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地砖泛着冷白的光,宋亚轩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怀里的编曲本被攥得变了形,纸张边缘硌着掌心,传来细碎的疼。
身后的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像擂鼓般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刘耀文。
那个男人的脚步声,他听了四年,刻在骨髓里,哪怕隔了三年的光阴,也能瞬间分辨出来。
宋亚轩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他咬着牙,脚步迈得更快,指尖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
练习室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金属把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身后的人终于追了上来。
“宋亚轩。”
三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三年未改的磁性,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宋亚轩的身体猛地一颤,脚步生生顿住。
指尖离门把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他的后颈,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勾得他心口一阵发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远处传来的喧闹声都变得模糊。
宋亚轩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刘耀文的眼睛。
怕那双曾经盛满了温柔笑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他看不懂的情绪。
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那句憋了三年的“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想解释三年前的苦衷,想告诉他这三年自己有多后悔,想问问他这三年过得好不好。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干涩。
他看着宋亚轩攥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我……”
刘耀文刚开口,宋亚轩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拧开了门把。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练习室,反手就甩上了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走廊的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厚重的门板,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门外,刘耀文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
门内,宋亚轩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却抹不掉眼角的湿意。
练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声响。
窗台上摆着一盆薄荷,叶片翠绿,长势正好。
是他隐退三年来,一直精心侍弄的。
也是当年,他和刘耀文同居时,最喜欢的绿植。
那时候,刘耀文总爱趴在窗边,揪一片薄荷叶放进嘴里,然后眯着眼睛笑:“亚轩,这味道,和你一样甜。”
宋亚轩看着那盆薄荷,眼眶又红了。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门外的脚步声,迟迟没有消失。
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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