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被李总的手贴在腰上,指尖的汗渍渗进白衬衫布料,他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往下坠——母亲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
“小肖啊。”主管张磊坐在旁边,手肘狠狠怼了怼肖战的胳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李总可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这单要是成了,你妈那三个月的医药费,还有你的转正名额,不就都有着落了?”
肖战脸色白了又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攥紧拳头,抬眼直视张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明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这不是谈业务!”
张磊瞬间变脸,冷笑一声,语气冷硬刺骨:“谈业务?你也配?要么喝,要么看着你妈停药!”
他今年二十六,是王氏集团底层文员,月工资扣完社保,刚够付母亲住院费。苏晴肺癌中期,昨天护士催款,再不交钱,进口药就会停掉——那是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咬了咬牙,挣开李总的手,端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就灌。
辛辣液体烧穿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挂在睫毛上,顺着脸颊砸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白衬衫领口被酒渍染黄,最上面的扣子早已扯掉,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领口处,一道浅浅的伤疤若隐若现,破洞处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母亲亲手绣的。
“好,好样的!”李总看得眼睛发直,端起酒杯,笑得更加猥琐,“小肖真懂事,来,再陪李总喝一杯!”
“我喝不下了。” 肖战声音沙哑,视线模糊。他下班后摆摊代酒,练出点酒量,但今晚张磊倒的全是高度白酒,一杯接一杯,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不喝?”张磊脸一沉,冷笑一声,“肖战,你别给脸不要脸!得罪李总,别说转正,你连工作都保不住!你妈医药费谁来付?”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没背景,没钱,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喝不下也得喝!”李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今天你不陪我喝高兴,别想走!”
肖战的心脏往下坠。虚假的希望瞬间破灭。什么转正,什么提成,都是张磊的骗局。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订单,而是他这个人。
屈辱堵在喉咙,无力攥紧手指,指甲嵌进掌心。
他的身体里涌起一股力气,不是反抗,是逃跑的本能。他手臂发力顶开李总,故意将酒杯打翻在他身上。红酒顺着李总的西装往下流,晕开一大片污渍。李总踉跄倒地,肖战冷笑一声,转身就跑。
李总狼狈不堪,怒吼一声:“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肖战脚步慌乱,踉跄着站起来,撞翻旁边的椅子。椅子倒地的声音格外刺耳。他路过门口时,慌乱中不小心掉了一样东西。 张磊的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兔崽子,你敢跑?”李总怒吼着要追上去。
张磊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说:“李总,消消气。这小子喝多了,跑不了多远。金鼎酒店是咱们的地盘,他插翅难飞。等他回来,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得对。”李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口,坐下来,端起酒杯,冷笑一声,“行,我就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张磊想帮李总擦衣服,却被他一把推在地上。
肖战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更快了。后背全是冷汗,身后的包厢门仿佛随时会被撞开。 他扶着墙弯腰喘息,喉咙里喘着粗气,胃里翻江倒海,却不敢吐——怕吐了之后,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战冲出包厢,跌跌撞撞冲进电梯,手指颤抖着按错楼层。电梯门开,他踉跄着跑出去,推开尽头的一扇门,一头扑在床上,瞬间失去意识。同一时间,酒店顶层,王一博刷开专属电梯的门,走了进去。保镖们紧随其后,电梯门缓缓关闭。电梯上行至88楼,门开,王一博走出去,却看到自己的总统套房房门大开。他眼神一冷,保镖们刚想上前,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肖战扑到床上,沉沉睡去。王一博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的人,脚步顿住。 感应灯亮起,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两人之间云泥之别的阶层差异。
金鼎酒店是王氏集团旗下产业,王一博是总裁。 顶层总统套房是他的禁地,专属电梯需指纹识别,房间钥匙只有他一人拥有。 他的西装袖口,绣着一朵几乎看不见的梅花,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今晚,他本应在国外处理跨国并购,却因谈判提前结束,连夜赶了回来,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一时疏忽,没锁死房间的门,竟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闯进了他的禁地。
床上的肖战,似乎觉得冷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嘴里呢喃一句:“妈,别打我……”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了地毯上。
来人穿着黑色西装,肩宽腰窄。他扯了扯领带,薄唇紧抿,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
他就是王一博。
他刚走进客厅,脚步就停住了。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眼神一冷。
私人领域被侵犯,计划被打乱。这两件他最厌恶的事,今天全发生了。
他的脚步放轻,一步一步走向卧室,眼神更冷。
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闯进他的房间。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看到床上的人时,他的嘴角压平,火气直往上冲。
灯光亮着,照亮了床上的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睡得很沉。领口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王一博嘴角压平,手握紧,掌心泛青。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他要叫保安,把这个闯入者,扔出金鼎酒店。
手指已经按下拨号键。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妈……药……”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
王一博的手指停住,纹丝不动。
他的指节绷直,手背的青筋凸起,视线落在肖战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牙根咬碎,喉头滚了滚。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的感觉。
七岁躲在衣柜,听着母亲的哭声。 他对“脆弱”,有着病态的敏感。
而床上的这个男人,他的呢喃,他的脆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二十年的记忆。
他的手指,手腕青筋跳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
电话,被挂掉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指尖掐进掌心,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的白衬衫上。酒渍,伤疤,还有那朵小小的梅花。他目光一滞,手指僵硬顿住,想把肖战拉起来,却又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头发,格外刺眼。他眉角挑了一下,抬手捻起头发,扔进垃圾桶,自语:“死物的痕迹必须清理,活物……若是他,可以例外。”
指尖的发屑触感,鼻尖的酒气,两种感知同时存在,让他无法平静。
王一博蹲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肖战额前的碎发,触碰到他泛红的耳廓,又顺着耳廓滑到下巴,轻轻抬起。肖战的头微微后仰,脚踝无意识地蹭了一下他的腿,他下意识地抬手,将肖战的脚轻轻放在床上,另一只手则握住了肖战放在身侧的手。肖战的手瞬间绷紧,脚踝和耳廓的红色更加明显,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
他的手,被肖战紧紧抓着。肖战的手很烫,微微出汗。王一博本想甩开,却又停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指尖绷直发颤,想摸一下肖战的额头,却又收了回来。
他的手指,落在肖战的手腕上。一个小小的旧银镯子,很旧,却很精致。他指尖一顿。这是一个豪门的信物。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的口袋里。半张旧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裙子的漂亮女人。他眉心一紧。这是肖战的母亲。
他拿起肖战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短信,是沈家的管家发的。内容是:“肖战,你母亲的医药费,沈家可以帮你出,只要你回来认祖归宗,放弃你母亲的抚养权。”他点开短信,看完内容后,眉峰一挑。原来,他是沈家的私生子。王一博看到肖战手机里的沈家短信,直接回复“滚”。沈家那边显示已读,却再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
他眉色一沉。肖战的身世,不简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林墨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声音冰冷:“什么事?”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语速平稳:“王总,肖战的工牌信息已确认,他是王氏集团底层文员,母亲苏晴肺癌中期,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昨天护士催款,金额为三万。张磊是他的主管,今天晚上安排他陪李总喝酒,李总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做的是建材生意。是否需要现在联系他?”
王一博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不用。张磊,开除,并且在王氏集团内部通报,让他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他不是喜欢拿肖战的工牌做文章吗?让他亲自到顶层来,把工牌还给肖战,然后签收开除通知。李总,不仅要破产,还要查他的税务问题,让他牢底坐穿。肖战母亲的医药费,王氏全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所有费用记在我的名下。”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王总放心,后续治疗我会亲自跟进,李总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
林墨顿了顿,又补充道:“王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圈子里的人知道了,会影响您的声誉。京圈的规矩,两个男人的关系是不被允许的。您的爷爷知道了,会打断您的腿。”
王一博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声誉我自己说了算,我的规矩我自己定。爷爷那边,我来处理。”
林墨又说:“王总,肖战母亲的住院费,仅需三万。” 王一博冷笑一声,对着电话说:“三万?对我来说,只是一杯酒的钱。对他来说,却是母亲的命。”
他挂掉了电话。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的脸上。
肖战在睡梦中,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王一博肩膀挺直,咬牙。
他拿起肖战掉落的工牌,指尖划过名字,敲了两下,直接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你欠我的,要用你的时间来还。他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直到上面没有一丝污渍,才满意地收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家族的来电。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京圈豪门容不下两个男人的关系,但我王一博,从不按规矩办事。” 他自语道。指尖划过肖战的手腕,旧银镯子的冰凉,让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他低头,看着肖战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肖战的手指。手指按压口袋的力度加重,工牌的棱角硌着掌心,与肖战抓着他手腕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腕骨青筋跳了一下。
王一博的目光,死死钉在肖战衬衫的酒渍和破洞上,眸色极深。他的指尖骤然收紧,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他想起助理林墨汇报的内容——肖战顶开李总,打翻酒杯,在金鼎酒店的地盘上逃跑。这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比京圈那些趋炎附势的公子哥,强上百倍。
他从床头柜拿出一包新的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了双手,又抽出一张,轻轻擦过肖战的肩膀和手臂接触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离肖战半臂远的位置。肖战在睡梦中下意识靠过来,他身体瞬间绷紧,僵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抬手,虚虚地环住肖战的肩膀,指尖始终悬在半空,没有真正触碰到他的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衬衫领口的梅花刺绣上,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袖口的梅花。两朵梅花,一朵在破洞的衬衫上,一朵在定制的西装上,却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呼应。他的手指,终于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肖战衬衫上的梅花,随后迅速收回,仿佛触电一般。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暗着,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肖战的名字——这个闯入他禁地,也闯入他心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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