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淌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在原木色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马克笔的油墨香,漫出几分设计室独有的鲜活气息。温阮刚用荧光笔标注完“星空之境”的最后一处光影细节,手机突然像被按了开关似的接连震动,屏幕弹出的推送标题刺得人眼慌——“新锐设计师温阮涉嫌抄袭,画廊主理人谢砚辞正式上诉”“‘星空之境’方案存疑,天才之名背后藏着窃取?”。
夏栀端着两杯冰美式推门进来,玻璃杯子撞在桌面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她指着屏幕上谢砚辞的采访照,气鼓鼓地戳了戳:“这谢砚辞脸皮是镶了铁皮吧?偷换设计稿被拆穿,现在倒好意思倒打一耙!”指尖划过那张清隽的脸,她嗤笑,“你看他这副深情款款的鬼样子,说什么‘曾视她为知己,不料她觊觎我多年心血’,演得比八点档狗血剧还真!”
温阮指尖划过发烫的屏幕,点开置顶的话题微博,评论区早已吵成一团。有人跟着水军节奏骂她“靠关系上位还抄袭”,也有看过她留学时作品的网友反驳“温阮的星空系列一直是这种梦幻肌理,谢砚辞以前只画冷硬线条,分明是输不起”。她的共情力像细密的网,轻易捕捉到评论区里混杂的愤怒、猎奇与看热闹,更在一条匿名高赞评论后,触到了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不用猜,要么是阮星眠,要么是谢砚辞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别急。”温阮呷了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将那点突如其来的躁意压得稳稳的。她点开加密文件夹,屏幕上立刻跳出按时间戳整齐排列的文件:留学时在纽约公寓画的星空草稿,纸边还留着咖啡渍;“星空之境”最初的灵感手账,记着某个深夜突然冒出来的光影构想;甚至连和特种玻璃供应商的聊天记录,都清晰标注着她为实现“星点折射”效果反复沟通的细节。每一份都像无声的证人,足以戳破谢砚辞的谎言。“他想闹,我就陪他闹大,正好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藏在暗处的窃贼。”
她的圆眼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几分狡黠的疯批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将早期手稿和创作思路整理成逻辑清晰的文档,准备发给相熟的设计类媒体。夏栀凑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虎牙露出来半截:“就该这么办!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在设计圈身败名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带着清晨的微凉气息。沈彻一眼就看到温阮专注的侧脸,还有屏幕上刺眼的舆论标题,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早饭没吃吧?”他没提网上的事,只是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草莓挞和热牛奶,“张叔特意做的低糖款,知道你怕腻,配着热牛奶喝。”
温阮抬头看他,梨涡浅浅漾开,甜嗓软乎乎的:“沈总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陆舟说你一早就来工作室了。”沈彻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网上的事我知道了,已经让公关部压制负面舆论,技术部在查带节奏的水军IP,很快就能找到源头。”他顿了顿,补充道,“谢砚辞的画廊现在乱成一团,苏小棠又提供了几份他挪用资金的新证据,纪检那边已经在跟进了。”
温阮咬了口草莓挞,酸甜的奶油裹着新鲜草莓果肉在舌尖化开,心情瞬间明媚了几分。她能清晰感知到沈彻情绪里的担忧与护短,像一层温暖的羽翼将她牢牢包裹。“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把早期手稿和创作记录公开,再让技术部把他换的假稿里,那个根本无法实现的动态芯片数据放出去,他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
“不用这么急。”沈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刚好不让她挣脱。“现在公开证据,只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却没法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陆舟查到,谢砚辞这次上诉,背后有境外资本在支持,他想靠这场舆论战翻盘,甚至想抢走‘星空之境’的项目主导权。”
温阮挑眉,圆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他倒是想得挺美。”
“我们可以设个局。”沈彻的眼神深邃,透着稳操胜券的光,“你先按兵不动,假装被舆论影响得心烦意乱,甚至可以故意放出消息,说‘星空之境’的核心折射技术遇到瓶颈。谢砚辞急于证明自己,肯定会主动跳出来,甚至可能想趁机窃取更核心的设计数据。到时候我们再把所有证据一次性公开,不仅能洗清你的冤屈,还能让他和背后的资本彻底暴露,永无翻身之日。”
温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一动。她知道沈彻的考量周全,这样做确实能一劳永逸。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甜嗓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沈总这是想陪我演一出大戏?”
“只要能护着你,演什么都愿意。”沈彻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过你放心,所有风险都由我来扛,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夏栀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现在是讨论怎么收拾渣男贱女的关键时刻,不是撒糖时间!”
温阮被她逗笑,脸颊微红,轻轻推开沈彻。沈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看向夏栀,语气瞬间恢复了几分冷硬:“夏栀,麻烦你帮阮阮盯着工作室的舆情,有任何异常及时告诉我。另外,阮阮的安全也麻烦你多留意,我已经让安保部派了人在工作室附近值守。”
“放心吧!”夏栀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把阮阮护得严严实实的,谢砚辞和阮星眠要是敢来搞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俩也别太轻敌,阮星眠那女人最擅长装可怜博同情,指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招。”
提到阮星眠,温阮的眼神冷了几分。她能想象到,这次的舆论战,阮星眠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个女人最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说不定下一步就会跳出来,假装“劝和”,实则进一步抹黑她。
“她要是敢来,我就陪她玩到底。”温阮指尖轻轻攥了攥,眼底闪过一丝锋锐,“上次让她停职,算是给她留了面子,既然她不知好歹,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正说着,温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谢砚辞温文尔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委屈:“阮阮,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但我真的没有撒谎,‘星空之境’的设计理念,是我多年前就构思好的。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只要你承认是借鉴了我的思路,我可以立刻撤掉上诉,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朋友。”
温阮的共情力瞬间捕捉到他声音背后的虚与委蛇——藏不住的心慌,按捺不住的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她忍不住笑了,声音甜软得像裹了糖,却带着尖尖的刺:“谢砚辞,你是不是忘了,留学时你看到我的星空画,还说‘毫无灵魂,不过是堆砌光影’,怎么现在就成了你的构思?还有,你挪用画廊资金填补亏空,联合阮星眠偷换我设计稿的事,你以为我都不知道?”
谢砚辞的声音瞬间僵住,过了几秒才强装镇定:“阮阮,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些都是误会,是沈彻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误会?”温阮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谢砚辞,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打电话给我,而是想想怎么向纪检部门解释挪用资金的事。还有你的上诉,我奉陪到底,到时候法庭上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窃贼。”
说完,她不等谢砚辞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沈彻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满是赞赏:“说得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跟他浪费口舌,我们按原计划来。”
温阮点点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她调出“星空之境”的核心技术文档,故意在星点折射的算法上留下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漏洞——这个漏洞足以让外行人觉得有机可乘,却藏着无法修复的逻辑缺陷。“我把这个文档加密后,让技术部做个‘假泄露’,就说内部系统被黑客攻击,核心数据有泄露风险。谢砚辞急于拿到证据,肯定会上钩。”
“这个主意好。”沈彻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舟的电话,“陆舟,按温阮说的做,做一个逼真的假泄露场景,把那个带漏洞的核心文档放出去,全程监控所有访问记录。另外,联系纪检部门,把苏小棠提供的新证据提交上去,加快调查进度。”
挂了电话后,沈彻看着温阮专注的侧脸,心里满是欣慰。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智慧和锋芒,敢于直面所有的风雨。而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边,为她提供最坚实的后盾,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追逐自己的梦想。
“对了,”温阮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彻,“阮星眠被停职后,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倒是没敢再来公司,但陆舟查到,她最近和几个境外媒体走得很近。”沈彻的眼神冷了几分,“估计是想通过境外媒体抹黑你,制造更大的舆论压力。不过我已经让公关部做好了应对准备,一旦她敢放出不实言论,我们就立刻拿出证据反击。”
温阮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阮星眠最在乎的就是沈彻对她的看法,也最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如果阮星眠真的敢跳出来,她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柔弱可怜”的沈家表妹,背后到底藏着怎样恶毒的心肠。
夏栀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阮阮,到时候反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要亲自手撕这对渣男贱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温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份。”
正说着,温阮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舟发来的消息:“温小姐,沈总,假泄露已经安排好了,目前已有境外IP尝试访问文档,其中一个IP地址与谢砚辞画廊的海外合作方高度吻合。”
“鱼儿上钩了。”温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让技术部继续监控,把他们的访问记录、下载痕迹都完整保存好,这些都是后续反击的铁证。”
沈彻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知道,这场舆论战,他们已经赢了一半。而谢砚辞和阮星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他们设下的陷阱。
中午时分,沈彻带着温阮和夏栀去工作室附近的餐厅吃饭。刚走进门,邻桌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听说了吗?那个叫温阮的设计师,靠沈总上位不说,还抄袭别人的设计,真是太无耻了。”
“我看她之前的作品也不怎么样,肯定是抄的谢砚辞的,谢砚辞可是有名的艺术画廊主理人,才华比她高多了。”
夏栀气得当场就要站起来理论,被温阮一把拉住。温阮对着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然后端着水杯,径直走到邻桌面前,笑眼弯弯地看着那两个女人:“两位姐姐,不知道你们说的抄袭,是有什么真凭实据吗?还是说,你们只是听别人随口一说,就信以为真了?”
那两个女人没想到温阮会突然走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其中一个女人强装镇定地说:“网上都这么说,谢砚辞都上诉了,肯定是真的。”
“网上的话能全信吗?”温阮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锋锐,“谢砚辞上诉,不代表他就有理。如果我真的抄袭了他的设计,他为什么不在项目评审会现场拿出证据,反而要等到现在?还有,你们知道他挪用画廊资金填补个人亏空,联合别人偷换我设计稿的事吗?”
她的共情力清晰地感知到那两个女人心里的慌乱与心虚,她们只是跟风议论,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其中一个女人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另一个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半晌,才有一个女人勉强反驳道,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温阮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准备好所有证据,很快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希望你们能为今天的言论,向我道歉。”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夏栀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阮阮,你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她们怼得说不出话来!”
沈彻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做得好。”他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不过以后不用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不值得。”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随意诋毁别人。”温阮咬了口排骨,嘟囔着说,“再说了,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的。”
沈彻被她逗笑,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的笑声:“小疯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半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午餐过后,温阮和夏栀回到工作室,继续完善反击的证据。沈彻因为公司有会议,先离开了,但他临走前特意交代陆舟,随时向他汇报工作室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处理。
下午,网上的舆论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有设计圈的专业人士站出来发声,用对比图分析“星空之境”的设计风格与温阮留学时的作品一脉相承,都带着独特的梦幻肌理和光影逻辑,而谢砚辞以往的作品多是冷硬的几何线条,风格差异极大,抄袭的可能性极低。还有网友扒出谢砚辞的画廊几年前就有过“作品侵权”的争议,只是当时被他花钱压下去了。
温阮看着这些变化,知道是沈彻安排的公关部在起作用。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整理证据,同时让技术部加快监控谢砚辞那边的动静。
傍晚时分,陆舟发来消息:“温小姐,沈总,谢砚辞的团队果然下载了那个假的核心文档,并且已经开始尝试破解里面的漏洞。我们已经把所有记录都完整保存好了,另外,纪检部门那边传来消息,谢砚辞挪用资金的证据已经确凿,很快就会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温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谢砚辞,阮星眠,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彻发了一条微信:“沈总,鱼儿已经完全上钩了,准备好收网了吗?”
沈彻几乎是秒回:“随时准备着。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过去找你,我们一起给他们一个惊喜。”
温阮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能想象到沈彻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是温柔中带着几分锐利,像蓄势待发的猎手,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工作室里的灯光亮起,暖黄的光线映照着温阮专注的侧脸。她知道,这场舆论战很快就会结束,而谢砚辞和阮星眠,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证据,然后保存好文档,等待着沈彻的到来。她的眼底闪着坚定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既温柔又耀眼。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角,谢砚辞看着电脑屏幕上破解到一半的核心文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制胜的关键,却不知道,自己早已一步步走进了温阮和沈彻设下的陷阱,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阮星眠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眼底满是贪婪:“谢砚辞,这次一定要让温阮身败名裂,让她再也没有机会留在沈彻身边。”
“放心吧。”谢砚辞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等我拿到足够的证据,不仅能让温阮抄袭的罪名成立,还能抢走‘星空之境’的项目,到时候,沈彻也护不住她。”
两人相视一笑,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即将来临。
温阮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一片平静。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轻易结束,但只要有沈彻在身边,有最坚实的后盾,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她就什么都不怕。而那些试图破坏她梦想、伤害她在乎的人的人,终将在她的疯批反击和沈彻的极致护短下,彻底沦为这场游戏的失败者。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块草莓挞,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心情格外明媚。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刻,等待着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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