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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书名:博君一肖:纸飞机 作者:年年悦 本章字数:323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别墅二楼客房的窗帘厚重,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窥探。肖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是麻木地躺在过分柔软舒适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简洁的线条。身体的疲惫早已达到顶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剂冰凉的清醒剂,反复回放着废弃厂房里的混乱、王一博染血的嘴角、那幅几经易手的画,以及更早之前,纤维纸上那四个冰冷的词组。

“销毁证据”、“周瀚关联”、“海外账户”、“速离危险”。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拼图,指向一个庞大而黑暗的谜团中心。而他,莫名其妙地成了拿着最关键一块拼图的人,也因此成了猎物。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肖战瞬间绷紧了身体。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轻轻推开。

王一博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衣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是刚洗过澡。嘴角的伤口贴上了一小块透明的创可贴,让他冷硬的面容柔和了半分,但眼神里的沉重和锐利却丝毫未减。

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清淡小菜。

“吃点东西。”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像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

肖战没有动,依旧看着天花板。“我不饿。”

“随你。”王一博并不强求,在床边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下,目光落在肖战苍白的侧脸上,“林晟那边有初步消息。”

肖战终于转动眼珠,看向他。

“今晚那几个人,是拿钱办事的打手,中间转了好几道手,暂时查不到最上层的雇主。但他们交代,接到的指令是拿到画,并且……”王一博顿了顿,眼神微冷,“让你‘彻底闭嘴’。”

“彻底闭嘴”四个字,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肖战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顾文卿,”王一博继续道,“表面身份是退休的大学艺术史教授,人脉很广,在收藏圈有些名声。没有明显的商业背景或不良记录。但他和已故的周瀚,早年曾有过短暂的同窗之谊。这一点,很隐蔽,我们也是动用了些非常规手段才查到。”

周瀚的同学?肖战的瞳孔微微一震。所以,顾文卿通过周瀚,知道了当年的一些内情?那他冒险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是想揭发?还是想自保?或者……他本身也是局中人,此刻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想抛出线索,转移视线?

“他人在哪?”肖战问。

“失踪了。”王一博的声音更冷,“就在今天下午,茶舍见面之后不久。住处没有打斗痕迹,个人物品基本都在,像是自己离开的,但所有通讯方式都断了。我的人正在找,但目前没有线索。”

又一个关键人物,消失了。如同周瀚的“意外”死亡和档案的“遗失”一样,干净利落。

肖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对方的手段,远比想象中更老练,也更狠绝。

“那幅画,”王一博看着他,“除了那张纸,你还有没有发现别的?任何不寻常的地方?颜料、纸张、画框?”

肖战仔细回忆:“画本身没有问题,损伤也是真实的。那张纸藏得非常巧妙,如果不是我习惯性检查背面衬纸,而且触感比常人敏锐,根本发现不了。顾文卿……是个高手。”他顿了顿,“但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冒险的方式?直接联系你,或者报警,不是更安全?”

“这就是问题所在。”王一博的眼神变得幽深,“他可能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甚至……包括我。或者,他受到的威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把线索送到一个他认为是‘变数’、且具备一定能力自保和解读信息的人手里。”

“变数?”肖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修复师?”

“你现在是。”王一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但你也是十年前那场事故的唯一幸存目击者(肖家角度),是王家‘补偿协议’的直接关联方,现在,又成了顾文卿选中的信息接收者。你身上,牵扯着太多的线头。对某些人来说,你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所以,他才成了必须被“彻底闭嘴”的目标。肖战闭上眼,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就一直躲在这里?像只老鼠?”

“这里暂时安全。”王一博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晟会负责你的安全。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他。在查清顾文卿下落和今晚事件的幕后主使之前,你不能离开。”

又是这种掌控一切的语气。肖战睁开眼,看向他:“王一博,你到底想做什么?补偿?赎罪?还是……利用我,把当年的对手引出来,一网打尽?”

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带着被囚禁的愤怒和质疑。

王一博沉默了。他看着肖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戒备和疏离,胸口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肖战。

“我不知道。”他罕见地,用一种近乎迷茫的语气回答,“一开始,我只是想查清当年的事,想知道自己到底恨错了谁,做错了什么。但现在……”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肖战,“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更肮脏。牵扯的可能不仅仅是陈年旧怨,还有现在的利益。而你,被卷进来了。因为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自责。

“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算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肖战不为所动,“王一博,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想成为你博弈的筹码。放我走。”

“放你走?”王一博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声音也冷了下来,“让你出去,再被那些人抓走?或者,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消失?肖战,你以为你在跟谁打交道?是讲道理的商业对手吗?他们今晚想要你的命!”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恐慌?肖战不确定。

“那是我的事!”肖战也提高了声音,撑着坐起来,与他对视,“是死是活,我自己承担!用不着你假好心!”

“假好心?”王一博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几步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肖战,眼神里翻涌着激烈而痛苦的情绪,“肖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十年前我混蛋,我瞎了眼,我伤害了你,我认!现在我想弥补,想保护你,想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还你一个公道,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你就这么恨我,恨到宁可去死,也不肯接受我一点点……哪怕只是最基本的、保证你活着的帮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的创可贴边缘,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露出下面红肿的伤口。那双总是冰冷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有愤怒,有不解,有深切的痛苦,还有一丝肖战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恳求。

肖战被他眼中那复杂汹涌的情绪震住了,一时语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王一博。强势的,脆弱的,愤怒的,痛苦的,甚至……卑微的。这和他记忆中的少年,和这十年想象中冷酷无情的王总,都截然不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沉重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肖战偏过头,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王一博,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不是恨不恨的问题。是你和我,都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人了。你有你的世界,你的责任,你的敌人。而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靠我的手艺,离你们这些……这些复杂的事情,越远越好。”

他的话语里,没有激烈的指责,只有一种透彻的、令人心凉的疏离和放弃。

王一博眼中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冰水骤然浇熄,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更深的空茫。他后退了一步,仿佛被肖战话语里的“回不去”和“越远越好”击中了要害。

他看着肖战重新躺下,背对着他,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形成一个拒绝的姿态。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那碗早已凉透的粥端起,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王一博站在门外,手里端着冰冷的粥碗,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是一片荒芜的沉寂。

肖战说得对。他们回不去了。十年的时光,错误的恨意,血腥的真相,横亘在中间的,早已是万丈深渊。

他现在做的,与其说是弥补或保护,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不肯放手的囚禁。将肖战困在这里,与其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如说是为了安抚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愧疚和恐慌,为了抓住这失控局面中,唯一一个与过去、与他内心最痛处紧密相连的“锚点”。

他是施救者,也是囚禁者。肖战是受害者,也是他此刻不愿失去的、证明自己并非全然冷酷无情的“证据”。

这安全屋,对肖战而言是华丽的囚笼。对他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座困住良知与情感的孤岛?

夜色深沉,别墅内外一片寂静。被囚禁的,又何止一人。

破晓尚远,心牢已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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