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肖战才来把他从藤蔓上放下来,他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心里有气,气势汹汹的朝肖战扑过去,肖战早有准备指尖凭空夹着一张符咒,还不等他甩出符咒一博原地消失,在他甩出符咒同时一博出现在他背后,手脚并用的跳到他背上,低头在他脖侧咬了一口。
肖战嘶了声。
他本可以不被咬到,本可以甩开一博,可他没有做,甚至是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任由一博在他脖间重重咬了一口。
原本在他背上用力咬着他的一博忽然闷哼一声跌落在地,肖战回头看他,见他唇上沾染着红色的血液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血对身为鬼魂的一博来说是危险的。
“胡闹。”他蹲下身抬手擦掉他唇上的血迹,“还闹不闹了?”
一博哼了声,“你欺负我,臭道士。”
他踹了肖战一脚,见他不动又撒气似的踹了好几脚,一脚比一脚更用力,可那力道在肖战看来不如挠痒痒,甚至让他觉得一博是在撒娇。
他微微蹙眉,修道百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明,他觉得这只鬼在对自己撒娇,这本身就不对,不管一博是不是真的在撒娇他都不该觉得他在撒娇。
他袖袍一挥那些藤蔓再度缠上一博,再度将他困在半空中,一博不虞的扭动着身子,“臭道士,你又抽什么风,快放我下来。”
肖战负手而立,从下至上看着他,瞧着他那张灰白却不失精致的脸心中默念,毁我道心。
“看来还是没有反省,便在此处好生想想吧。”肖战说罢快步离开,他需要静心。
一博叫嚷着让他回来,让他放了自己,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肖战回到小屋前盘膝坐在青石板上,几吸间再次入定。
树林里一博已经放弃挣扎了,左右也挣脱不得,小白之前不知跑到何处去了,这会儿又跑到他脚下哼唧着叫了几声,一博朝他呸了声,“这会儿知道跑出来了,刚才我被欺负时怎么不见你出来?滚滚滚。”
小白委屈的尾巴都垂了下去,一博也不看他,他也不走,就卧在他脚下陪着。
肖战道心乱了,这次入定比以往时间都长,待他再度睁开眼已经是两月之后,入定时不知道时间在流逝,他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低头看到草已经黄了才发觉这次入定的日子不短。
他飞身朝树林深处而去,他留在一博灵魂上的那道神丝居然断了。
果然,树林里已经没了一博的身影,他快速放出神识,整座乌当山被他的神识覆盖,一番探查下并未寻到一博,也没有寻到那只白狐,他收回神识,眉头紧锁,不知他们去了何处。
踏出乌当山那一刻肖战叹了口气,本以为已经平静的道心终究是无法平静了,一切不过是家乡罢了,他的道心不知何时被那小鬼乱了,即便是曾经刻意忽略却终究无法忽视。
现在要紧的是找到他,不能让他沾染上世俗的污浊之气,不能被戾气侵染,否则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变成厉鬼。
肖战踏上了追寻之路。
他从乌当山附近的村镇开始寻他,一博对凡尘无比向往,肖战坚信他不会藏在山林间,可一博毕竟是鬼魂,寻他比寻人还要艰难,肖战不得不行至一处便放出神识来寻他。
时间如此之大他也不知何时才能寻到。
几千里外,入夜后的渊城依旧热闹非凡,渊城最大的花楼此时也才刚营业,顶楼开着一扇窗,窗边随风飘出一片红纱衣角。
一博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唉!”
小白从他腿上跳下去化成人形蹲在他脚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哥哥,要不要出去玩儿?”
一博噘着嘴摇摇头,“不想动,没力气。”
小白挠了挠头,化成人形的他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那你要喝酒吗?我娘酿的桃花醉可好喝了。”
一博又摇头,肖战曾说过不让他吃人间的食物,即便是再馋他也没敢吃,心里小小叹了口气,“他怎么还不来寻我啊。”
一个多月前小白的娘亲回乌当山寻小白他才被小白的娘亲救下,不仅将他从藤蔓下救下,还解了肖战留在他灵魂上的那道神丝,还将他和小白都带离了乌当山。小白的娘是修炼四百余年的白狐,早已练成人形,在人世间也生活了百余年,至于小白,他半年前终于要化成人形了,却不想中途险些走火入魔一朝回到了刚出生时的状态,他娘迫不得已才将他送回乌当山让灵气滋养他。
原本他沉睡的好好的,没想到醒来后不安分从洞穴里跑了出来,还没跑多远就被一博抓住了,还收做了自己的宠物,也是因为有一博的陪伴小白才没有那么无聊,也已极快的速度恢复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娘才以为一博是被肖战囚禁在乌当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他一并带走了。
这家花楼就是小白他娘开的,已经开了几十年了,这里就是小白在尘世的家,一博也跟着暂住在此处。
起初他还对一切都很好奇,每日都在那些男人女人之间飘来飘去,有几次还偷瞧了床弟之事,瞧的他面皮泛红,靡靡之音听的他飘走了还捂着耳朵。
时日一长他也觉得无聊了,吃不等,玩不得,碰不得,闹不得,这和修道有什么区别?
肖战又不在,都没人让他闹了。
他瞥了眼小小一只的小白,“小白,你是男子吧?怎的长的这般小?”
小白不满,站起身挺着胸脯,“我娘说了,我还长呢,之前差点走火入魔断了修为,我都快两百岁了,再等等我也能幻成成年男子的模样。”
一博被他逗笑,抿着嘴笑着瞧他,“是是是,我的小白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大人了。”
小白跺了跺脚,“哥哥,你好讨厌。”
一博大笑着飘到窗边,瞧着渊城灯火通明,今夜格外的热闹,“小白,今日是什么年节吗?外头好热闹啊。”
“好像是什么灯节,哥哥可想出去瞧瞧?”小白幻化了一身儿童的打扮,“去吗?”
一博外头瞧着他,闭着眼睛努力掐却念咒,片刻后放弃,“唉,我也想换身衣服,可我什么都不会啊。”他从窗子上跳下来,“算了,走出去玩去。”
他和小白一同隐了身形,无人瞧的见,他们在街市上玩着,却没发现身后远远有人盯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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