眼睫动了一下。肖战侧躺在床，身子蜷成一团，帆布鞋磨破了边，和金鼎酒店的顶层套房格格不入。肖战的白衬衫敞着三颗扣，下摆掀起来一点，露出一截细白腰肢，胸口泛着红。睫毛湿着，轻轻抖着，时不时呢喃一声：“热……”

王一博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肖战，黑西装衬得人冷硬，肖战白衬衫敞着，脸泛着红。他眯眼扫过去，看到肖战的手指扯着衣领，指甲有几处细小倒刺；床头柜上摆着个空玻璃杯，这人竟喝了他套房里的水。

王一博洁癖重，眉头皱了下，摸出手机调出保安部号码。

“查，是谁进了主卧。”王一博的声音冷，没多余情绪。

林墨刚应下，床上的肖战突然翻了个身，脸颊蹭进王一博的枕头，唇瓣擦过真丝面料，梦呓声软乎乎的：“妈，别停我的药……”

那声梦呓钻进王一博耳朵里，他手指顿住了。

王一博视线凝了一下，拇指停在拨号键上。记忆里母亲的哭声涌上来，眼前人的脆弱，和记忆里的画面重了影。

这时肖战迷迷糊糊睁了眼，水雾蒙着眸子，瞅着王一博咧嘴笑：“小明……你回来啦……我要喝水……”

王一博喉结滚了一下，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腹带着细小倒刺，眼动了一下，没了之前的冷硬。

“水在桌上。”王一博顺着他的话应了，声音比刚才缓了些。

林墨站在后面，眼神骤变。他从没见过老板对陌生人这般态度，忙低声提醒：“王总，京圈里没人敢公开同性关系，老爷子知道了会生气。”

王一博瞥他一眼：“我的事，轮不到别人管。”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床边，肖战的呼吸吹在他手背上，他手指僵了。肖战翻个身，腿搭在王一博的腿上，王一博没推开，他想起方才虚虚环着肖战肩膀的触感，指尖还留着他肩头的温度，身体没像往常一样排斥，反倒僵着没动，只看着他泛红的耳廓，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肖战的白衬衫掀起来，露出腰侧一点肌肤，王一博的目光停了几秒。他伸手拿过湿巾，擦肖战的嘴角时，指腹碰到肖战的唇，肖战下意识抿了抿，王一博的手指顿了顿。

肖战突然抓着王一博的手腕往怀里拽，王一博的手绷紧，手臂的肌肉鼓了一下，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王一博的心跳快了半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肖战的头靠在王一博的腿上，王一博的腿僵着，指尖掐进掌心。

“查张磊和李总的底，全抖出来。”王一博突然开口，声音冷，“张磊明天去人事部办离职，李总的公司税务查到底，沈家的号码拉黑，备注不准联系。”

林墨连忙应下：“明白。” 另外，李总的人刚到酒店楼下，被保安拦了，说您吩咐不准放任何人上去。”

王一博淡淡应声：“知道了。” 他低头，看到肖战手腕上的旧银镯子，眼底闪过复杂的光，他抬眼看向肖战领口的梅花刺绣，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西装袖口的梅花绣样，两朵梅花在灯光下叠在一起，像早就缠在了一起。他认出这镯子是母亲的遗物，这梅花绣样，也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肖战身上的这朵，和母亲绣的几乎一模一样，伸手碰了碰，肖战颤了一下，王一博也跟着顿了一下。

肖战的口袋里掉出一张旧照片，王一博捡起来，照片上的女人戴着和他母亲同款的梅花项链，他眼神沉了。又摸出肖战的工牌，划掉“试用期”改成“正式员工”，塞进自己西装口袋，低声说：“进了我的房，就是我的人。”

林墨拿出一份文件：“王总，这是京圈豪门对同性关系的排斥条款。”王一博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林墨又汇报：“肖战母亲的医药费已经转到医院账户，备注王氏集团承担，张磊的转正名额取消了，行业里没人敢用他。”

“马上办。” 王一博应了一声，扶肖战躺好时，手指碰到肖战的腰，肖战哼唧了一声，王一博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看着肖战老旧的千元机，和自己屏幕显示上亿合同的私人定制手机摆在一起，阶层的差距格外明显。

肖战睡熟后，王一博坐在床边，看着他额前的碎发，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指尖悬在半空。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家管家的信息，王一博直接回复：“沈家的钱，肖战不稀罕。”

凌晨四点，肖战醒了，迷迷糊糊看了眼四周，吓得轻手轻脚溜了，连掉在床缝里的纽扣都没发现。

王一博回来时，看到空了的床，目光扫到那枚纽扣，捏在手里，对林墨说：“查一下，他住在哪。”

桌上的工牌压着一张纸条，是王一博写的，上面只有五个字：沈家欠你的，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