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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旧悔难平·心事藏锋

书名:彻骨温阮 作者:纳兰雅诺 本章字数:398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清晨的阳光穿过沈家老宅的雕花玻璃窗,金辉落在米白羊绒地毯上,洇开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木与松针香。

温阮是在沈彻的怀抱里醒的。

男人将她圈在臂弯中,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眉心微蹙,连睡颜都裹着化不开的惶然。他的下巴轻抵她发顶,清冽的雪松气息裹着体温,将她护得密不透风——昨夜回房后她没再追问,可他抱她的力道,始终没松过半分。

温阮轻动了下身子,圆杏眼缓缓睁开,视线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无形的共情力轻漫开来,不必言说,便触到他心底翻涌的情绪:惶恐、自责、不安,缠着蚀骨的珍视,拧成一团沉坠的乱麻,连睡梦都不得安宁。

她心尖软了软。

她从不是追根究底、强人所难的性子,阮星眠的挑拨、张叔的隐晦,虽在心头埋了疑云,可她更信十几年朝夕相伴的守护。他不愿说,必有难言之隐,她愿意等,等他主动敞怀的那一日。

指尖轻抬,抚过他蹙起的眉峰,一点点揉开那道深褶。

指腹刚触到温热的皮肤,沈彻便骤然睁眼。墨色瞳仁里还凝着晨起的惺忪,转瞬便被慌乱填满,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沙哑的声线裹着晨起的低哑:“醒了?”

“嗯。”温阮仰头,梨涡陷出软甜的弧度,刻意绕开昨夜的话题,软嗓黏着晨起的糯意,“沈彻,我饿了。”

沈彻悬着的心轰然落地,紧绷的唇角漾开温柔的弧度,低头在她额头印下轻吻,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张叔备了水晶虾饺和无糖豆浆,没放香菜。”

他记着她所有的喜好,细到分毫,这份刻进日常的温柔,从无半分虚假。温阮往他怀里蹭了蹭,心头的疑云被暖意压下,却仍像一根细针,藏在软处,轻碰便漾开微痒的涩。

洗漱完毕下楼,餐厅里早已飘着早点的甜香。沈母坐在主位,手里捏着温阮爱吃的奶黄包,眉眼弯得温柔。她通透练达,昨夜阮星眠被赶出门的闹剧,张叔早已委婉告知,只当是那姑娘心存怨恨的胡言乱语,半点没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是疼宠的温阮。

“阮阮醒啦?快过来,妈让厨房蒸了你最爱的虾饺。”沈母招手,转头看向沈彻,语气带了几分嗔怪,“阿彻,管好身边的人,别让杂七杂八的事扰了阮阮。”

沈彻拉开餐椅让温阮坐下,公筷夹起虾饺放进她碗里,声线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

他没料到,阮星眠会狗急跳墙,翻出当年的旧事,戳中他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温阮低头咬着虾饺,鲜甜的馅料在舌尖化开,心思却飘回昨夜。她抬眸扫过沈彻,又看了看满眼疼爱的沈母,心头微疑——连沈母都不知晓当年的事?

张叔端着薄荷糖水立在一旁,悄悄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温阮心领神会,垂眸安静用食,将所有疑惑压在心底。

这顿早餐温馨平和,沈彻却始终小心翼翼觑着她的神色,生怕她猝然提起昨夜的话头。那份刻意的讨好与不安,落在温阮眼里,心更软,也更好奇。

黑色宾利平稳穿行在晨晖里,车厢内凝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气氛却微滞。

温阮靠在副驾,指尖轻划车窗玻璃,余光瞥见沈彻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显然仍在紧绷。

她轻启唇,声线软轻:“沈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彻身形猛地一僵,方向盘微打,随即稳回正轨。他侧头看她,慌乱在眼底一闪而过,强作镇定:“没有,别多想。”

回避得太过直白,连借口都苍白无力。温阮没再逼问,只轻轻应了声,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厢陷入沉默,无尴尬,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心事,隔在两人之间,轻,却挥之不去。沈彻看着她微垂的侧脸,心尖揪紧,伸手攥住她的手,指尖微颤:“阮阮,信我,我绝不会伤你,只想护着你。”

“我知道。”温阮回握他,掌心相贴,暖意交融,“我信你。”

她信他的真心,信他的守护,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何事,让他愧疚了十几年。

抵达沈氏科技大厦,陆舟早已在楼下等候,平板握在手里,神色恭谨。见两人下车,他敏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识趣不提,只低声汇报:“沈总,温小姐,谢砚辞联系前台,想在楼下咖啡厅见温小姐一面,承诺只说几句,绝不纠缠。”

温阮眉峰微挑。她本以为昨夜已是彻底了断,没料他还会找来。

沈彻脸色瞬间沉冷,周身气压骤降,攥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不见。他已是穷途末路,没必要再沾。”

谢砚辞挪用公款、泄露设计稿,画廊被封,身陷诉讼,早已翻不起浪,他绝不让这人再扰温阮半分。

温阮却轻轻摇头,抬眸看他,杏眼亮而笃定:“我去见他,最后一次,彻底了断,永绝后患。”

她能感知到,谢砚辞此刻无算计、无执念,只剩彻骨悔悟。了断,便要干净利落。

沈彻拗不过她的坚定,冷声道:“让陆舟陪你,我在楼上等,有事立刻喊我。”

“好。”温阮踮脚,在他脸颊印下软吻,甜嗓安抚,“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沈彻脸色稍缓,揉了揉她的发顶,再三叮嘱:“少说话,别信他。”

咖啡厅靠窗位,谢砚辞早已等候。

他换了干净的白衬衫,细框眼镜归位,发丝梳得整齐,依旧是清隽温文的模样,只是眼底红血丝未消,面色苍白,裹着颓唐的悔意,再无往日的矜贵从容。

见温阮进来,他慌忙起身,身形晃了晃,显出局促无措。温阮在对面落座,陆舟半步不离立在身后,保持着警惕。

“谢谢你肯来。”谢砚辞开口,声线依旧沙哑,却少了昨夜的歇斯底里,只剩坦然的愧意。

温阮抬眸看他,共情力轻探,只触到悔恨、释然,与一丝浅淡的遗憾,再无半分算计与贪婪。

“有话直说。”她语气平静,无厌无怜,只剩疏离的坦然。

谢砚辞推过手边的牛皮纸文件夹,指尖微颤:“这是你留学时落在我画廊的星空系列草稿,我收了很久,现在还给你。”

温阮垂眸扫过文件夹,没有去接。那些草稿是年少心血,却也是与他唯一的牵扯,如今了断,留着亦是多余。

“不必了,扔了吧。”她声线清淡,“谢砚辞,我们两清了。”

谢砚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失落,却没强求,默默收回文件夹,低声应:“好。”

他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眼神真诚无伪:“温阮,我不是求原谅,只是来道歉。我因原生家庭的伤,不信真心,只会用算计和掠夺占有,伤了你,也毁了自己。我输得服气,不是输在沈彻,是输在不懂爱,不懂尊重。”

“我已委托律师处理画廊,挪用的钱会全数偿还,该担的责绝不逃避。过几日,我会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们。”

话落,是彻底的幡然醒悟,无半分伪装。温阮心头无波,只剩释然。这段始于误会、陷于算计的纠缠,终在此刻,彻底落幕。

“祝你与自己和解。”她起身,留下一句淡语,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留恋。

谢砚辞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的遗憾终化作释然,轻笑一声,眼角微湿。他输得彻底,却也终于放下。

走出咖啡厅,晨阳洒在身上,暖得通透。心底最后一丝阴霾散尽,只剩轻松。陆舟跟在身后,低声道:“温小姐,沈总在办公室等您,一直悬着心。”

温阮点头,脚步轻快进了大厦,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沈彻立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却未点亮,背影孤挺,裹着难掩的焦灼。

听见脚步声,他骤然转身,见她回来,悬着的心轰然落地,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近乎窒息。

“他没为难你?没说不该说的?”沈彻声线发紧,低头摩挲她的发顶,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温阮窝在他怀里,摇头环住他的腰,软嗓安心:“没有,他来还草稿、道歉,说会离开,再也不打扰。”

沈彻彻底松了气,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线沙哑:“太好了,终于清净了。”

温阮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心头的疑云再次翻涌。犹豫片刻,终究轻声问:“沈彻,谢砚辞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阮星眠说的‘赎罪’,到底是什么?”

话音落,沈彻抱她的手臂骤然僵住。

怀里的温度仿佛骤凉,他身体绷得如拉满的弓,心底的慌乱、自责、恐惧翻江倒海,死死攥住心脏。

他缓缓松开她,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声线勉强挤出温柔:“阮阮,别问了,都是陈年旧事,不值当提。”

又是回避。

温阮望着他慌乱闪躲的眉眼,清晰触到他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恐惧——那是自我折磨了十几年的愧疚,连提及都需要勇气。

她心尖轻抽,没再逼问,抬眸看他,杏眼裹着心疼:“好,我不问。但沈彻,不管你曾做过什么,我信你,也绝不会怪你。”

沈彻猛地抬眸,墨色瞳仁里翻涌着感动、愧疚、心疼,眼眶微微泛红。他攥紧她的手,指尖颤得厉害,声线哽咽:“阮阮,谢谢你……”

他不敢说。他怕说出当年的疏忽,怕她忆起被拐的恐惧,怕她怨他、离他而去。他宁愿用一生守护抵罪,也不愿揭开那道旧疤。

敲门声轻响,张叔温和的声音传来:“少爷,温小姐,送些点心。”

沈彻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潮意,沉声道:“进。”

张叔端着白瓷餐盘走入,碟子里摆着草莓大福与薄荷糖水,都是温阮的喜好。他将餐盘放下,不动声色扫了沈彻一眼,看向温阮时,眼底藏着隐晦的疼惜。

趁沈彻转身处理文件的间隙,张叔轻步走到温阮身边,将一颗薄荷糖塞进她掌心,粗糙的指尖轻碰她的手,压低声线,隐晦又恳切:“温小姐,少爷这些年,苦得很。当年的事,不是他的错,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罚了自己十几年。”

温阮攥着冰凉的薄荷糖,心头疑云轰然炸开。

不是他的错?那究竟是何事?

她抬眸看向张叔,满眼询问。张叔却轻轻摇头,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温阮立在原地,掌心的凉意沁入皮肤,心头的迷雾愈浓。

张叔的话、沈彻的愧疚、阮星眠的嘶吼,缠成一团乱麻,绕在心头。她不知当年真相,却能清晰感知,沈彻十几年的自我煎熬,与刻进骨血的守护。

沈彻处理文件心不在焉,频频抬眸看她,见她出神,心又悬起,放下笔走到她身边,攥住她的手:“在想什么?累了?我带你去休息室躺会儿。”

温阮回神,抬眸看他,杏眼弯成软月,梨涡浅漾,主动踮脚吻他的唇角,软嗓安抚:“没想别的,就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沈彻悬着的心落地,笑意漾开,低头吻她的额头,声线宠溺:“好,晚上我亲自做,多放冰糖,不放香菜。”

温阮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心底却已笃定。

她不逼他,却也不会放弃探寻。她等,等他放下十几年的枷锁,等他主动袒露心事,等他们之间,再无秘密,只剩赤诚相爱。

窗外晨阳正好,金辉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相依的身影裹成暖融的轮廓。

谢砚辞的旧悔已落幕,可沈彻藏了十几年的心事,仍如薄纱笼月。

赎罪的疑云,年少的旧事,终会在不久后,拨开迷雾见真相。

而此刻,他们只需紧握彼此的手,静待时光,静待真心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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