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川站在德康医疗马路对面的树荫下,指尖香烟燃到尽头。
监视器里,“仁和康复中心”后门的冷链车正在装卸印有“生物样本”字样的白色密封箱。
王小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着兴奋:“萧队!赵伟露头了!跟交接单照片对上了!这孙子正跟司机嘀咕呢!”
萧彻川掐灭烟头:“盯紧他,先别打草惊蛇。”赵伟是条活线,有利用价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马砚秋的短信:
上次那家川菜馆,六点半。有事跟你说。
简洁利落,是她一贯的风格。
萧彻川盯着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犹豫。昨夜浴室门口少年逼近的身影和眼底翻涌的暗色,清晰地刺痛着他的底线。不能再放任了。
他回复:
好。准时到。
夕阳下,水煮鱼的辛辣香气弥漫。
马砚秋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短发利落,眼神明亮。“德康这条线咬住了?”她抿了口冰啤8+1。
“嗯。”萧彻川夹了片鱼肉,他抬眼看向马砚秋,对方正低头挑鱼刺,脖颈线条流畅利落,耳后一抹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飘过来。“砚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帮我个忙。”
马砚秋抬头,眉梢微挑:“说。”
“最近……家里那小子,”萧彻川斟酌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啤酒杯壁,“有点不对劲。心思重,可能……对我有点依赖过头了。”
马砚秋是聪明人。
这些年警队里关于萧队和他那“乖巧”的小男孩之间微妙的传言,她不是没听过。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想让我演场戏?刺激一下小朋友?”
“嗯。”萧彻川承认得干脆,“吃顿饭,看场电影。”他没说的很直白,但意思足够明确。
马砚秋打量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焦躁,她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萧彻川的杯子:“行。就当还你上次帮我挡子弹的人情。”她笑得爽朗,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探究,“不过萧队,你这招挺损啊。小心玩脱了。”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时,客厅的电视正放着吵闹的综艺。廖星彻坐在沙发上看书,头也没抬。(碎碎念:别管,学霸咋样都能学!)
直到闻到一股混合着辛辣香料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随着开门声涌进来后,他才缓缓抬头向门口看去。
萧彻川和一个女人并肩走进来,他脱外套的动作有些刻意地慢,马砚秋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她的黑色针织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小臂。
“哟,星彻在家呢?”马砚秋笑着打招呼,语气熟稔自然,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少年。
廖星彻合上书,灯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萧彻川身上——衬衫领口解开一颗,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小块暧昧的的红痕。
随即,他移开视线,看向马砚秋,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完美的礼貌弧度:“砚秋姐姐。”
“真是嘴甜的小家伙。”马砚秋笑着撸了把男孩毛茸茸的头发,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跟你叔看电影回来,顺路讨杯水喝。”
萧彻川走到饮水机旁倒水,背对着客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贪婪的视线黏在他的后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空气仿佛凝固了,电视里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厨房有柠檬,要加吗?”萧彻川端着水杯转身。
“不用,这样就行,谢啦。”马砚秋接过水杯,指尖“无意”擦过萧彻川的手背。
她喝了一口水,目光转向廖星彻,带着点年长者的关切,“听你叔说你考上南大法医了?厉害啊!以后毕业了,考虑来分局技术队不?陈梁老念叨缺个好苗子。”
廖星彻的目光终于从萧彻川身上移开,落在马砚秋脸上。浅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谢谢砚秋姐姐,还早。”他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你们聊,我先回房了。”随后站起身,抱着书,走向自己房间。
房门轻轻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喧嚣。
“啧,”马砚秋放下水杯,脸上的笑意淡去,看向萧彻川,“你家这小祖宗……道行深得吓人啊。”她指了指自己脖颈侧面,做了个“咬痕”的口型,“我配合你演戏,你倒配合得挺投入?真让人家啃了?”
萧彻川下意识摸了下颈侧那块红痕,其实是自己拿矿泉水瓶吸的,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没解释:“……辛苦了。我送你下去。”
深夜,书房门紧闭,灯光从门缝下透出,廖星彻的房间里却一片漆黑。他坐在床沿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床边,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幽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那是十分钟前他用针孔摄像头拍下的客厅景象。
画面中央,马砚秋仰头喝水,脖颈线条舒展,而萧彻川侧身站着,颈侧那块暧昧的红痕在镜头下无比清晰刺眼。
他盯着那块红痕,想象着牙齿咬上去的感觉,想象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被另一层温热的嘴唇覆盖……
萧、彻、川。
一种混合着狂暴怒火和毁灭欲的酸涩在胸腔里翻滚沸腾。
他点开那个萧彻川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
【望川】:那块皮肉被咬上的时候,你硬了吗?
【望川】:她牙齿碰你喉结的时候,你喘了吧?嗯?
……
信息一条条发送出去。红色的感叹号接连跳出。
廖星彻盯着那刺眼的红色,后槽牙咬的咯嘣直响。
操。被拉黑了?很好。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楼下,萧彻川正将马砚秋送上一辆出租车。两人在车前短暂停留,萧彻川似乎在嘱咐什么,马砚秋笑着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在廖星彻的视角里,被无限放大、扭曲,如同挑衅的拥抱。
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萧彻川转身走进大门,昏黄的路灯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
廖星彻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身影上,从宽阔的肩膀,到精悍的腰线,再到那双沉稳迈动的长腿。血液在血管里疯狂涌动,他猛地关上窗,转身冲进浴室。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水流激烈地冲刷着他赤裸的身体,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焚心的燥火,他仰着头,任由冰冷的水流砸在脸上,砸在紧绷的胸膛和小腹。水流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勾勒出充满侵略性的轮廓。
脑海中全是臆想的画面,萧彻川颈侧的红痕是自己咬上去的!
那具精悍的身体会在自己的掌控下颤抖、失控!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小臂内侧。
牙齿深陷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楚和一丝血腥味,这痛感压下了翻腾的暴怒,带来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松开牙齿,看着手臂内侧那个清晰的、渗出血丝的齿痕。唇齿间弥漫着自己鲜血的味道。
他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嘴唇。黑暗中,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阴鸷、浑身湿透的自己。
“萧彻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我本来还想再装会的。”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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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