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裹着几分凉意,卷着银杏叶簌簌落在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沿。王一博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却没落在面前摊开的季度财报上,而是飘向了窗外——远处那栋挂着影视基地招牌的大楼,是肖战新剧《余生》的拍摄地。
他腕间的百达翡丽被刻意摘了下来,换成了一块几十块钱的电子表,屏幕上跳动着时间,下午三点整。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是特助乐乐发来的加密消息,附带一个文件包。乐乐的消息很简洁:“老板,《追风者》剧组对接完毕,导演那边按您的要求,只知道您是个待业很久、急需机会的演员。开机时间下周一,横店实景拍摄,三个月周期。集团的远程办公系统已经调试好,所有文件会加密传输,绝不露馅。”
王一博修长的手指点开文件包,屏幕上跳出魏若来的人物小传——出身贫寒却心怀家国的热血青年,在乱世烽烟里摸爬滚打,从懵懂少年长成独当一面的革命者。这个角色有韧劲、有孤勇,和他平日里在王氏集团运筹帷幄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刚好契合他在肖战面前塑造的“人设”。
他靠在硬邦邦的出租屋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思绪飘回三天前。
那天他特意揣着一份路边买的杂粮煎饼,跑到《余生》的剧组给肖战送夜宵。肖战刚拍完一场医院的戏,身上还穿着白大褂,领口沾了点消毒水的味道,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还是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煎饼,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们啵啵最近倒是勤快,”肖战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天天往我这儿跑,找到新戏了吗?别太急,你这么努力,肯定会有机会的。”
王一博当时顺势揽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故意装出几分委屈的模样:“还没呢,圈子里竞争太激烈了,我又没背景没人脉,只能慢慢等。战哥,我要是一直接不到戏,会不会饿死啊?”
肖战被他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梢,语气里满是安抚:“怎么会?有我在呢。实在不行,我养你啊。”
那句话,像一颗糖,在王一博的心里化开,甜得他差点绷不住脸上的“可怜”表情。
他是王氏集团的掌权人,从接手集团那天起,就凭着雷厉风行的手段站稳了脚跟,财富、权势、地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与生俱来的附属品。可在肖战面前,他必须是那个“可怜又努力的小演员”——没背景,没人脉,缺爱又敏感,只能小心翼翼地依赖着肖战,把他当成唯一的光。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伪装,他必须维持这个“可怜小演员”的人设。
肖战总说他“太久没拍戏,会被圈子淘汰”,总担心他“没背景会受欺负”,甚至前两天还认真地说:“啵啵,你得去拍戏,哪怕是小角色也好,不能断了演员这条路。我喜欢看你在镜头前发光的样子,那时候你眼睛里有星星。”
王一博知道,肖战是真的为他着想。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游手好闲”地围着肖战转了。再不去拍戏,肖战恐怕真的要以为他走投无路,要养他一辈子了。
魏若来这个角色,来得恰逢其时。
乐乐说,这个角色原本定了别人,是他动用了一点“小关系”,才把角色拿到手的。当然,这些“小关系”,被他包装成了“导演看了我之前的试镜片段,觉得我合适”。
王一博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发给乐乐:“按原计划来。剧组那边不许提我的身份,食宿和群演一样,我自己带行李过去。集团的事,晚上处理。”
乐乐秒回:“收到老板!道具组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了符合魏若来前期人设的旧衣服和帆布鞋,保证看不出破绽。”
放下手机,王一博起身走到出租屋的衣柜前。这里没有定制西装,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还有一双磨破了鞋尖的帆布鞋——这是他特意让乐乐找人做旧的,鞋尖的磨损恰到好处,像极了常年跑剧组的小演员会穿的样子。
他把这些衣服叠好,放进一个褪色的黑色行李箱里,没有带任何贵重物品,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翻得起皱的表演教材。又转身走到床底,拖出一个鞋盒,里面放着一个磨砂黑的保温杯。
杯身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战战”,是他去年生日时,瞒着所有人,在出租屋里用刻刀一点点刻上去的。内胆选的是顶级医用陶瓷,保温效果极好,哪怕装着热水放一下午,喝起来依旧是温热的。杯盖上还特意嵌了个小小的兔子图案,因为肖战总说他像只倔脾气的小兔子,看着高冷,实则软乎乎的,需要人疼。
肖战胃不好,拍戏的时候总顾不上喝热水,这个杯子,肖战几乎是走哪儿带哪儿。王一博记得有一次视频通话,肖战对着镜头晃了晃这个杯子,笑着说:“有它在,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随时都能喝到温水。你这个小可怜,手这么笨,还能刻得这么好看,真棒。”
想到这里,王一博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轻轻蹭过杯盖上的兔子图案,眼底满是温柔。他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侧袋里,拉上拉链,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思念都妥帖收藏。
下周一,横店。
王一博没有让司机送,自己背着那个褪色的行李箱,挤着地铁转公交,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抵达剧组。乐乐早就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演员证,上面写着“王一博 饰 魏若来”,职业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演员”。
他接过演员证,别在胸前,戴上鸭舌帽,跟着乐乐走进剧组。和其他演员一样,他先去化妆间报道,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化妆间里很热闹,几个年轻演员正在讨论戏份,看到他进来,只是瞥了一眼,没人认出他这个“过气小演员”。
化妆师过来给他上妆,手法很利落,几乎是素颜,只稍微修饰了一下肤色,突出了眉眼间的青涩与倔强。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再穿上那双磨破鞋尖的帆布鞋,镜子里的人瞬间褪去了王氏集团总裁的矜贵,只剩下少年人的澄澈与孤勇,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魏若来。
导演看到他,眼前一亮,笑着迎上来:“一博是吧?行,这造型,这眼神,就是我要的魏若来!好好演,这个角色很有潜力。”
“谢谢导演,”王一博站起身,态度谦逊得像个新人,“我会努力的,不会让您失望。”
开机仪式很简单,上香、拜四方,然后就正式开拍。第一场戏是魏若来初到上海,站在码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迷茫。王一博站在实景搭建的码头上,海风拂过他的发梢,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丝毫杂念,只剩下魏若来的局促与不安——那是他揣摩了很久的神态,像极了他刚入圈时,面对镜头的紧张模样。
“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王一博立刻进入状态。他微微蹙着眉,眼神扫过面前的人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完美呈现出一个乡下少年初入大城市的无措与倔强。
“好!过!”导演的声音带着赞许,“一博,很不错,一次过!”
周围响起稀疏的掌声,王一博微微鞠躬,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沉浸在拍戏里,每天五点起床化妆,六点开拍,一拍就是十几个小时。魏若来的戏份很重,有很多打戏和哭戏,有时候一场戏要拍十几遍,直到导演满意为止。
这份敬业,让剧组的人对他改观不少。没人知道他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只当他是个走投无路、拼命抓住机会的小演员。晚上收工后,其他演员都去聚餐,他却挤在集体宿舍的单人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集团的紧急事务。乐乐把文件加密后发给他,他快速浏览,签下自己的名字,再加密发回去。往往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深夜,他却还会拿出《追风者》的剧本,在上面标注密密麻麻的笔记,琢磨第二天的戏份。
累的时候,他就会拿出手机,看看肖战发来的消息。肖战也忙,《余生》的拍摄进度很紧张,他饰演的顾魏是个消化科医生,有很多专业的医疗场景要拍,台词里满是医学术语,背起来很费力。每次聊天,肖战都会跟他吐槽几句:“医疗术语也太难背了,今天拍手术戏,手都抖了,生怕说错台词。对了啵啵,你拍戏累不累?别太拼,记得好好吃饭,你太瘦了。”
王一博总是耐心地听着,然后故意装出委屈的语气:“好累啊战哥,导演好严格,今天拍哭戏,眼泪都快流干了。不过没关系,我能坚持,我要努力拍戏,以后好养你。”
肖战会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说:“傻孩子,养好自己就够了。我这边有剧组的盒饭,还挺好吃的,下次给你带一份。你的杯子我天天带着呢,喝温水胃就舒服多了,谢谢你啊啵啵。”
每次看到这句话,王一博的心里都暖洋洋的,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他会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半天,然后带着这份甜蜜,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一博在《追风者》剧组已经待了半个月。他瘦了一些,皮肤也被晒黑了,却精神饱满,眼神里满是拍戏带来的兴奋与满足。这天下午,拍完一场重要的戏份,导演宣布提前收工,让大家休息一天。
王一博卸了妆,换好衣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肖战。他拿出手机,给肖战发消息:“战哥,我今天收工早,能不能去探班呀?我好想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肖战就回复了:“刚好拍完一场戏,在休息区呢,你来呀,我让助理给你留份盒饭。路上小心点,别挤地铁挤丢了。”
看到回复,王一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他跟乐乐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快步走出剧组,挤上了去肖战剧组的公交。
两个剧组离得不远,公交转一趟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抵达《余生》剧组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剧组的各个角落,工作人员正在收拾道具,演员们大多在休息区休息。
王一博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悄悄溜了进去。他记得肖战说的休息区在剧组的西北角,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放着几张折叠椅和桌子,供演员和工作人员休息。
他快步走向帐篷,远远就看到帐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走近了,却没看到肖战的身影,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正低头喝着什么。
那个杯子……
王一博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磨砂黑的杯身,杯盖上小小的兔子图案,还有侧面隐约可见的“战战”二字——那是他送给肖战的杯子。
江晨希,他认识她,上次就是她装小白莲让他跟战哥吵架!战哥答应他要离她远点。她竟然拿着肖战的杯子喝水!
那个杯子,肖战宝贝得很。王一博记得肖战说过,这是他“可怜的小啵啵”亲手刻的,是他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让碰。有一次助理不小心拿错了,肖战都特意提醒,说“这是啵啵送我的,很重要,你别碰坏了”。
王一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脚步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江晨希的手腕,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干什么?!”
江晨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看到是王一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无辜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王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用这个杯子喝水?”王一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杯子,眼神像淬了冰,“这不是你的东西。”江晨希挑了挑眉,挣扎了一下,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她索性不再挣扎,反而故意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慢悠悠地说:“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杯子吗?战哥说我们是好朋友,用他的杯子喝口水怎么了?”
“好朋友?”王一博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谁告诉你,你们是好朋友?他允许你用他的杯子了吗?”
“战哥没说不允许啊,”江晨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带着几分炫耀,“我们拍戏这么久,关系一直很好啊。他平时很照顾我,经常给我讲戏,还分享零食给我。这个杯子,他放在这里,我渴了就拿来喝了,他要是介意,早就说了。”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王一博的心上。他知道肖战性格温和,不懂得拒绝别人,可他没想到,江晨希竟然会这么得寸进尺,甚至故意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他现在是“没背景没人脉的可怜小演员”,江晨曦是不是觉得,他好欺负?是不是觉得,他根本不配站在肖战身边?
“你撒谎!”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肖战不是这种人,他不会允许别人随便用他的东西,尤其是这个杯子!”
“我没撒谎啊,”江晨希故作委屈地皱起眉,“王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和战哥只是好朋友,你别想多了。你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还是别在这里惹事了,免得连饭碗都丢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王一博的心里。
他最在意的,就是肖战会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看轻他。江晨希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再说一遍!”王一博的眼神更冷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江晨希疼得皱起眉,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早就不拍戏了,现在突然回来,还不是为了蹭战哥的热度?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拴住他吗?我告诉你,战哥心里——”
“你们在吵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江晨希的话。
王一博和江晨希同时转头看去,肖战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他刚拍完一场戏,身上还穿着白大褂,领口有些凌乱,额头上带着薄汗,看到帐篷里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到肖战,王一博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他松开江晨希的手腕,指着她手里的杯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战哥,她喝你的杯子!”
江晨希抢先一步开口,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说:“战哥,你来了。我刚才渴了,看到你的杯子放在这里,就拿来喝了一口,没想到王老师这么生气,还骂我……”
肖战皱起眉,先看向江晨希手里的杯子,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看向王一博,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啵啵,别生气,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王一博的情绪彻底爆发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瞬间红了,“这不是误会!她明明知道这个杯子对你很重要,还故意用它喝水,还说你们关系很好!战哥,你不是说,这个杯子只有我能碰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听得肖战心里一紧。
“我和战哥本来就关系很好啊,”江晨希委屈地看着肖战,“战哥,你快跟王老师解释一下,我们只是好朋友,让他别误会。他一个小演员,是不是太敏感了?”
肖战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江晨希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他最听不得别人说王一博“敏感”“小演员”,在他心里,王一博是个努力又懂事的孩子,值得被好好对待。
“江晨希,”肖战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杯子是啵啵送给我的,对我很重要,以后不要随便用别人的东西。尊重别人的物品,是基本的礼貌。”
听到肖战的话,江晨希的脸色一白,似乎没想到肖战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更红了:“战哥,我……我只是渴了,没多想……”
“没多想不是借口,”肖战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之前就说过,我的东西不要随便碰。”
说完,他转头看向王一博,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满满的心疼。他看到王一博泛红的眼眶,看到他攥紧的拳头,看到他眼底的委屈和不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知道,王一博这个孩子,缺爱又敏感,别人稍微一点不在意,就能让他胡思乱想半天。这个杯子是王一博亲手刻的,对王一博来说,意义非凡。江晨希碰了这个杯子,王一博肯定觉得,他不在乎他了。
“啵啵,别气了,”肖战放柔了声音,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碰他的肩膀,却被王一博躲开了,“我知道你在乎这个杯子,也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吵架的。”
“我就是故意的!”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她就是故意的!她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小演员,配不上你!战哥,你为什么不向着我?你是不是真的和她关系很好?”
看到王一博掉眼泪,肖战心里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情绪。他知道王一博不是无理取闹,这个孩子,只是太在乎他了。换作是他,看到别人用王一博送的东西,他也会生气,也会失控。
“我没有不向着你,”肖战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平时除了拍戏,没什么过多的接触。我之前已经在尽量避着她了,只是她总来找我请教问题,我不好直接拒绝。”
“避着她?那她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用你的杯子?”王一博的情绪依旧很激动,目光死死地盯着肖战,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个杯子是我亲手刻的,我刻了好几天,手都刻破了。你说过会好好爱惜的,你说过除了我,不让别人碰的!你是不是骗我?”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得肖战心里一阵刺痛。他确实很爱惜这个杯子,也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只是刚才拍戏太忙,他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没想到会被江晨希拿去用。
看着王一博哭红的眼睛,肖战的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王一博这个孩子,从来都不会无理取闹。他现在哭成这样,肯定是委屈到了极点。
“是我的错,”肖战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上前一步,不顾王一博的躲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不该把杯子随便放着,让她有机会拿去用。啵啵,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对不起有什么用?”王一博看着那个被江晨希握过的杯子,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眼泪砸在肖战的手背上,烫得肖战心头一颤,“那个杯子,她碰过了,我不想再让你用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从江晨希手里夺过那个杯子。江晨希没防备,杯子被他抢了过去。王一博看着杯身上那两个小小的“战战”,又想到江晨希刚才用它喝水的样子,一股怒火再次冲上头顶,想也没想,就把杯子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
杯子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磨砂黑的杯身磕在了石头上,瞬间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杯盖掉在一边,上面的兔子图案也被磕掉了一块,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晨希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演员,竟然会这么冲动。肖战也愣住了,看着地上那个破损的杯子,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那是王一博亲手刻的杯子,是他每天都带在身边的杯子,是他视若珍宝的杯子。上面有王一博的心血,有他们之间的回忆,如今却被摔得破损不堪。
肖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杯子,指尖抚过杯身上的裂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王一博,你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心疼和失望,这比任何指责都让王一博难受。
王一博看着肖战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杯子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悔和慌乱。他刚才太冲动了,竟然把这个杯子砸了。他知道这个杯子对肖战有多重要,也知道肖战有多爱惜它。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一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就是太生气了,她用你的杯子,她还说我是小演员……我受不了……”
肖战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裂痕,眼神里满是不舍。这个杯子陪了他快一年了,见证了他们之间的很多甜蜜时光。王一博刻字的时候把手刻破了,他还心疼地帮他贴创可贴;他拍戏胃疼的时候,喝着杯子里的温水,就能想起王一博的笑脸……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是你送我的……”肖战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哽咽,“你说过,看到它,就像看到你在我身边一样……”
王一博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里更疼了。他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蹲在肖战面前,伸手想去抱他,却又不敢,只能拉着他的衣角,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战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砸了它。我再给你刻一个好不好?我刻得比这个更好看,我把手练得更稳,再也不刻破了,好不好?”
肖战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眶也红了,眼底满是心疼和委屈。他看着王一博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还在发抖,心里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难过。
他知道,王一博不是故意的。这个孩子,只是太在乎他了。在乎到,别人碰一下他的东西,都能让他失控。
肖战站起身,走到王一博面前,把那个破损的杯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傻瓜,”肖战的声音带着哽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在乎我。”
王一博靠在他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把所有的委屈、愤怒、懊悔都哭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战哥,对不起……我不该砸了杯子,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就是害怕,害怕她抢走你,害怕你不要我这个小演员……”
“怎么会不要你,”肖战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我的小啵啵,是我最疼的小孩。不管你是不是演员,不管你有没有名气,我都要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江晨希真的只是同事关系,之前她总来找我,我已经在尽量避着她了。以后我会更注意,不会再让她有机会这样了。啵啵,别多想了,好吗?”
王一博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泪,哽咽着点头:“嗯……”
“好了,别哭了,”肖战轻轻推开他,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儿被别人看到,该笑话你了。”
王一博吸了吸鼻子,看着肖战温柔的眉眼,心里的委屈和懊悔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知道,肖战没有怪他,肖战是真的疼他。
江晨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格外尴尬。她没想到肖战竟然会这么维护这个没名气的小演员,也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反而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肖战看了江晨希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江晨希,以后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爱人和我的物品。”
江晨希的脸色更加难看,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王一博和肖战两个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王一博还在抽噎,肖战蹲下身,拿起那个破损的杯子,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坏了,但还是舍不得扔,回去找个地方修一修,应该还能用来装东西。”
王一博看着他手里的杯子,心里依旧有些愧疚:“我明天就让人找最好的工匠来修,一定修得和原来一样,不,比原来更好。”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把“让乐乐找最好的工匠”咽了回去,换成了“我去找工匠”。
肖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那么麻烦,”他低头看着杯子上的裂痕,眼底满是温柔,“其实这样也挺好,算是个纪念。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今天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王一博的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才没有吃醋……”
“还说没有,”肖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眼睛都哭红了,还说没吃醋?我的小可怜,占有欲还挺强。”
王一博抬起头,对上肖战温柔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知道,肖战是真的懂他,懂他的敏感,懂他的不安,懂他的所有小心思。
“谁让你是我的呢,”王一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坚定,“你是我一个人的战哥。”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笑着点头,声音温柔而郑重:“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风从帐篷外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个人之间的温暖。地上的杯子虽然破损了,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在这场小小的风波里,变得更加坚固。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再也不这么冲动了。还要更加珍惜和肖战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守护好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守护那个独一无二的杯子一样。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
王一博看着肖战温柔的眉眼,心想,就这样瞒着吧,挺好的。
至少现在,他是肖战的小可怜,是肖战最疼的小孩。
余生很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告诉他一切。
而那个破损的杯子,也将成为他们感情里一个特殊的印记,见证着这份独一无二的爱恋。
今天才发, 是因为我今天晚上才写完的 。后面如果想看什么剧情的话也可以评论,我都会采纳 。有什么细节没有写好的话 ,我也会改 。因为我粉博君一肖还不长,可能只算刚入坑的 。我也在看王一博演的《追风者 》,希望可以把细节写的更好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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