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余波未平·赎罪疑云
夜色如浓墨泼洒,将整座城市裹进静谧的深绒里。云顶会所外霓虹流泻,斑斓光影却落不进温阮眼底半分——包厢内的硝烟早已散尽,谢砚辞的狼狈、阮星眠的怨毒,于她而言不过是场落幕闹剧。她的手被沈彻牢牢扣在掌心,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穿透肌肤,将安稳稳稳沉进她心底。
沈彻俯身,将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披在她肩头。衣料宽大,裹住她软糯的身形,清冽的雪松气息裹着他的体温,瞬间隔绝了夜风寒意。他指尖轻轻摩挲她微凉的指节,眉峰微蹙,声线裹着藏不住的心疼:“手这么凉,刚才有没有不舒服?”
温阮抬眸,圆亮杏眼弯成月牙,梨涡浅浅陷着软意,仰头蹭了蹭他的小臂,甜嗓清软却笃定:“没有,我是和你并肩的人,不怕这些。”
她从不是依附旁人的菟丝花,谢砚辞的算计、阮星眠的挑拨,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戏码。情绪共情力早已替她撕开所有伪装,让她笃定沈彻的护短与温柔从无半分虚假,这便足够。
沈彻被她这副软而有骨的模样戳中心尖,喉结轻滚,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柔得能化开水。一旁的陆舟识趣地拉开车门,垂眸敛目,权当没看见这位对外冷硬如冰的科技总裁,在温阮面前卸去所有锋芒的模样。
黑色宾利平稳驶离会所,温阮靠在沈彻肩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指尖无意识绕着他的袖口。方才包厢里那个主动的吻,他瞬间紧绷的肩背、怀里滚烫的温度,至今还留在心底,甜得发烫。
从年少寄养在温家的清冷少年,到如今独当一面的掌权者,他守了她十几年,默默挡下无数风雨,如今心意笃定,所有拉扯试探,终得圆满。
车子刚驶离街区百米,车窗外突然撞进一声嘶哑的呼喊,裹着狼狈与悔意:“温阮!等一等!”
温阮抬眼望去。
谢砚辞跌跌撞撞追在车后,白色亚麻衬衫皱成一团,细框眼镜歪挂在鼻梁上,清隽的面容憔悴不堪,眼底布满红血丝,全然没了往日画廊主理人的温文尔雅,只剩失魂落魄的颓唐。他挣脱保安的阻拦,赤脚踏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发丝被夜风掀得凌乱,模样凄惨至极。
沈彻眸色骤冷,抬手就要升窗,将这个搅局者彻底隔绝在外。
温阮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让我和他了断,以后再无瓜葛。”
她的共情力早已读透谢砚辞的情绪——无算计,无伪装,只剩彻骨的悔恨与绝望,还有一丝藏在底层、源于原生家庭的惶惑。她能感知他的后悔,却绝不会因此心软。错就是错,伤害与算计,从不是一句悔悟就能抹平。
沈彻拗不过她,示意陆舟停车,却始终将她护在身侧,只降下一条窄窄的车窗缝隙,周身冷意凝霜。
谢砚辞冲到车边,扶着车门大口喘息,夜风灌进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他抬眼看向温阮,红血丝爬满眼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阮阮,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不该联合阮星眠算计你,不该偷换设计稿,不该挪用画廊资金……我从小就怕失去,我妈丢下我走了,我不信感情,只会用抢的,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能安心……”
他语无伦次地剖白,将原生家庭的创伤、心底的扭曲不安尽数摊开,眼泪终于砸落,碎在冰冷的车身上。这是他第一次卸下所有渣苏伪装,露出不懂爱、不会爱的狼狈本相。
“我知道我不配求原谅,可阮阮,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做朋友……”
温阮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甜软的嗓音冷而清晰:“谢砚辞,我和沈彻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原生家庭不是你伤害别人的借口,你的不安,更不该由我买单。我能感知你的后悔,却不会原谅你的算计。从你联手阮星眠伪造我的亲密照、偷换设计稿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你输不是输在沈彻,是输在你永远不懂,真正的喜欢,从不是掠夺与算计,是尊重与守护。”
话落,谢砚辞踉跄后退,扶着墙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他红着眼望着温阮,声音哽咽:“我懂了……可惜太晚了。温阮,祝你幸福。”
这一次,他没有纠缠,没有再讲半句撩拨的情话,只剩真心的祝福。他看着车内沈彻将温阮护得密不透风的模样,终于认清——他从头到尾都是局外人,所有渣苏与算计,在沈彻十几年的沉默守护面前,不堪一击。
温阮没有再回应,只轻轻抬了抬下巴。宾利再次启动,将谢砚辞的身影彻底抛进夜色,再不回头。
温阮靠回沈彻怀里,轻舒一口气:“终于干净了。”
沈彻收紧手臂,将她拥紧,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浅淡倦意,声线温柔笃定:“嗯,以后没人能打扰我们,所有麻烦,我都会清理干净。”
驾驶座上的陆舟低声汇报后续:“沈总,谢砚辞的画廊已查封,挪用资金证据提交法院,等待开庭;阮星眠的行李已全部清理,老宅长辈发话,不准她再踏入沈家一步。”
沈彻淡淡颔首:“知道了。”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别墅区,青瓦白墙的宅邸隐在夜色里,暖灯通明,显然一家长辈都在等候。
刚下车,温阮便看见门口立着一道纤瘦身影——阮星眠拖着粉色行李箱,长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被彻底赶出了沈家。
看见两人并肩走来,阮星眠眼底瞬间翻涌怨毒,像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挣开佣人的阻拦冲上前,却被沈彻一记冷眸逼退半步。她仰着头,声音尖锐得刺破夜色:“温阮!你别得意!你以为沈彻对你好是因为爱?你大错特错!”
温阮眉峰微蹙,共情力瞬间捕捉到她的情绪——不是编造的谎言,不是刻意挑拨,是破罐破摔的真实,是藏在怨毒下、疯魔十年的执念。
沈彻脸色骤变,周身寒气骤然爆发,一把将温阮护在身后,厉声呵斥:“阮星眠,闭嘴!滚!”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慌乱藏都藏不住,温阮的心猛地一沉,疑云瞬间爬上心头。
阮星眠笑得凄厉,眼泪混着怨毒滑落:“沈彻,你敢说吗?你敢告诉她,你对她这么好,根本不是爱,是赎罪!”
“赎罪?”
温阮从他身后探出头,圆亮杏眼紧紧锁住沈彻,声线里裹着浅淡的不安。共情力清晰捕捉到他的情绪——慌乱、愧疚、惶然,还有深到骨子里的恐惧,恐惧她知晓真相,恐惧她转身离开。
赎罪?
沈彻到底在赎什么罪?
十几年朝夕相伴,他的护持、宠溺、温柔,她一直以为是日久生情,是伪骨科下的心动拉扯。可阮星眠的嘶吼、沈彻的慌乱,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涟漪层层炸开,挥之不去。
沈彻转身握住她的肩,眼神慌乱躲闪,声线勉强挤出温柔:“阮阮,别听她乱讲,她是怀恨在心故意挑拨。我们进屋,妈炖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越是回避,温阮心底的疑云越重。
她站在原地没动,抬眸盯着他的眼睛,甜软的声线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沈彻,她口中的赎罪,到底是什么事?”
她能感知他的愧疚与恐惧,却读不懂这份情绪的根源,越猜,心越沉。
僵持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张叔端着一只青花瓷碟缓步走出,头发花白,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和蔼。碟子里盛着几颗薄荷糖,是温阮从小吃到大的口味。
他是沈家老管家,看着沈彻长大,也看着温阮从糯团子长成少女,最知根知底,也最护着温阮。
张叔走到她身边,将一颗薄荷糖塞进她掌心,粗糙的指尖带着温度,语气隐晦又温和:“小姐,含颗糖解解闷。阿彻少爷这孩子心重,当年一桩小事,他记了十几年,一直搁在心里愧疚。”
温阮攥紧那颗薄荷糖,清凉的糖纸贴着掌心,疑惑更甚。
当年的小事?究竟是什么事?
她抬眼想追问,张叔却轻轻摇了摇头,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退到一旁,留足了余地,也守了沈彻的秘密。
阮星眠见状,笑得更加疯癫:“温阮,你早晚都会知道!沈彻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他对你所有的好,全都是赎罪!你别被他骗了!”
佣人上前强行将她拖走,尖利的嘶吼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可“赎罪”二字,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温阮心头,拔不掉,也挥之不去。
门口重归安静,沈彻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线带着近乎恳求的软意:“阮阮,别想了,好不好?不管是什么,我只想护着你,一辈子护着你。”
他不敢说,不敢揭开当年的伤疤。他怕温阮知道真相后会怨他、怪他、离开他。那是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是刻进骨血的愧疚,他宁愿用一生守护抵罪,也不愿让她重温半分不安。
温阮望着他慌乱的眉眼,共情力将他心底的恐惧与深情揉成一团,沉甸甸压在她心头。
她没有再逼问,不是放弃,是信他不会伤她。
她轻轻踮脚,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杏眼弯成软月,甜嗓轻软却坚定:“好,我不问。不管你为了什么,我都信你。”
沈彻的心瞬间被填满,又酸又软,低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发颤:“阮阮,谢谢你……信我。”
他在心底发誓,就算用一生赎罪,也要护她一世安稳,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温阮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掌心薄荷糖的清凉慢慢漫进心底。
阮星眠的嘶吼、张叔的隐晦、沈彻的慌乱,像一团浓雾,轻轻笼在心头。
赎罪——
到底是怎样一段过往,能让他记挂十几年,愧疚十几年,用一生守护来偿还?
她没有再追问,却将这份疑惑悄悄藏进心底。她知道,答案终会揭晓,而在此之前,她会陪在他身边,一如他守护她那般,守着他们的感情,寸步不离。
夜色温柔,老宅暖灯如星,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
阴谋余波未平,新的疑云悄然升起,可只要身边之人是彼此,纵前路有雾,他们也会并肩而行,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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