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没？”肖战放轻了脚步，伸手想去碰他的发顶，他慢吞吞地抬眼，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指尖刚触到柔软的发丝，就听见王一博闷闷的声音：“没吃。”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肖战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牛腩面。”

话音刚落，王一博的肩膀就轻轻颤了颤。他没说话，只是忽然起身，一头扎进肖战的怀里，脸颊埋在温热的肩窝处，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破堤而出。温热的眼泪浸透了肖战的衬衫，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肖战心口发紧。他抬手一下下顺着王一博的脊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哭了，狗崽崽。不就是个杯子吗，碎了咱再买，多大点事儿。”

他不知道，埋在他肩窝的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

那家牛腩面馆开在巷口，烟火气十足。肖战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碗招牌牛腩面，又加了王一博爱吃的卤蛋和豆干。面端上来的时候，王一博的眼睛还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肖战把切好的牛腩夹到他碗里，又细心地挑走葱花：“慢点吃，烫。”

王一博“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嗦着面，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就在这时，邻桌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惊呼。

王一博抬眼，正好对上乐乐和岩岩瞪大的眼睛。两人手里的筷子都停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肖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是礼貌性地朝那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笑了笑，完全没把这短暂的对视放在心上。

乐乐和岩岩瞬间回神，刚想应声，就对上王一博投过来的一记眼刀。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平日里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压迫感，像淬了冰的刀子，直逼得两人脖子一缩，慌忙低下头扒饭，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太清楚这位王总的性子了，喜怒无常，发起火来活脱脱一个阎王，谁惹谁遭殃。

肖战没注意到这暗流涌动的眼神交锋，只顾着给王一博添汤。他把香菜挑得干干净净，又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剥好放进王一博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稔，带着不容忽视的宠溺。

王一博仰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甚至还主动夹了一块牛腩递到肖战嘴边：“哥，你也吃。”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邻桌的乐乐和岩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骇。

这还是那个在公司里不苟言笑、训起人来毫不留情的活阎王吗？

眼前的王一博，脸颊鼓鼓的，嘴角沾着点汤汁，被肖战擦嘴角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蹭蹭他的手心，眼神温顺得不像话，跟平时那个冷着脸发号施令的王总判若两人。

乐乐悄悄戳了戳岩岩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说：“活阎王……转性了？”

岩岩狠狠摇头，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再看一眼，就被那位活阎王的眼刀凌迟。

肖战还在给王一博夹菜，没留意到邻桌两人的失态，只觉得怀里的人今天格外黏人。他哪里知道，自己眼里那个委屈巴巴的小狗崽，正用余光瞥着吓得噤若寒蝉的两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