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依旧是鹅毛大雪
窗外的雪还没停,张哲瀚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屏幕上是他和龚俊的合照,背景是去年堆的雪人,他却想不起什么时候拍的。
“瀚瀚,喝热可可吗?”龚俊端着杯子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张哲瀚抬头,视线落在龚俊握着杯柄的手上——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个淡淡的疤痕。他突然开口:“这个疤痕,是去年冬天你帮我挡掉掉落的广告牌时弄的吧?”
龚俊的脚步顿住,热可可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
张哲瀚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盯着杯子里的奶泡,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奶泡打得太密了,会影响可可的口感,应该用60度的牛奶,分三次加入,这样奶泡才能细腻又不结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与“十五六岁”截然不同的笃定。
龚俊放下杯子,蹲在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瀚瀚,你……”
“我刚才算了一下,”张哲瀚突然打断他,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我们堆的那个雪人,高度是1.2米,雪的密度是0.1g/cm³,所以它的重量大概是144公斤——上次你说它‘轻得像羽毛’,其实是错的。”
他说着,指尖在桌面上画出密度公式的推导过程,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龚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喉咙发紧,却不敢出声——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张哲瀚画完公式,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俊俊,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抓着龚俊的袖口:“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但这些公式、这些数据,它们自己跑到我脑子里来了。”
窗外的雪还在飘,龚俊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张哲瀚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毛衣,闻到熟悉的雪松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味道感到安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信任眼前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好像,正在慢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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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