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12
——
[|战线溃退.敌影南逼]
严浩翔中弹后,儘管经医疗队竭力抢救,暂时脱离危险,但仍昏迷不醒。
丁程鑫与马嘉祺紧急重新部署兵力,规划动线,同时暗中查探不该出现的(老鼠),他们的所在地是要塞,不能再被摆一道。
已退为进,静待时机。
毕竟他们在观察,敌军也在观察
那日的偷袭无疑是耗敌一千,自损八百
人还没死成。
——
与此同时,东南防线突传消息
敌方暗中部署绕开要道趁虚而入,一夜间连破三座关卡,直逼大上海。
好在还有丁家马家两家坐镇,才没有彻底沦陷,守着最后一道口
但民心恍恍,上海街头早已没了昔日的样貌,人人心中都像压了块石头,走得急的、收铺的、盘算逃路的……谁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来。
[|梨园.缓缓落幕]
霖红这几日未再登台。
不止是他,整个戏班子每日坐在后台换装的人也越来越少,
前场的观众也渐渐寥落,原本高朋满座的梨园,
如今竟能清晰听见风穿过帷幕的声音。
——
[|梨园·帐房]
这天一早,天未亮,东家在帐房前对着摊开的账册看了许久,鬓角愈发苍白。
他沉思良久终于抬起头,叫人一个个通知所有戏子到后院集合。
霖红赶来时,大家已站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东家长歎了一声,看了他们许久,才开口:
「孩子们啊⋯⋯咱们这戏,怕是唱不下去了。」
有人吸了口气,却没人说话。
东家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沉下来:
「你们,收收东西,都先避一避吧……仗打成这样,哪还有戏可唱……我这边,也留不住你们了……走一步算一步罢。」
这话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刀。
戏子们神情震惊,有人红了眼,有人咬着牙忍着,更多的,
是明知道终将散场,却没想到这麽快的茫然。
霖红没说话,只是手慢慢握紧。
这是他踏进梨园的第二十个年头。
这里是他的舞臺,是他一身功夫的根。是他成长的地方。
但现在,一句「收收东西」就像是亲手掐断了他的命脉。
他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高悬的戏臺帷幕,眼底竟泛出熟悉又陌生的湿意。
不是不明白这世界的残酷,但……再怎麽残酷,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将他与所有的梦生生割离。
——
夜凉如水,梨园后场的小茶间中,几个戏子围坐在一起,一盏油灯映出牆上摇摇晃晃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窗缝间鑽入。
「⋯⋯这麽多年了,还真没想过是这样散场。」
一个年纪稍长的旦角率先开口,声音微哑,试着化开压在空气中的闷沉。
「⋯⋯这年头,命比戏红就算赢了。能撑着活下去,也就不枉来这一遭。」另一位小生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苦。
——
大家没再接话,只是一个个低着头,沉默收拾着自己那点行李。
有的只是一个旧布包,打开还能闻见粉香混着旧木箱的味道
有的衣裳已洗得泛白,肩线快裂了也没捨得缝。
毕竟这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舞臺、还有没有明日。
「东家……给的盘缠我都分好了,每人都有,先拿着。真的撑不下去了,就回老家去吧,命要紧。」
霖红的声音一向轻,今晚却像从胸口透过的风,冷得很。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沉甸甸的,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我存了好些年,本来想⋯⋯开间棋馆的⋯⋯」
他垂下眼,手微微发颤,「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你们拿去用吧,多撑一点是一点⋯」
「霖红哥——你这是何苦呢?我们哪个不是戏子,赚的再多也知今不知明,你得留着些做个保命符才是。」
「就是啊哥,你别这样,我们都知道你⋯你也是⋯难过的⋯」
一旁的小生眼眶泛红,话没说完就低下头去。
大家也都红了眼,却没一人敢提起那篇报纸。
那行「严少帅中弹、生死未卜」的消息,就像压在霖红心上的石,不说也罢,说了怕崩。
有人递来一盏酒,低声道:「哥,喝口暖暖身子吧。明早就要分开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像这样坐一块⋯⋯」
霖红接过,手指还在颤。
他仰头喝了一口,终于哑声开口:「若有来生⋯我宁可一辈子只唱戏,不认识什麽少帅、不生在什麽乱世⋯⋯这样⋯也许活得久些。」
众人闻言鼻头一酸,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夜,静得惊心。
谁也不知道,这一别,是暂别,还是永诀。
——
[|梨园]
翌日
天刚亮,梨园的大门早已敞开,几位戏子陆续背起包袱,彼此轻声告别。
「走啦,若有来生咱们再同台。」
「保重啊哥⋯活着就还有戏唱。」
眼眶红的,声音哽的,没人捨得多看一眼,
怕真看了,就走不了了。
——
[|内室]
贺峻霖独自坐着,他还没走,手中握着那枚怀錶,錶盖尚未阖上
那是他与严浩翔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亲手塞给他的东西。
说「等他」。
可现在呢?
报纸说他生死未卜。
梨园说要散了。
这世道说,你得活,哪怕把情葬了。
——
贺峻霖的指尖轻触那薄薄的錶盖,喉头正紧得说不出话,
忽然——
「砰!」
门外骤然传来一声猛烈的踹门声,紧接着是几道急促的脚步与东家惊怒交加的惊呼声。
「哎呦喂,几位爷!咱们已经歇业了不接客,您这是,哎呦呦,这可不行这样闯的啊!」
「喔?」
一个带着南方腔调的低沉嗓音冷冷响起,夹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意,像是戏里奸角开场的慢板台词,语气却格外真实。
「你一个唱戏的东家,说歇业就歇业?我听说你这里人都还没走呢。怎麽,戏子现在都这麽不讲规矩了?」
「我今日可是特地来的」
脚步声更近了,
「把霖红给老子叫出来!」
话落,院子里一瞬寂静。
——
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戏子全都脸色大变,有人下意识望向贺峻霖那边,只见他还坐在原地,錶盖随着他一震而合上,「啪」的一声,极轻,却像关上了一扇命运的门。
「哥⋯⋯」一个小生忍不住喃喃。
「霖红哥你别出去!你躲着!我去挡——」
「哥,你快从后门走!」
四面八方全乱了。
有人奔向霖红,有人悄悄拉开后门想替他开路,
但霖红只是站了起来。
眼底湿意未乾,却彷佛在此刻被冻成了冰。
「我出去。」
「哥你疯了!他们那种人根本不是来听戏的——」
「我知道。」
「但更不可能让你们为我挡!咱们没有一个人能被轻易替代!」
霖红轻声说着,伸手把怀錶收好,动作乾脆却极为坚定。
——
语未毕,
门一被踹开,那人便带着数名手下长驱直入。
院中原本还未离开的几名戏子皆被粗暴地推靠牆边,被狠狠一甩撞上门槛,疼的闷哼出声。
东家冲上前要拦,却也被人一掌推倒。
那人的手下撑住东家的肩膀将他硬压跪下。
「几位爷⋯这是梨园重地啊⋯再怎麽着也讲个行规、讲个——」
「讲你娘的规矩。」
那人阴险的眼神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抹白衣上:
「哟,这就是霖红?」
「比我想的还标緻。来,跟爷走一趟,今日不唱戏,唱点别的。」
空气静的窒息。
贺峻霖站起身,手紧握着袖中的怀錶,指尖止不住发颤。
他吸了口气,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压住心中翻涌的恐惧开口:
「这位爷⋯您这是做甚?」
那人眯眼望来,眉眼藏着一种惯于居高临下的轻蔑,步伐不紧不慢地朝他逼近:
「我做什麽?你不清楚?」
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要你,听懂了。」
那字字缓慢,却如刀锋刮骨。
贺峻霖面色瞬白,指节因用力捏紧而泛白,却仍强撑开口:
「奴家只卖艺,不卖身。」
「呦,还卖艺不卖身?挺好。」
那人一声冷笑,踏前一步,伸手便捏住他的下巴,粗暴抬高。
他的指节又硬又冷,带着硝烟与风沙的粗糙,与戏子这身白淨毫不相衬。
贺峻霖想偏头挣脱,却被对方死死扣住。
他怎麽能敌过一个长年习武的人呢?
那力道,让他一瞬感到噁心翻涌。
「你一个唱戏的,还真当自己是谁啊?」那人冷冷道,眸光里尽是轻慢与嘲讽,「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凑近些,呼出的气混浊而难闻,彷彿蓄意羞辱。
「劝你识相点。这年头,谁还分得清什麽乾淨不乾淨?」
那双强硬的手还捏着他的下巴,指节几乎快要掐进皮肤
「不要碰我!!」
贺峻霖猛地一拨,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推开一步,声音因情绪而沙哑颤抖,却带着凌厉。
——
对方被他这一下拨得稍稍踉跄,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与狠戾。
原本还带戏谑的嘴角,已经彻底垮下。
「你找死?」
他低声开口,一字一顿,语气不再调笑,而是杀意明显。
霖红的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额间冷汗一滴滴滚落,身体微颤,却不曾退半步。
其馀戏子们都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步步朝霖红逼近
而此刻的霖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被风一吹就会倒,但背嵴仍是挺得笔直的。
——
「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冷声骂了句,眸色骤沉,抬手就是一掌挥来。
「啪——!」
清脆一声,响透院内。
霖红被这一巴掌扇得一直阵踉跄,身体不稳,还没站稳,就被那人猛地一推
「跪下!」
霖红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撞在柱子上,膝盖着地,那声音让人听了都隐隐作痛。
空气静到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
东家、戏子们、还有倒在角落的几名乐师,全都脸色大变,但谁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霖红撑在地上,双膝发颤。
那人脚步逼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语气已带着一种变态般的快意与羞辱:
「怎麽?你是想替你那位严少帅守着这副身子?」
贺峻霖咬牙,指节已扣得发白,却仍不吭声。
「哈——可惜了。」那人笑得愈发嚣张,声音低哑却不失玩味,「他可是被我—亲—手—击落马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像在拔刀子般往贺峻霖心口一刀刀捅去。
「那时候啊,他中枪掉下来,血流满地。你知道他摔下来那眼神多狼狈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凑近了些,声音已近咬耳:
「能活,是命大。要是没了……那也是他的命。」
「你啊,还不如学学现实一点——」
他抬手,就要去扯霖红的衣领。
——
贺峻霖的眼眶一震,猛地抬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
他的眼眶红得发狠,声音低到沙哑、却还是如从喉间挤出血来般的狠绝:「不要碰我。」
?!
——
一个戏子,在这种情况下,竟还敢反抗,这不是找死是什麽?
但那一刻,贺峻霖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惊恐或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
死也不跪的倔强。
那人也一愣,显然没料到他还敢反抗,脸色彻底一黑。
「你真是,欠教训了。」
那人眼神冷冷一敛,猛地一把扯住霖红的衣领!
「不要!」
衣扣应声而裂,织线「撕啦」的一声,在死寂中震耳欲聋,戏服领口被拉开一道,
霖红整个人狠狠往后一缩,像要躲避什麽毒蛇猛兽般颤抖挣扎。
「不要碰我!!」
他声音几乎撕裂,可那人冷笑着,力道更重,甚至抬膝要制住他乱动的双腿。
霖红使尽全力挣扎,踢打、挥手、拚命推拒,但根本挣不开。
对方的力气重如铁钳,一手扣住他胸前,一手死死捉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语气恶毒又带着兴奋的扭曲:
「你挣什麽?你不是为严家少帅守身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守得住吗?」
——
「霖红哥——!」
终于,有人惊叫出声。
是一个年纪小些的戏子,眼眶通红,想冲上来却被那群持枪的部下一把压住,额头直接撞在牆上,鲜血沿着额角滑下来。
「住手啊!你们放开他!」
「霖儿!」
东家声音已带哭腔,他眼睁睁看着霖红被压制在地,戏服破开、肩头露出一截苍白,整个人瑟缩而惊恐,却仍在咬牙死撑。
「你们放开他!霖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啊!你们这群畜生!!」
他的声音嘶哑,但无人理会。
——
霖红喘着气,双手死命抵着对方的胸口,眼神里混着愤怒、羞辱与难以言说的恐惧,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对方似是故意停了一瞬,盯着他满脸血红与湿气的模样,嗤声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啊,还真是……比我想像的还漂亮。」
「放开我……我宁死也不给你碰——!!」
霖红的声音已近嘶哑,眼眶赤红。
但那人没再说话,只是又伸手往他身上抓去
——
泪落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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