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阴谋败露·心意笃定
市中心云顶会所顶层包厢,鎏金吊灯垂落冷调华光,落在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桌面上,空气沉得像结了冰,连窗外漫进来的晚风,都裹着针锋相对的紧绷。
谢砚辞坐在主位对面,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银杆钢笔,目光落在面前印着沈氏集团地标设计的文件上。他依旧是那副清隽温雅的模样,细框眼镜滤去眼底的锋芒,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可指节无意识的轻叩,早已暴露了他势在必得的算计。对面,沈氏最大的竞争对手王总逐页翻看着设计稿,眉梢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谢先生,这份方案是沈彻的底牌,有它在手,沈氏这次的地标项目,必输。”王总合上文件,语气笃定。
谢砚辞唇角微扬,刚要接话,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温阮。
她穿一身米白收腰西装套裙,将软糯的身形衬得利落挺括,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圆亮杏眼。明明是看上去软乎乎、一捏就红的模样,那双眼睛却亮得透彻,进门便直直落向谢砚辞,精准捕捉到他心底骤然炸开的慌乱与隐秘愧疚。
是她的情绪共情力在作用——不读心,却能撕开所有伪装,直抵最真实的情绪内核。谢砚辞脸上的温文尔雅是假的,眼底的势在必得是虚的,只剩下窃取设计稿的心虚、算计后的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温阮的愧怍。
谢砚辞身形微僵,转瞬便恢复了那副清润无害的样子,起身想上前:“阮阮,这里是商务谈判,你不该来。”
他的声线依旧温润如玉,是曾经能轻易撩动人心的渣苏腔调,可落在温阮耳中,只剩虚伪刺耳。
温阮站在原地未动,抬手轻轻一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谢砚辞,我不来,怎么看你这场自导自演的好戏?”
话音未落,沈彻迈步而入。
黑色高定西装裹着他挺拔如松的身形,肩宽腰窄,周身是商界浸出的冷硬气场,墨眸扫过包厢众人时寒意凛冽,可在触及温阮的刹那,所有锋芒尽数化去,只剩独属于她的柔意。他自然地走到温阮身侧,长臂轻舒,将人护在肘弯之内,动作熟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谢先生,背着我和我的对手交易,胆子不小。”沈彻的声音低沉冷冽,像冰棱撞在大理石上,“只是你手里这份设计稿,是真是假,你真的清楚?”
谢砚辞的心猛地一沉,指尖骤然攥紧,钢笔“嗒”地落在桌面。他明明亲眼看着温阮将方案存入电脑,阮星眠也亲手偷来了备份,怎么可能有假?
温阮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心底毫无波澜。从谢砚辞联手阮星眠伪造亲密照、偷换设计稿开始,那点仅存的同学情分,早已被算计磨得一干二净。她上前一步,目光直直锁定谢砚辞,甜软的嗓音却淬着冷意:“你以为核心方案,会放在能被轻易偷走的地方?你和阮星眠的小动作,我从第一天就知道。”
“你趁沈彻盯项目的空隙约我,制造独处假象挑拨我们;你利用阮星眠偷稿,想借对手扳倒沈彻,再顺势把我圈在身边;你挪用画廊资金填亏空,以为能瞒天过海。”温阮一字一顿,每一句都戳中谢砚辞的隐秘,“可惜,你太自负,也太小看我。”
谢砚辞脸色彻底褪尽血色,猛地抬眼,声音发颤:“你……早就设了局?”
“是。”温阮坦然应声,没有半分躲闪,“你的温柔是演的,情话是假的,你不信真心,不过是因为你自私凉薄。动我可以,动沈彻和沈氏,你不配。”
她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录音声清晰地在包厢里散开。那是她前日假意找谢砚辞求和时录下的对话,一字一句,将他偷换设计稿、利用阮星眠、挪用资金的算计暴露无遗。
“等搞垮沈彻,拿下项目,我就娶你,阮阮……”
“阮星眠?不过是颗对付沈彻的棋子,用完就丢……”
“画廊的钱只是暂用,项目成了就能补回来……”
录音落下,王总的脸瞬间铁青,抓起桌上的假方案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谢砚辞怒喝:“你敢拿假东西耍我!”
他二话不说,带着随行人员摔门而去,包厢里瞬间只剩下三人。
谢砚辞踉跄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面,清隽的面容布满狼狈,眼底的温雅彻底碎裂,只剩绝望与不甘。他红着眼看向温阮,声音沙哑得破碎:“阮阮,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失去你,我太想得到你了……”
原生家庭的创伤让他不懂爱,只会用掠夺和占有伪装深情,直到满盘皆输,才明白自己从未懂过眼前这个姑娘。
可温阮只是冷眼看着他,无半分心软。她的共情力能感知他的后悔,却不会为他的自私买单——她的原则向来直白,被冒犯便反击,被算计便拆穿,从不内耗,从不委屈自己。
包厢门再次被撞开,阮星眠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雪白连衣裙衬得她面色惨白,眼眶通红,泪珠挂在脸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她扑到谢砚辞身边,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哭喊:“砚辞哥!是不是温阮姐害你?都是她的错,是她故意陷害我们!”
她转头看向温阮,声音柔弱得像易碎的瓷娃娃:“温阮姐,我和砚辞哥只是想让你看清沈彻,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这套装可怜、倒打一耙的把戏,她早已玩得熟练。可温阮的共情力,早已看穿她心底算计落空的怨毒,半分愧疚都无。
温阮轻笑一声,梨涡浅现,眼神却冷如寒冰:“阮星眠,别装了。你以为他是帮你?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你当对付沈彻的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不可笑吗?”
阮星眠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看向谢砚辞。可谢砚辞自身难保,垂着头一言不发,默认了所有事实。
十年暗恋,倾尽心思,到头来不过是一颗棋子。阮星眠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温阮的眼神淬满怨毒,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沈彻懒得再看这两人惺惺作态,抬手轻挥,守在门外的保安应声而入。他将一叠文件扔在谢砚辞面前,纸张散落,全是挪用资金的铁证:“这是画廊资金流向的全部证据,苏小棠提交给我的。从现在起,你的画廊会被查封,法律责任,你一力承担。”
谢砚辞看着满地证据,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保安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他,阮星眠也被一同带离,临走前,她怨毒地瞪着温阮,却再不敢发出一声叫嚣。
包厢终于重归安静,鎏金灯光也柔了下来,晚风穿窗而入,拂起温阮额前的碎发,吹散了满室的戾气。
沈彻转过身,目光落在温阮平静的小脸上,心底翻涌着后怕与心疼。他缓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裹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带着忐忑:“阮阮,刚才我……是不是太狠了?”
他不怕背负狠戾的名声,却怕温阮觉得他冷血,怕自己的决绝让她不安。可他更清楚,但凡敢伤她的人,他都要彻底清理干净。
温阮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软了下来。她没说话,轻轻转身,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书房里的初吻更主动,更炽热。她的唇瓣柔软,带着淡淡的草莓甜香,沈彻微怔之后,反手扣住她的腰后,深深吻了下去。呼吸交织,滚烫缠绵,所有的默契、信任与深藏的深情,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一吻结束,温阮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圆眼亮晶晶的,盛着满室星光,甜软的嗓音却无比坚定:“我不怪你。”
“你护我,我也护你。”
“你狠,我就和你一起狠。”
没有多余的情话,只有双强并肩的笃定。
沈彻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我们一起。”
年少相伴,重逢拉扯,历经算计与试探,此刻所有隔阂尽数消散。伪骨科的界限早已被深情打破,剩下的是刻入骨髓的温柔与羁绊。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流萤般铺展,包厢内两人相依而立,温柔而坚定。阴谋落幕,风雨同担,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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