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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英提升

书名:九境劫:凡界序章 作者:天饶 本章字数:7560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时光荏苒,自常顺于久夜广场誓师征兵,厉行操练,倏忽间已过去两月。

这两个月,对久夜城而言,是脱胎换骨的两个月。残破的城墙在王士宇的督工和全城军民不计代价的抢修下,终于被重新加固、加高,虽然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基本的防御能力。城内秩序初步恢复,百姓在分发的少量粮食和自发开垦的零星菜地支撑下,勉强维持生计,脸上的菜色褪去些许,眼中多了些活气,对那位来自北疆的年轻将军,也从最初的感激、敬畏,渐渐生出几分真切的拥戴。

而变化最大的,无疑是那支新组建的“久夜军”。两千三百新兵,在常顺近乎残酷的铁腕锤炼、黑水城老兵的言传身教、以及五道剑意分身和小岳那若有若无的“监督”下,早已褪去了最初的乌合之众模样。虽然距离真正的精锐还差得远,但至少队列整齐,号令严明,军容初具。更重要的是,那股被煽动起来的疯狂怒火与求生欲,并未在枯燥训练中熄灭,反而被强行约束、引导,化作了一种沉默的、压抑的、等待喷发的战意。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尤其是最初那三个跳得最高、也被修理得最狠的“刺头”。

熊猛,那个曾经的屠夫,这两个月过得可谓“水深火热”。常顺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和“跑到死”的命令,彻底打掉了他的所有嚣张。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沙袋,绕着巨大的广场一圈接一圈地跑,跑到双腿失去知觉,跑到呕吐,跑到晕厥。醒来后,灌下几口稀粥,又被逼着继续跑。他本就是天生神力,体魄雄壮,在这地狱般的折磨下,潜力被强行压榨出来,体格非但没有垮掉,反而在极限中变得更加魁梧结实,一身横肉凝练如铁,奔跑的耐力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更重要的是,那股屠夫的狠劲,被彻底激发并扭曲成了一种对命令近乎本能的恐惧和一丝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常顺见他底子确实惊人,不再单纯惩罚,开始让亲卫老兵传授他军中重兵器的基本用法。熊猛对刀枪兴趣不大,却唯独对一对从军械库翻出来的、沉重无比的制式板斧爱不释手,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虽然招式粗糙,但那股一往无前、以力破巧的蛮横气势,已初见雏形。

侯三,那个油滑的混混,同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五百个深蹲跳之后,他瘫在地上像条死狗,被冷水泼醒后,又被常顺丢去做了整整三天的“旗杆装饰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吊得差点昏死过去。从那以后,他看常顺的眼神如同老鼠见了猫,所有的狡猾心思都死死藏了起来,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但常顺也发现,此人身手敏捷,眼力毒,脑子转得快,对危险有种异乎寻常的直觉,而且……特别能跑,耐力奇佳。于是,在完成基础训练后,侯三被丢进了新组建的侦察小队,专司外围巡逻和警戒。他那套市井摸爬滚打练就的察言观色、隐匿行踪、以及见势不妙撒腿就跑的本事,在侦察中竟意外地好用。

孙大石,沉默的猎户,是变化最微妙,却也最让常顺上心的一个。那天举着百斤石锁站满一个时辰后,他直接脱力昏倒,但醒来后,眼神中的冷漠和一丝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野兽般的专注。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无法抗衡的存在,也隐约明白了对方训练方式中蕴含的某种残酷道理。他被调入常顺的近卫队,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重点观察和“加练”。常顺亲自指点他枪术基础(猎户原本用猎叉,上手长枪有优势),并毫不留情地将他投入与剑意分身、甚至偶尔与小岳(缩小形态)的“切磋”中。孙大石仿佛一块最硬的顽铁,在一次次被毫无悬念地击倒、受伤、爬起、再被击倒的过程中,飞速地吸收着战斗的经验,打磨着自己的技艺和心性。他本就冷静、隐忍、对猎物有超乎常人的耐心和致命一击的精准,这些特质在系统性的军事训练和高压实战模拟下,被迅速放大、强化。他用的是一杆军中制式的铁枪,在他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简洁、迅猛、精准,带着一股山林猎手特有的杀意。

两月之期将满,久夜城上下都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与不安。所有人都知道,魔物绝不会放任他们安稳发展。果然,就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

“报——!!!”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久夜城的宁静。浑身尘土、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的侯三,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了临时将军府,扑倒在正在与王士宇商议防务的常顺面前。

“将……将军!魔……魔物!西南……西南方向,黑风峪口,大……大批魔物集结!密密麻麻,看不到边!比上次……上次还多!还有……还有几个大家伙,气息很恐怖!” 侯三胸膛剧烈起伏,说话断断续续,嘴唇都因过度奔跑和恐惧而发紫,但他眼神中的惊骇和焦急无比真实。

“详细说!距离!数量!兵种!何时发现?” 常顺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距……距离城墙,大……大概二十里!数量……绝对过五千,可能更多!行尸、利爪魔占大半,幽魂不少,巨型魔怪看到至少三十头以上!还……还有骑着蜥蜴的魔族头目,至少七八个,气息都比上次那个只强不弱!” 侯三强迫自己冷静,语速飞快,“是……是半个时辰前,小的带人在黑风峪外五里处的老鸦岭警戒,突然感觉地皮震动,爬上树一看……我的天爷……黑压压一片,正在出峪口,方向就是冲着咱们!小的立刻让其他兄弟分散隐蔽,继续监视,自己拼了命跑回来报信!”

“半个时辰?二十里?” 常顺瞳孔微缩,紧紧盯着侯三,“你是说,你只用半个时辰,就跑完了二十多里山路,从黑风峪外赶回了城里?”

“是……是的,将军。” 侯三被常顺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老实回答,“小的……小的怕误了军情,一点没敢停,就是……就是玩命跑。”

常顺心中震动。黑风峪到久夜城,虽是下坡居多,但山路崎岖,寻常快马疾驰也得小半个时辰,这侯三居然仅凭双腿,在极度惊恐和崎岖山路上,半个时辰狂奔二十余里报信!这份脚力和在恐惧压迫下爆发的速度耐力,简直骇人听闻!难怪当初觉得他特别能跑,这已经不是“能跑”的范畴了。

“好!记你大功一件!” 常顺压下心中惊讶,立刻转向王士宇,“王偏将,敲警钟!全城戒备!按一号预案,所有守军上城墙!久夜军新兵一至五队,由各队正带领,上西、南两面城墙协防!六至十队,作为预备队,在城墙下待命!十一至二十队,由亲卫队长统领,加强城内巡逻,弹压可能骚乱,保护百姓撤入内城区!”

“得令!” 王士宇和闻讯赶来的亲卫队长立刻领命而去。

急促而洪亮的警钟声瞬间响彻全城,刚刚苏醒的久夜城再次陷入紧张的备战状态。但与两月前不同,这一次,城中军民虽然依旧紧张恐惧,却少了许多慌乱绝望。士兵们奔跑着冲向各自的岗位,百姓们也在基层组织的引导下,开始有序地向相对安全的内城区域转移。

常顺没有立刻上城墙,而是对瘫坐在地上喘气的侯三道:“还能动吗?”

侯三咬牙爬起来:“能!将军!”

“给你一队人,带上水囊干粮,立刻出城,接应你留在外面的兄弟,摸清魔物确切动向和前锋位置,随时回报!”

“是!” 侯三眼中闪过一丝被信任的激动,转身就跑,虽然腿还在抖,但速度依然不慢。

常顺这才快步登上西面城墙。极目远眺,西南方向的黑风峪上空,隐约有烟尘扬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杂着暴戾、腐朽与杀戮的压抑气息,正随着晨风缓缓弥漫而来。

魔物大军,兵临城下。

这一次,魔物的规模远超上次。当那黑潮般的魔物前锋涌出山林,出现在久夜城守军视野中时,即便是经历过一次血战的老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行尸如蚁,利爪魔如蝗,幽魂飘忽,巨型魔怪如同移动的小丘,其中几头格外高大,气息赫然达到了五阶!而魔物大军中后方,那七八个骑在巨大蜥蜴坐骑上、散发着强大魔气的头目,更是让所有人心头沉重。

“常将军,这次魔物来势汹汹,恐怕……” 王士宇脸色凝重,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汗。

“兵来将挡。” 常顺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虽然紧张、却紧握武器、死死盯着城下的新兵,尤其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熊猛和孙大石。“传令,新兵一至五队,弓箭准备,听号令齐射,不求精准,覆盖城下百步区域,迟滞魔物前锋。老兵负责点杀靠近城墙的利爪魔和幽魂。滚木礌石,节约使用,瞄准巨型魔怪。”

战斗很快打响。魔物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久夜城猛扑而来。箭矢如雨落下,射倒了大片行尸,但对皮糙肉厚的利爪魔和巨型魔怪效果有限。魔物很快冲过箭雨,开始攀爬城墙,撞击城门。

“杀!!”

惨烈的城墙攻防战再次上演。鲜血、残肢、怒吼、惨叫瞬间充斥天地。新兵们初经战阵,难免慌乱,但在老兵呵斥和身后督战队的威慑下,依然咬牙挺着长枪,将攀爬上来的魔物捅下去。熊猛所在的队伍防守压力巨大,他挥舞着那对沉重的板斧,如同一个人形凶兽,守在垛口前。他不懂什么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砍、砸!板斧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凡是靠近的利爪魔,无不被劈得骨断筋折,甚至直接砍成两段!一头利爪魔趁他劈砍另一头时偷袭,爪子抓向他肋下,熊猛不闪不避,怒吼一声,另一把板斧回手横扫,竟将那利爪魔连爪带半边身子砸得稀烂!他自己也被抓出几道血痕,却恍若未觉,双眼赤红,越战越勇,如同一堵血肉城墙,死死挡住了他那一段的攻势。

孙大石被常顺特意安排在城墙一处视野开阔、压力相对较小的位置,但他并未懈怠。他沉默地端着长枪,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他不轻易出手,每次出枪,必是看准时机,要么一枪洞穿试图跳跃上来的利爪魔咽喉,要么精准地刺入幽魂飘忽不定的核心,要么在巨型魔怪挥舞木桩砸向城墙的瞬间,一枪刺入其关节或眼睛等薄弱处,虽不能一击致命,却总能有效干扰其攻击,为旁边的战友创造机会。他的枪法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击都带着冰冷的杀意,死在他枪下的魔物数量稳步而迅速地增加。

城下的战斗同样惨烈。侯三在回报了一次魔物主力已全部压上、后方相对空虚的情报后,也被常顺命令加入城墙防守。他身形瘦削,在城头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一柄制式长刀被他用得刁钻狠辣,不与人硬拼,专挑魔物视线死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出手,刀光一闪,必有一头魔物受伤或毙命。他虽然力气不如熊猛,悍勇不如老兵,但那种市井打架练就的“下三滥”招数和保命本能,在混战中反而效果奇佳,死在他刀下的魔物竟也不少。

常顺坐镇城楼,并未轻易出手,五道剑意分身隐在暗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小岳也蹲在他脚边,目光睥睨地望着城下,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震慑得靠近的幽魂都消散几分。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尤其是那三个“刺头”的表现。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魔物虽然死伤惨重,但仗着数量优势,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城墙多处出现险情。那几头五阶巨型魔怪在魔族头目的指挥下,集中攻击城门和几段薄弱城墙,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常顺眼中寒光一闪。

“开城门。”

“什么?!” 旁边的王士宇大惊。

“城门防守压力最大,魔物精锐和头目都集中在那边。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打乱其部署,重点斩杀其指挥节点。” 常顺语气冰冷,“传令,预备队第六至十队,全部集结于城门后。熊猛、孙大石所部,抽调最悍勇者五十人,由他二人带领,作为先锋,随我出城逆击!侯三,带你手下最机灵的二十人,出城后不必接战,沿城墙两侧快速迂回,以弓弩骚扰魔物侧翼,专射幽魂和魔族头目坐骑!”

命令迅速下达。虽然心惊胆战,但两个月严酷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让被点到的士兵迅速行动起来。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随我——杀!”

常顺一马当先,率先冲出城门!“镇岳剑”出鞘,剑光如龙,瞬间将堵在门口的几头魔物斩成碎片。他身后,熊猛咆哮着,挥舞双斧,如同重型战车般轰然冲出,所过之处魔物人仰马翻。孙大石沉默紧随,长枪如毒蛇吐信,精准点杀着试图从侧翼扑上来的威胁。五十名久夜军中最凶悍的新兵,嚎叫着跟随冲出,与涌上来的魔物狠狠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侯三带着二十名身手最灵活的士兵,如同狸猫般从城门两侧的阴影中窜出,不理会正面战团,快速沿着城墙根向两翼移动,手中弩箭连连发射,虽然威力不强,但射人先射马,专找幽魂和魔族头目坐骑的眼睛、关节等薄弱处招呼,顿时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混乱。

常顺的目标明确,直指那头正在指挥魔物猛攻城门、气息最强的五阶魔物头目。那魔物头目见常顺杀来,厉啸一声,挥舞着一柄门板似的黑色重剑迎上。常顺不闪不避,一剑直刺,剑尖与重剑剑锋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那魔物头目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常顺得势不饶人,剑光展开,如狂风暴雨,那魔物头目虽强,却被完全压制。

另一边,熊猛如同虎入羊群,双斧舞成一团死亡风暴,普通魔物触之即死,碰之即伤,竟被他单人双斧,在魔物群中杀出了一小片空白地带。孙大石则游走在他侧翼,长枪神出鬼没,将那些试图围攻熊猛、或者漏过来的魔物一一解决,两人一攻一守,竟配合得颇有章法。那五十名新兵见主将和先锋如此悍勇,也士气大振,结成简单的圆阵,死死顶住了周围魔物的反扑。

城头上,王士宇见常顺出击,立刻命令所有弓箭手集中火力,覆盖出城部队前方和两翼,压制魔物援兵。滚木礌石也朝着魔族头目和巨型魔怪聚集处猛砸。

战局因为常顺这出其不意的逆袭,出现了短暂的僵持甚至反推。尤其是当常顺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削飞了那最强魔物头目的蜥蜴坐骑头颅,又一剑将其重剑震开,第三剑如惊鸿贯日,刺穿其魔核时,魔物大军的攻势明显为之一滞。

“魔物头目已死!随我杀光它们!” 常顺运足灵力,声音传遍战场。

“杀!!” 久夜军士气大振,吼声震天。

魔物失去统一指挥,又见最强头目被杀,攻势开始凌乱。城头守军压力大减,反击更加猛烈。侯三带领的骚扰小队也取得了战果,射伤了好几头幽魂和一名魔族头目的坐骑,使其行动受阻。

常顺不再与普通魔物纠缠,剑光所指,专挑剩下的魔族头目和五阶巨型魔怪。他身法如电,剑出无情,又有五道剑意分身暗中协助,很快又有两名魔族头目和一头五阶魔怪毙命于他剑下。小岳也按捺不住,低吼一声恢复镇岳獒真身,虽然体型比上次小了些(刻意控制),但凶威更盛,冲入魔物群中又是一阵肆虐。

兵败如山倒。剩下的魔物头目见势不妙,发出撤退的尖啸,残存的魔物顿时如潮水般向西南方向溃退。常顺下令不必穷追,以免中了埋伏,只是命令弓箭手和弩手尽力射杀溃逃的魔物。

当最后一个魔物的身影消失在西南山林中时,残阳如血,映照着久夜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臭,但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疲惫与狂喜的气氛,却缓缓升起。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直到深夜,各项事务才初步理清。

第二天上午,阳光驱散了部分血腥气,久夜广场再次被清理出来。这一次,广场上站的不再是惶惑的百姓,而是经历了血火洗礼、身上带着伤痕和硝烟气息的久夜军将士,以及无数自发前来、眼中含着泪水和感激的百姓。

常顺再次登上高台,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军服,但眉宇间的杀伐之气尚未完全散去。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尤其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熊猛、侯三、孙大石三人身上停顿了片刻。

“昨夜之战,我们赢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望着他。

“魔物五千余,被我们斩杀超过三千,溃退千里。我们守住了久夜城,守住了身后的父母妻儿。” 他顿了顿,“这份胜利,属于城墙上下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属于在城中默默支持、搬运物资、救治伤员的每一位父老乡亲。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久夜城的英雄,是这片土地当之无愧的守护者!”

短暂的沉默后,震天的欢呼声骤然爆发,许多人热泪盈眶,与身边的战友紧紧拥抱。

常顺抬手,压下声浪,目光再次落向熊猛三人。

“在此战中,更有三人,勇冠三军,功勋卓著!”

“熊猛!” 他喝道。

熊猛浑身一震,在周围人羡慕惊讶的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地出列,走到台前。他身上包扎着好几处伤口,但腰板挺得笔直。

“你于城头血战,独当一面,双斧之下,斩杀魔物一百一十七头,其中利爪魔六十三,行尸四十一,幽魂九,重伤巨型魔怪四头!勇猛无匹,堪称军中猛虎!”

“侯三!”

侯三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污迹和一丝难以置信。

“你探查敌情,疾驰报信,挽狂澜于既倒!出城之后,迂回穿插,以寡敌众,射杀、杀伤魔物九十三头,扰乱敌军侧翼,居功至伟!你的脚力与机变,乃我军千里眼、顺风耳!”

“孙大石!”

孙大石沉默出列,身上血迹斑斑,但眼神沉静。

“你于城头狙杀,冷静精准,长枪之下,毙敌一百二十九头,其中幽魂二十一,利爪魔八十七,行尸十八,精准刺伤魔族头目坐骑两头,协助击杀五阶魔怪一头!沉稳果决,乃军中磐石!”

每报出一个数字,台下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一百多头!这三人,竟然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绩!尤其是孙大石,竟然杀得比公认最猛的熊猛还多!

“此等大功,不可不赏!” 常顺声音陡然提高,“自即日起,擢升熊猛、侯三、孙大石,为久夜军营正,独领一营!”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营正!独领一营!这晋升速度,简直如同坐火箭!尤其是对两个月前还是屠夫、混混、猎户的三人来说,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熊猛张大了嘴,侯三腿一软差点跪下,孙大石也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熊猛!” 常顺目光如电,看向还在发懵的屠夫,“命你组建‘重甲营’!为我久夜军第一战线之坚盾利斧!专司正面攻坚,破阵摧城!所部士卒,以力大、体壮、悍不畏死者为先!我要你在战场上,成为让敌人望之胆寒的移动山岳!”

“侯三!” 他看向瘦高的混混,“命你组建‘疾风营’!为我久夜军之耳目尖刀!专司侦察敌情,传递消息,长途奔袭,侧翼迂回,精准打击!你的兵,不要最强壮的,只要最机灵的,跑得最快的,眼神最好的!我要你的疾风营,成为敌人后方的鬼魅,战场上的无形利刃!”

“孙大石!” 最后,他看向沉默的猎户,“命你组建‘磐石营’!为我久夜军之中流砥柱,攻防枢纽!平日负责城中要地戍卫、巡逻治安,调解纠纷,护佑百姓。战时,紧随重甲营之后,待其撕开缺口,便如山洪暴发,全力突击,扩大战果,并与疾风营密切配合,绞杀残敌!我要你的磐石营,稳时如山岳不移,动时如雷霆万钧!”

“你们三人,可有信心,为我带好这三营兵,为我久夜城,再立新功?!” 常顺最后问道,声音如金铁交鸣,掷地有声。

熊猛最先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和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冲上头顶,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末将熊猛!领命!必不负将军重托!重甲营在,阵地就在!”

侯三也连忙跪下,激动得语无伦次:“将军!侯三……不,末将侯三!领命!疾风营一定成为将军最利的眼睛,最快的刀!”

孙大石缓缓单膝跪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拳,深深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 常顺上前,亲手将三人一一扶起,然后转身,面向台下所有将士和百姓,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记住今天的胜利,记住你们身边的战友!久夜城的明天,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在场的每一位!握紧你们手中的刀枪,挺直你们的脊梁!只要我们众志成城,久夜城就永不会陷落!魔物也好,其他任何敌人也罢,谁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久夜军——万胜!”

“常将军——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彻云霄,久久不息。三个曾经的“刺头”,就在这血与火的淬炼和常顺的破格提拔下,如同三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正式登上了久夜城乃至未来更广阔舞台。一支真正具有特色和战斗力的军队骨架,也在这一刻,初步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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