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城市天际线,天光透过单向玻璃滤成冷调,在米白色地毯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温阮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的磨砂纹理——那是沈彻去年匿名寄给她的毕业礼物,此刻屏幕停留在夏栀的消息界面:黑色外地牌照、戴鸭舌帽与口罩的男人、递到阮星眠手里的牛皮纸信封。这些碎片像细针,轻轻扎在她神经上,让项目告捷后的松弛感瞬间消散。
“陆舟那边有眉目了?”沈彻端着两杯咖啡走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避开杯口发烫的位置,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哥伦比亚咖啡豆的焦香混着热气氤氲开来,模糊了他眼底未散的冷意。他在她身侧坐下,手臂自然搭在沙发扶手上,形成半环绕的保护姿态,“技术部加急调了监控,城西路段摄像头覆盖率低,但已经锁定车辆大致轨迹,是辆无正规备案的黑色轿车。”
温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底的凉。她抬眼看向他,杏眼里凝着与软萌外表不符的凝重:“我的共情力总觉得不对。阮星眠接过信封时,表面是雀跃得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攥紧的恐惧——她怕那个男人,却又不得不依附。这交易根本不是单向的,他手里一定有能拿捏她的东西,比如……她暗恋你十年的执念,或者她之前做的那些蠢事的证据。”
“不管是什么,早晚会查出来。”沈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语气笃定如磐石,“陆舟已经对接了城西所有租赁公司,外地牌照短期租赁的排查范围不大,很快会有结果。”
话音未落,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陆舟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张打印的监控截图,额角带着薄汗:“沈总,温小姐,查到租车信息了——城郊一家小型租赁公司,承租人用的假身份证,手机号是临时卡,已经关机。但租赁公司的监控拍到了侧面,虽然遮得严,左耳后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月牙形疤痕,很显眼。”
温阮接过截图,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画面里的男人身形挺拔,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瞳仁里泛着冷光。她盯着那双眼睛,共情力瞬间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恶意,像雾里的荆棘,隐约刺人却看不清全貌。
“疤痕特征提取出来,比对公司数据库和近期商业对手的关联人员。”沈彻指尖在咖啡杯壁轻轻敲击,清脆声响里透着寒意,“扩大排查范围,城西所有酒店、民宿,重点查近三天入住、有类似体貌特征的人。”
“是。”陆舟刚转身,手机突然震动,他低头看了眼,脚步顿住,“苏小棠发消息来,谢砚辞今天下午会回画廊,说要取重要东西。她无意间看到谢砚辞给海外账户发消息,提了‘U盘’和‘最后筹码’,还让她提前关掉画廊监控,借口是‘防止商业机密外泄’。”
“U盘?最后筹码?”温阮杏眼一凛,瞬间想起谢砚辞画廊休息室里那个嵌在墙里的隐蔽保险柜——上次她去交涉时,无意间瞥见柜门缝隙,“他果然没打算收手。那U盘里,恐怕不只是假设计稿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沈氏的核心技术参数,或者他联合其他公司做空沈氏的协议。”
“苏小棠有没有说具体时间?”沈彻的眼神冷得像冰。
“下午三点左右。”陆舟复述着,语气带了点顾虑,“苏小棠问要不要趁机把U盘拿出来,但她吓得厉害,说谢砚辞早上发消息威胁她,‘安分点,不然让你在行业里待不下去’。”
“让她别轻举妄动。”温阮立刻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砚辞现在是穷途末路,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让她顺着谢砚辞的意思,关掉明面上的监控,但我们之前装的隐蔽摄像头必须保持开启,全程录下他取U盘的过程。技术部那边提前准备,等苏小棠确认U盘位置,远程尝试破解加密——破解不了也没关系,等他转移U盘时,我们半路截胡。”
沈彻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她总是这样,看似软乎乎的一团,遇事却比谁都清醒,既顾着别人的安全,又能精准布下陷阱。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像是在传递力量:“就按阮阮说的办。陆舟,安排两个人伪装成路人守在画廊附近,谢砚辞一带着U盘离开就跟上,别打草惊蛇——我们要的不只是一个U盘,还有他背后藏着的整条线。”
“明白。”陆舟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咖啡香渐渐淡去,空气里缠着紧绷的张力。温阮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沈彻,你说那个左耳带疤的男人,会不会和谢砚辞的海外账户有关?一个负责转移挪用的资金,一个负责用阮星眠牵制我们,分工这么明确,不像是临时搭伙。”
“大概率是。”沈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纹路,“谢砚辞挪用的画廊资金全转去了海外匿名账户,那男人用假身份租车,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多半是帮他处理资产转移的中间人。阮星眠拿到的信封,要么是谢砚辞给她的‘酬劳’,要么是让她继续作妖的‘道具’。”
温阮忽然眼睛一亮,杏眼里闪过疯批特有的狡黠:“道具……阮星眠之前说‘游戏才刚刚开始’,她手里的东西,会不会是我和谢砚辞的旧照片?”她顿了顿,回忆起留学时的交集,“我们同校不同系,一起参加过两次设计交流展,拍过几张集体合照。照片本身没什么,但经她的手修一修,再添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足够在公司里掀起风浪。”
“就算是,也掀不起什么波澜。”沈彻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我信你,沈氏的人也信你——几个修过的照片,还动摇不了什么。”
“我不是怕动摇。”温阮抬眼看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语气带着点雀跃的挑衅,“我是觉得,既然她想玩,我们不如陪她玩到底。她想散布照片,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散,等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再把她和谢砚辞合作的录音、转账记录甩出来,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沈彻看着她眼底跳动的光,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就爱她这股不委屈自己、遇事直接反击的劲儿,软萌的壳子里藏着颗刀枪不入的心脏。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好,都听你的。我的阮阮想怎么玩,哥都陪你,永远是你最硬的后盾。”
温阮耳尖悄悄泛红,抬手推开他的肩,嘴角却扬着笑:“别贫了,还有正事要做。苏小棠那边得盯着,技术部破解U盘也需要时间,那个带疤男人的身份也得尽快查出来。”
“嗯。”沈彻直起身,拿出手机给陆舟发消息,特意叮嘱重点盯紧谢砚辞的海外账户流水,随后转头看向她,“要不要去设计部看看?技术部破解还得等会儿,你刚好和他们对接下‘星空之境’的推广方案,别让这事占了太多心思。”
温阮点头起身,整理了下浅杏色连衣裙的裙摆,外面套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银色星型胸针——那是沈彻送的成年礼。她看着软乎乎的,可眼底的坚定,却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就见电梯口立着个熟悉的身影。阮星眠穿了条粉白相间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发梢卷着温柔的弧度,手里拎着个印着蝴蝶结的纸袋,脸上挂着怯生生的笑,像是特意等在这里。
“哥,温阮姐,好巧啊。”她快步迎上来,声音软得像棉花,眼神却飞快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我刚好在附近办事,想着好久没见你们,就买了点马卡龙和咖啡,给你和设计部的同事们尝尝。”
温阮的脚步顿住,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包带。她的共情力瞬间捕捉到阮星眠情绪里的破绽——表面是乖巧懂事的歉意,内里却是按捺不住的急功近利,像藏在棉花里的针,等着扎人。
沈彻眉头微蹙,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谁让你来的?沈氏不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
阮星眠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低下头,手指攥着纸袋边缘,声音带着哽咽:“哥,我只是想来道歉的……我知道之前我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和温阮姐不高兴,可我是真心想弥补的。”她抬眼看向温阮,眼里噙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温阮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乱做事了,我就想安安静静的,看着你和哥好好的。”
温阮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彻身前,杏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纯粹的冷冽:“阮星眠,你那套眼泪攻势对我没用。我的共情力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你心里半分愧疚都没有,只有想打探我们动向、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恶意。你今天来送下午茶是假,想趁机散布什么东西,或者摸清我们的部署才是真吧?”
阮星眠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戳穿自己。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躲闪,声音都发颤:“温阮姐,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没有……”
“没有?”温阮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纸袋,“那这里面除了马卡龙,是不是还有别的‘惊喜’?比如,我和谢砚辞几年前的同学合照?被你修得面目全非,就等着往公司群里发呢?”
阮星眠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纸袋差点脱手。她的反应像块石头,彻底砸实了温阮的猜测,也让沈彻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彻上前一步,将温阮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阮星眠,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靠近温阮,也不准再打任何歪主意。你要是敢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照片散布出去,或者再动一点伤害她的心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自负。”
“哥……”阮星眠还想辩解,却被沈彻眼底的厌恶和警告吓得噤声。她认识沈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冷的样子,那眼神里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彻底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陆舟。”沈彻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助理喊道,语气不容置疑,“把她‘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沈氏上下,不准她再踏进一步。”
“是,沈总。”陆舟立刻上前,对着阮星眠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却带着坚定,“阮小姐,请吧。”
阮星眠看着沈彻护着温阮的背影,眼底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怨毒。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纸袋,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指节泛白。可她知道,现在的沈彻已经彻底偏向温阮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临走前,她怨毒地看了温阮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无声地宣告着不死不休。温阮毫不畏惧地回视她,杏眼里带着一丝挑衅——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看着阮星眠被陆舟“请”出公司,温阮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沈彻:“看来她很快就会有动作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在她散布照片之前,把她和谢砚辞合作的证据攥在手里。”
“嗯。”沈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恢复了温柔,“别担心,陆舟已经安排人盯着她了,她一有动作,我们第一时间就知道。先去设计部,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剩下的,等着看戏就好。”
温阮点头,跟着沈彻走向设计部。走廊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她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谢砚辞的U盘、阮星眠的照片、带疤男人的身份,所有的线索都在慢慢交织,而她和沈彻,早已布好了网,等着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一一打捞上岸。
设计部里一片忙碌,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员工们看到沈总和温阮一起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善意——自从温阮加入,不仅带来了“星空之境”这样的优质项目,还凭实力打破了“靠关系上位”的流言,早已赢得了大家的认可。
温阮笑着回应,走到主管身边,指尖点在设计图的星空纹样上,声音清脆利落:“推广节点按我们之前定的来,重点突出环保面料和星空元素的融合,线上可以联动天文馆做活动。”
沈彻没有打扰她,只是在旁边的会客区坐下,拿出手机处理工作。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温阮身上,看着她认真和同事讨论方案的样子,看着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温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小棠发来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慌乱:“温小姐,谢砚辞来了!他让我把监控全关了,现在正在休息室撬保险柜,眼神好凶,我好怕……我偷偷录了视频,发给你。”
温阮立刻点开视频。画面里,谢砚辞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头发有些凌乱,额角冒着薄汗。他手里拿着根细长的金属工具,正粗鲁地撬着保险柜门,动作急躁,像是在跟什么较劲。温阮的共情力透过屏幕,清晰地感知到他情绪里的恐慌和急切——他在怕,怕被人发现,怕到手的东西飞了,想尽快拿到U盘跑路。
“他很慌。”温阮把手机递给沈彻,“要么是那个带疤男人催得紧,要么是他察觉到我们在盯着他了。”
沈彻快速看完视频,眉头紧锁:“让苏小棠别害怕,继续盯着,一旦他拿到U盘,立刻发消息。另外,让守在画廊附近的人做好准备,随时跟上。”
温阮给苏小棠回了消息,语气温和却坚定:“别慌,按之前说的做,保护好自己,我们的人就在附近。”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才是对这场博弈最好的加持。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设计部的推广方案渐渐完善。下午三点半,温阮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是苏小棠发来的紧急消息,带着一连串的感叹号:“温小姐!他拿到U盘了!他好像发现隐蔽摄像头了,猛地踹了书架一脚,还骂‘谁装的监控?找死!’然后拿着U盘就跑了,往城西方向去了!”
温阮立刻站起身:“他发现了,往城西跑了!”
沈彻也瞬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我们去追。陆舟已经收到消息,守在附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两人快步走出设计部,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沈彻的黑色宾利早已待命,司机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往城西方向开,跟上前面那辆白色越野车。”沈彻对司机吩咐道,转头看向温阮,语气沉稳,“陆舟说,谢砚辞开的是辆套牌白色越野车,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不会让他跑掉。”
温阮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收网的兴奋——谢砚辞终于露出了最致命的狐狸尾巴,只要拿到他手里的U盘,再抓到他和带疤男人交易的现行,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暗战,就能迎来阶段性的胜利。
车子快速行驶在城西的街道上,路况渐渐变得复杂。繁华的商业区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破旧的厂房和荒芜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陆舟发来消息,说谢砚辞的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门口,他已经进去了,那个带疤男人也在里面。
“就是这里了。”司机将车停在仓库斜对面的隐蔽位置,沈彻拉着温阮下了车,对司机叮嘱道,“在这里等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温阮和沈彻对视一眼,沈彻抬手,轻轻推开一条足以观察内部的缝隙,两人同时朝里看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几盏破旧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滋滋作响,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谢砚辞站在仓库中央,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U盘,指节泛白。他对面站着的,正是监控里那个带疤男人——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左耳后的月牙形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U盘呢?”带疤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急什么?”谢砚辞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U盘边缘,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钱呢?你答应我的,把钱转到我的海外账户,我再把U盘给你。”
“钱已经转过去了,自己查。”带疤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谢砚辞,语气凶狠,“U盘里的东西要是有半点水分,我让你死无全尸。”
谢砚辞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看到账户里的数字时,他长长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得意:“放心,这里面全是沈氏的核心商业机密,还有我和几家公司签的联合打压协议。有了这些,沈彻和温阮就彻底完了,沈氏也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躲在门外的温阮和沈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彻骨的冷意。谢砚辞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恶毒,他不仅想毁掉沈氏,更想置他们于死地。
“很好。”带疤男人点点头,伸出手,“把U盘给我。”
谢砚辞刚要把U盘递过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收了回来。他的眼神变得阴鸷,带着疯狂的执念:“等等,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别得寸进尺!”带疤男人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
“我不是得寸进尺,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办件事。”谢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帮我除掉温阮和沈彻。只要他们死了,就没人能阻止我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双倍的钱,不,三倍!”
带疤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就在这时,沈彻突然推开门,带着温阮走了进去,语气冷冽如冰:“谢砚辞,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谢砚辞和带疤男人同时转头,脸上满是惊愕。看到沈彻和温阮,谢砚辞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U盘差点掉在地上。
“沈彻?温阮?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谢砚辞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选的这个偏僻仓库,怎么会被他们找到。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温阮走上前,杏眼里带着一丝嘲讽,“从你保释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你和赵坤私下见面、让苏小棠帮你打开保险柜、联系这个男人转移资产,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了如指掌。”
带疤男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明显藏着什么东西。
沈彻立刻将温阮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别动。仓库外面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跑不掉的。”
带疤男人看着沈彻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门口隐约晃动的人影,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他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谢砚辞冲了过去,嘶吼道:“都是你害的!”
谢砚辞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向旁边躲闪,手里的U盘“啪”地掉在地上。温阮眼疾手快,趁着两人混乱之际,快步冲过去捡起U盘,又瞬间退回到沈彻身边,动作干脆利落。
“抓住他!”沈彻对着门口沉声喊道。
话音刚落,陆舟就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动作迅速地将带疤男人按在地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带疤男人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保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谢砚辞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他看着沈彻和温阮,又看了看被制服的带疤男人,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沈彻走到谢砚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谢砚辞,你挪用画廊资金、窃取沈氏商业机密、联合他人意图打压沈氏,桩桩件件,都够你在牢里待上几年了。接下来,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谢砚辞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看向温阮,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偏执:“温阮,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沈彻?你为什么宁愿选择他,也不愿意选择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甚至愿意为了你毁掉沈氏,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温阮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声音清晰而坚定:“谢砚辞,你从来都比不上沈彻。沈彻爱我,是尊重我的梦想,护我周全,让我永远不用受委屈;而你爱我,只是想把我变成你炫耀的战利品,满足你自私的占有欲。你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你自己。你输给的不是沈彻,是你自己的自私、凉薄和偏执。”
谢砚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彻底崩溃了。
陆舟走到沈彻身边,恭敬地请示:“沈总,人已经控制住了,U盘也拿到了。要不要现在报警?”
“报警。”沈彻点点头,语气坚定,“把所有证据都交给警方,按法律程序处理。”
“是。”陆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温阮看着被保安押着的带疤男人,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谢砚辞,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暗涌,终于在这一刻,暂时平息了。
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阮星眠还在暗处虎视眈眈,那个海外账户背后可能还牵扯着更多势力,这场博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彻走到温阮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她身上残留的凉意:“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阮抬眼看向他,杏眼里满是明亮的笑意,像雨后初晴的星光:“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仓库外的天光渐渐放晴,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里面的阴暗和潮湿。温阮握紧沈彻的手,心里清楚,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和算计,终会被阳光照亮,而属于他们的光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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