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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书名:顶流今天也想退圈 作者:疏影且 本章字数:318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飞机在贡嘎机场降落时,窗外是刺眼的、湛蓝到不真实的天。

林遇解开安全带,揉了揉因气压变化而发胀的太阳穴。身旁的沈星舟还在睡——昨晚他父亲情况有波动,他几乎整夜没睡,只在飞机上补了几个小时的觉。

“到了。”林遇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星舟睁开眼,眼神有几秒的茫然,随即迅速清醒:“嗯。”

他们随着人流走下舷梯。高原的风扑面而来,干燥、凛冽,带着雪山特有的清冽气息。林遇深吸一口,肺叶感到轻微的压迫感。

“小心高原反应。”他提醒沈星舟。

“知道。”沈星舟拉高了冲锋衣的拉链,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我爸那边安排好了,护工24小时在,李哥也会每天去看。”

“那就好。”

剧组派来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司机是个藏族汉子,叫多吉,黝黑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欢迎来到西藏!扎西德勒!”

前往林芝的公路蜿蜒在雅鲁藏布江峡谷间。车窗外,江水是浑浊的土黄色,奔流不息。远处,雪山的轮廓在稀薄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张导他们已经到了。”多吉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在山南的基地。你们要先适应两天,再开始训练。”

车程四个小时。沈星舟起初还看着窗外,后来渐渐撑不住,靠着车窗睡着了。林遇拿出随身带的氧气瓶,轻轻放在他手边。

抵达基地时已是傍晚。这是一处藏式风格的建筑群,背靠青山,面朝河谷。夕阳给白色的墙壁涂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张导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路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遇说,转头看沈星舟。后者点点头,但脸色有些苍白。

“先去房间休息,晚饭会送到你们屋里。”张导拍了拍林遇的肩膀,“明天上午体检,下午熟悉环境。别急着训练,先让身体适应。”

房间是标准间,两张单人床,窗户外就是雪山。林遇放下行李,推开窗户,冷空气涌进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沈星舟倒在靠窗的床上,闭着眼睛:“头有点疼。”

“应该是高原反应。”林遇从包里翻出红景天胶囊,“先吃这个,多喝水,别洗澡。”

沈星舟睁开眼,看着他手里的小药瓶,忽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有?”

“习惯了。”林遇倒出两粒,递给他,“拍戏总去各种地方,要学会照顾自己。”

沈星舟接过药和水,安静地吃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经幡在风中翻动的声音。

“林遇。”沈星舟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陪我来。”沈星舟说得很轻,“如果不是你在,我可能……会找个理由推掉。”

林遇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为什么?”

“害怕。”沈星舟坦白,“害怕自己演不好,害怕耽误大家,害怕……”他顿了顿,“害怕让我爸失望。”

窗外,最后一线夕阳沉入山后,天空变成深蓝色,星星开始一颗颗亮起来。

“你爸不会失望的。”林遇说,“只要是你认真做的事,他都不会失望。”

沈星舟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他儿子。”林遇说,“父母对孩子,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容。”

沈星舟沉默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我想睡一会儿。”

“好。晚饭来了我叫你。”

林遇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上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墙壁上挂着唐卡,色彩鲜艳的佛像在灯光下静静注视着他。

他走到院子里。多吉正在生火,铁皮炉子里烧着牛粪,味道独特但不算难闻。

“坐。”多吉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喝酥油茶吗?”

“好,谢谢。”

热腾腾的酥油茶盛在木碗里,咸香浓郁。林遇小口喝着,看多吉往炉子里添燃料。

“你们是演员?”多吉问。

“嗯。”

“拍什么?”

“关于摄影师的电影。”

多吉点点头,往炉火里扔了几块干柴:“这里很多人来拍照。夏天更多,背着大相机,穿很多口袋的衣服。”他模仿着摄影师蹲下取景的样子,笑了,“但很少有人真正留下来看。”

“看什么?”

“看光怎么移动。”多吉指着远处的雪山,“早晨是金色,中午是白色,傍晚是粉色。看云怎么走,看经幡怎么飘,看牧民怎么生活。”

他说得很慢,汉语不太流利,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林遇忽然明白了张导为什么选择这里——不是为了拍漂亮的风景,是为了让人慢下来,真正地“看”。

晚饭是简单的藏面和牦牛肉。林遇端了两份回房间,沈星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手机。

“你父亲怎么样?”林遇问。

“稳定了。”沈星舟放下手机,松了口气,“李哥说今天能坐起来吃饭了。”

“那就好。”

他们面对面坐在小桌旁吃面。沈星舟的食欲还是不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强迫自己多吃点。”林遇说,“高原需要能量。”

沈星舟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

饭后,林遇拿出剧本:“要不要对一下词?”

“现在?”

“嗯,反正睡不着,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他们从第一场戏开始。顾屿和周野的初次相遇,在拉萨的一家青年旅舍。顾屿正在整理器材,周野背着破旧的摄影包推门而入,浑身是雨。

沈星舟念周野的台词:“还有床位吗?”

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戒备。林遇立刻进入顾屿的状态,头也不抬:“楼上,左手第一间。”

“就两句?”沈星舟放下剧本。

“第一场戏,重要的是状态。”林遇说,“周野刚结束三个月的川藏线徒步,又累又穷,但对摄影有近乎偏执的热情。顾屿则是来做学术项目的,装备精良,计划周全。他们从第一眼就看对方不顺眼。”

沈星舟想了想:“但顾屿还是告诉了周野房间位置。”

“因为他是礼貌的,即使不耐烦。”林遇说,“这是顾屿的矛盾——他遵循所有社会规则,但内心渴望打破些什么。”

“就像周野打破所有规则,但内心渴望被认可。”沈星舟接上。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理解。这种不需要解释的默契,在排练歌曲时已经建立,此刻在表演中更加清晰。

“再来一遍?”林遇问。

“好。”

他们一遍遍对词,调整语气,揣摩潜台词。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炉火早已熄灭,只有台灯在桌上投出一圈暖黄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舟忽然停下:“林遇,你为什么喜欢演戏?”

林遇想了想:“因为可以成为别人。在成为别人的过程里,我好像也更了解自己了。”

“你总是想得很清楚。”沈星舟说,“我就没想清楚。唱歌是因为喜欢,演戏是因为……不知道,可能只是想试试。”

“试试也没什么不好。”

“嗯。”沈星舟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我有时候觉得,我这二十六年,好像一直在‘试试’。试试唱歌,试试跳舞,试试演戏。没有哪件事是我非做不可的。”

“你父亲的事呢?”林遇问,“照顾他,是你非做不可的吗?”

沈星舟沉默了。很久,他才说:“是。”

“那就够了。”林遇说,“人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已经很难得。”

沈星舟转头看他:“那你非做不可的事是什么?”

“演戏。”林遇回答得很干脆,“还有……”他顿了顿,“照顾好我在乎的人。”

他没说“你”,但沈星舟听懂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高原稀薄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遇。”沈星舟的声音很轻。

“嗯?”

“如果……”他说得很慢,“如果我爸走了,我可能就真的退圈了。”

林遇的心一紧。

“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想过。”沈星舟继续说,“这个圈子太吵了,我想要安静的生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写歌,种花,养只狗。”

“然后呢?”

“然后……”沈星舟笑了笑,“不知道。也许偶尔会想起你。”

这话说得太轻,又太重。林遇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问:“那我们的电影呢?”

“会拍完。”沈星舟说,“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完。”

窗外传来悠远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林遇站起来,走到窗边。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雪山上,像一层薄霜。

“沈星舟。”他看着窗外。

“嗯?”

“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林遇说,“我都支持你。”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沈星舟也走到了窗边,站在他身旁。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月光雪山,谁也没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

有些理解,在沉默中更深。

“早点睡吧。”许久,林遇说,“明天还要体检。”

“嗯。”

他们各自回到床上。林遇关掉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银白色的矩形。

“林遇。”黑暗中,沈星舟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没什么。”沈星舟顿了顿,“晚安。”

“晚安。”

林遇闭上眼睛。高原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隔壁床上沈星舟的呼吸声。

两种节奏,在黑暗里,渐渐同步。

像两股溪流,在某个转弯处,汇成了同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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