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15
——
[|贺峻霖]
日曆一张一张的翻过。
丁程鑫的这处私宅果真如亲卫说的那般安静清幽,
花树掩映,虽稍有萧瑟,却也别有风致。
贺峻霖早已习惯每日清晨早起,提水洗漱后便自己到后院灶房备些粗茶淡饭。
他做菜手艺谈不上好,可以说是新手,但素来勤快,现在日子只剩他一人,图个温饱还是可以的
——
他试过种几株葱蒜,也撒了些小白菜的种子,
虽不知能否顺利生长,但总好过闲着乱想。
不过,有一件事,
他每日必做,雷打不动。
那便是,
跑报社!
——
[|报社]
报社距私宅不远,他总是简单吃完早饭就过去。
为了避人耳目,总会戴上帽子、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身影却总在门口犹豫徘徊。
有时假装自己路过,有时拿着报纸佯装再看一遍。
其实每日出刊的资讯多半都相似
战况胶着、敌军暂歇、犹如複製粘贴。
但贺峻霖依然一日不落的来,
只为寻一丝与「严浩翔」有关的消息。
——
今天他也来了。
站在报社门口,手中捏着昨天的报纸,
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他眼底倦色很深,显然昨夜又未睡好。
——
报社二楼窗边,刘耀文手里端着一杯微凉的茶,
馀光早已捕捉到那个「每日出现」的可疑身影。
他早就认出来了。
那双眼,那身形,那份迟疑却又坚韧的气质
那是「霖红」,也只能是「霖红」。
他轻敲茶杯边缘,缓缓转头对身旁助理道:「去吧。」
助理一愣:「刘主编?」
「去请门口那位先生进来。」
「可是……他、他这样遮着脸……会不会是……」
「是我的旧识,无碍。」
刘耀文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助理连忙点头:「我马上请。」
——
贺峻霖正数着小布包里的钱思索着要不要再买一份报纸,
忽然听见身侧传来一句温和的招呼声。
「这位先生,我们主编有请。」
贺峻霖瞬间僵住,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这位先生不必担忧,我们主编请您进去叙旧,他说……您是旧识,请吧。」
贺峻霖的心跳乱了几拍。
旧识?
他不知该答还是该逃,
但内心某个声音终究胜过了害怕,
如果能得到真实的消息呢?
——
他颔首点头,手下却仍微微颤抖,跟着助理踏入报社大门。
贺峻霖犹豫的坐下,掌心在膝头轻搓,
藏不住的紧张与不安在细微动作里暴露无遗。
他原以为报社只是他独自前来探寻消息的最后一条路,
却没料到会被人请进门,
还是这样一位身份不明、气度却一点不凡的「编辑先生」。
脚步声响起,当那身挺直的身影自门后走入时,
贺峻霖几乎下意识的要起身行礼。
「坐下吧,贺先生。」
刘耀文的语气温和,抬手压了压空气,
像是对待老朋友一般自若。
「您知道我?」
「自然。」
贺峻霖的眼神微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
「瞎编先生……您好。」
对方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真意:
「叫我刘耀文吧,那只是笔名,被人正经八百的喊出来反倒怪彆扭的。」
他边说边在对面落座,举手投足间有种不动声色的平静,
像是久经风雨后的沉稳,也像是早已看透世情的那种淡然。
「坐下聊聊吧?您每日来报社,总不是为了关心粮价吧。」
「严浩翔?」
语气里明明不带攻击,却直击人心。
贺峻霖的脑袋倏地抬起,裹在厚大衣底下的嵴背也僵硬了一瞬。
他没料到对方会那么直白的提起
那个名字,那个他日日夜夜牵挂、却连提都不敢提的名字。
「严浩翔。」
三个字,轻巧落下。
他没有否认,只是咬紧了下唇,过了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
刘耀文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但很快掩下。
他端起一杯茶,却没喝,手指轻轻在杯沿摩挲着。
「我一向与他们三家有些来往,听闻过您的名字……也看过您的戏。」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
「不必惊讶。两位的事……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贺峻霖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对上刘耀文那双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八卦、没有贬低,
只有一种複杂得难以言喻的诚意与理解。
「真情,在这个时代……实属珍贵。」
对方低声说,像是叹息,也像是在替这个世道辩解。
贺峻霖的掌心微微湿了。
他不习惯被人那么直白的看穿,更不习惯有人用这样温和却毫无恶意的语气谈起,
他与严浩翔。
羞耻、惊愕、脆弱、还有一丝不敢确认的安慰,
全都混杂在一起,在他心头一涌而上。
他咬牙,垂下眼,不知该怎么回应。
房间陷入短暂的静默,只馀下外头纸张翻动与报社机器嗡鸣的声音。
自己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来回蹭着,
沉默得像被抽走了声音。
刘耀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开话题的锋芒,
给对方留了一点空间。
——
但就在这样平静的沉默里,
一滴泪,无声地从贺峻霖的眼睫滑落。
他似是自己也没察觉,直到那微凉的泪水落到掌心。
他倏地抬手,用袖口遮住了眼角,动作仓皇而急切,
但眼尾泛红,颤动的肩膀却没能藏过刘耀文的眼睛。
刘耀文微微一愣,语气里多了几分轻声细语:
「贺先生,您这是……」
贺峻霖没立刻说话,只是死咬着牙根,摇头,声音却终究还是带着颤:
「我……」
「我只是……真的、真的很想他。」
声音终于哽咽,满是委屈与思念。
——
那一句话,无比真实,乾脆得像是在认输,也像是在承认自己无能为力。
刘耀文没说什么,只是从桌上抽出一方迭得整齐的白手帕,动作温柔地递过去。
默默看了看窗边一箩筐的信纸和墨水开口。
「贺先生。」他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轻轻推一扇门,
「我做这一行多年,见过许多执笔的人,都说书写是抒发情绪的良药。」
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鼓励,
「若您愿意,不妨试一试,写给他、写给自己、写给这个动盪的时代。总比什么都闷在心里……来得好些。您说对吧?」
「那边的纸笔你随时可以用。不必担忧。」
贺峻霖握着那方手帕,指节泛白,
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
声音低低的却诚恳:「谢谢……谢谢刘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刘耀文却突然起身叫住了他:
「贺先生!」
脚步顿住。
「若有消息我会先一步通知您,您放宽心!」
贺峻霖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眼角泛着泪光但嘴角微扬,他小心的捧着那迭信纸,像是捧着一束光,轻轻转身离开报社,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细长。
——
门还没完全合上,内线电话便忽然响起。
刘耀文伸手接起,还未开口,那头便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瞎~编~」
刘耀文额角微跳,抬手揉了揉眉心:「打住,行行好,张先生,在外头别叫我笔名好吗。」
对方哼笑一声:「得了吧,这么见外?我叫你小文儿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彆扭。」
刘耀文咬牙无奈,一字一句开口:「Mr.张,您打来有何贵干?」
「啧?说正经的,你那儿什么情况?上海那头的消息都传到我们这儿来了。」张真源的语气忽然正经些许。
刘耀文挑眉:「能怎样?说实话,上海算稳定的了。你那儿怎会关心起这边?」
「当然因为——」张真源的声音顿了顿,「老严那事。」
刘耀文长舒一口气,但仍不疾不徐地说:「他能有事吗?这傢伙命硬着呢。但老丁和老马那边也没明确传消息,我总不能随便放话出去。倒是——」他声音低了点,「倒是苦了别人。」
张真源一下子抓住了语气里的空隙:
「哟,听你这口气,是有事啊?我错过了什?」
刘耀文笑了一下,不带情绪:「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我那亲妹,差点就被安排去跟老严联姻,结果不是还没确定战争就开始了呗,她乐得跑来我这里灌了半瓶高粱。」
张真源的语气里带点无奈。
刘耀文笑了出来:「看来舍妹也挺开放?」
「那当然,人家长得好又不缺追求者,联姻什么的她根本看不上。她老哥又在国外自然深受薰陶,话说回来,你别岔开话题,到底什么人让你瞒话到这地步?跟老严有关?」
刘耀文轻敲桌面,斟酌几秒才回:「你啊,消息那么灵,猜猜看。说不准⋯你见过。」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张真源的声音忽然低了:「霖红?」
刘耀文没接话,只淡淡应了句:「真情在乱世里不易,若真有,也值得被保护。这是我的立场。」
「还有他姓贺。」
张真源没再说话,只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啧声。
然后是轻声一句:
「乱世见人心,倒也难得……那你说,要不要我帮他们一把?」
「老严和贺先生。」
——
电话放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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