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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6280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温莯柔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躺在废墟角落里那张勉强算得上“床”的碎石板上,盯着头顶那道裂缝里透进的微光。光很淡,是那种将明未明时特有的灰蓝色,像被水稀释过的墨水。

她在数数。

不是数羊,数的是呼吸——她自己的,还有这个废墟的。温莯柔发现,只要静到一定程度,就能听见这座废墟的心跳:远处地下水脉缓慢的流动,石料在温差中极细微的收缩膨胀,风穿过不同形状孔洞时产生的音高差异。这些声音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的律动,像巨兽沉睡时的鼾声。

数到第一百七十三下时,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

温莯柔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掌心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边缘微微发痒。她低头看着那道暗红色的痕迹,忽然想起昨天铁匠手臂上那些烫伤——新旧交叠,像某种残酷的年轮。

她甩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按照昨晚的“预告”,今天该往北走了。

温莯柔收拾起少得可怜的行李:半壶水,两块压缩干粮,那枚金属薄片,还有从旧图书馆捡来的一小截铅笔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她把东西装进布袋,系在腰间,然后走到昨晚那个浅坑边。

积水还在,倒映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水边的泥地上写字。

不是真正的字,而是一串符号:一个箭头指向北,旁边画了三个波浪线代表丘陵,再画一个圈代表预计的休息点,最后是一个简笔的太阳,下面标注“正午”。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绘制什么精密的地图。写完后又端详了一会儿,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这样够明显了吧。”她对着空气说。

没有回应。只有晨风拂过废墟的呜咽声。

温莯柔笑了笑,转身朝北走去。

铁匠是在温莯柔离开两小时后到达广场的。

他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深褐色的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烫伤。他先是在广场边缘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那些倒塌的石柱、龟裂的地面、积着雨水的浅坑,最后落在温莯柔留下的那串符号上。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从工具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不是记录员那种精致的羽毛笔和皮面笔记本,只是普通的、沾满金属粉末的笔记本。他翻开本子,找到空白的一页,开始临摹地上的符号。

箭头,波浪线,圈,太阳。

他画得很仔细,连温莯柔手指在泥土上留下的压痕角度都尽量还原。画完后,他在旁边标注了时间、天气、光线条件,还有一句简短的备注:“目标主动留下路线信息,疑似测试。”

写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炭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昨天温莯柔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守的门,门后是什么?”

还有那句关于他小动作的观察:“铁匠在思考时会用拇指摩挲食指侧面的老茧。”

铁匠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拇指抚过食指侧面那块坚硬的老茧。这个动作他做了成千上万次,从未在意过。现在被点破,突然觉得那处皮肤的存在感变得异常强烈,像一块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异物。

他皱了皱眉,把炭笔收起来,站起身。

按照规程,他应该立刻将这份情报共享给其他六人。他们七个人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任何关于温莯柔的信息,都要在第一时间互通有无。这是维持监控网完整性的基础,也是他们千年职责的一部分。

铁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精密的齿轮和刻痕。这是他们七人之间传递信息的工具之一,只要转动特定的齿轮组合,其他六人持有的对应装置就会产生共振,然后按照预设的密码规则解码信息。

他熟练地拨动齿轮,将“目标向北移动,留下明确路线标记”这条信息编码输入。但在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前,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问句又冒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主动留下路线?真的是测试吗?测试什么?测试他们的反应速度?测试信息共享机制?还是测试别的什么?

铁匠盯着手中的装置,齿轮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按照规程,他只需要输入事实,不需要输入疑问。事实是客观的,可验证的;疑问是主观的,危险的。

他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他清除了已经输入的信息,重新转动齿轮,输入了一条新的:

“目标向北。路线已标记。建议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这不符合规程。规程要求的是持续监控、即时追踪、信息同步。但他还是这样输入了,并且在编码的最后加上了一个特殊的后缀——一个只有他们七人才懂的符号,意思是“个人判断,建议参考”。

按下确认键。齿轮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信息发送出去了。

铁匠收起装置,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串符号,转身离开了广场。他没有沿着温莯柔留下的路线往北走,而是朝东边自己的工坊方向走去。

提灯人收到信息时,正在擦拭她那盏铜灯。

灯焰在她掌心安静地燃烧,温度恒定得像一颗小太阳。她用的是特制的鹿皮布,先从左向右擦三圈,再从右向左擦两圈,最后哈一口气,用布角轻拭灯罩边缘——这是她每天早晨的例行仪式,做了不知道多少年,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金属装置的振动从怀里传来时,她擦灯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鹿皮布,取出装置,解读信息。铁匠的编码风格她太熟悉了,简洁、准确、不带多余修饰。但这次的信息有点不一样——“按兵不动”?还有那个“个人判断”的后缀。

提灯人皱了皱眉。

按照规程,她应该立刻前往汇合点,和其他人同步情报,然后制定追踪方案。但铁匠的建议也不能完全无视。七人之间虽然职责相同,但各自有独立的判断权限,这是为了避免群体盲从。

她重新拿起鹿皮布,继续擦灯。但这次的动作慢了半拍,节奏也乱了——先向右擦了两圈,意识到错了,又向左补了一圈。

温莯柔昨天的话突然跳出来:“提灯人擦灯罩时总会先哈一口气。”

提灯人停下手,看着灯罩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模糊,变形,被黄铜的曲面扭曲成陌生的模样。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真的哈了一口气。

白雾在灯罩上短暂地凝结又消散。这个动作她做了几百年,今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做它。

她收起灯,站起身。

没有往北,也没有去汇合点。她提着灯,沿着废墟里那条最长的回廊慢慢走。回廊的穹顶大半坍塌了,晨光从裂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残破的马赛克地砖上跳跃。

走到回廊尽头时,她遇到了园丁。

园丁蹲在一丛野蔷薇前,手里拿着小巧的修枝剪。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挤挤挨挨,几乎要把残存的廊柱淹没。但他修剪的不是花,是花丛下一株不起眼的杂草。

“这种草叫‘旅人泪’。”园丁头也不抬地说,“叶子边缘有细小的倒刺,会粘在衣服上跟着人走很远。但它也是很好的止血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比大多数人工合成的药剂都有效。”

提灯人在他身后停下:“你在跟她说话?”

园丁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没有。”他说,“只是……自言自语。”

他剪下那株草,仔细地放进随身携带的标本袋,然后在袋子上标注采集时间、地点、生长状态。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转向提灯人。

“收到铁匠的信息了?”他问。

提灯人点头。

“你怎么看?”

“不符合规程。”提灯人说,“但铁匠很少给出个人判断。”

园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痕迹,像某种永久性的纹身。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他突然说,声音很轻,“梦见我在修剪一棵树。但那棵树一直在流血——不是汁液,是真的血,鲜红色的,黏稠的,滴在地上聚成一滩。我吓坏了,想停下来,但手停不下来,一直剪一直剪,直到整棵树都被剪秃了,还在流血。”

他顿了顿,看向提灯人:“我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

提灯人沉默。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是他们都知道但从不谈论的:他们不应该做梦。做梦意味着睡眠深度达到了某个阶段,意味着潜意识开始活动,意味着记忆的堤坝可能出现裂缝。

“她昨天说,”园丁继续说,“我修剪植物前会对着叶片说‘抱歉’。”

“她说对了?”

“说对了。”园丁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今天早晨修剪那丛蔷薇时,我真的说了。说完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一直都在说。”

两人沉默地站着。晨光越来越亮,蔷薇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甜得发腻。

“你想往北走吗?”提灯人突然问。

园丁看向北方。废墟在那里逐渐收束,变成一片起伏的丘陵,更远处是淡紫色的山影。

“规程要求我们追踪。”他说。

“铁匠建议按兵不动。”

“所以你在犹豫。”

提灯人没有否认。她抬起手里的铜灯,灯光在晨光中显得微弱,但依然稳定地燃烧着。

“我是在想,”她说,“如果我们真的‘按兵不动’,会发生什么?”

园丁没有回答。他蹲下身,又从蔷薇丛下拔了一株“旅人泪”,这次没有放进标本袋,而是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捻着叶片。

“她会等。”他最后说,“等我们发现她没有等。”

温莯柔确实在等。

她往北走了大约五里,来到第一个丘陵的坡顶。这里视野很好,可以回望来路的废墟,也能俯瞰前方起伏的地貌。她在坡顶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拿出干粮和水,开始吃早餐。

吃得很慢,一口干粮要嚼二十下,一小口水要分三次咽。她在拖延时间,给那些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按照她的预想,最可能出现的是守门人——他负责监控边界移动,应该最先发现她离开了废墟范围。然后是记录员,他会像影子一样跟在不远处,用那支羽毛笔记录她的一举一动。歌者可能会在某个山坳里哼歌,用旋律标记她的位置。裁缝也许会“刚好”在路边留下什么布料碎片,提灯人的灯光会在黄昏时出现在对面的山脊,园丁经过的地方植物会长得特别茂盛,铁匠……

铁匠最难预测。他可能会直接出现在面前,扛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锻锤,问她想不想参观他的新工坊。

但一直到她把干粮吃完,把水喝掉一半,周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没有金属摩擦声,没有布料窸窣声。只有风声,鸟鸣,远处溪流的水声,还有她自己平稳的心跳。

温莯柔眯起眼睛。

这不正常。

七人监控网的核心原则是“无缝覆盖”。只要她在移动,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出现在可视范围内,用某种方式确认她的位置和状态。这是千年不变的铁律,是那个系统赖以运转的基础逻辑。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坡顶边缘,手搭凉棚往废墟方向眺望。晨雾已经散了,废墟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安静的灰黄色,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没有移动的人影,没有反光,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们真的没有跟来?

不,不可能。一定有别的方式。

温莯柔退回石头边,重新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衣服,鞋子,头发,皮肤——每一寸都仔细检查。没有发现追踪器,没有魔法标记,没有头发丝那么细的定位线。她又检查随身物品:布袋、水壶、干粮包装、金属片、铅笔、纸。什么都没有。

那么他们靠什么定位?

她环顾四周。丘陵,灌木,岩石,天空。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不安。

温莯柔闭上眼睛,尝试用其他感官去探测。听觉:风声,水声,鸟鸣。嗅觉:泥土的腥味,植物的清苦,远处野花的甜香。触觉:石头的凉意,风吹过皮肤的微痒,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

等等。

阳光。

她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金白色的光线有些刺眼。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身后的山坡上,轮廓清晰。

太清晰了。

温莯柔蹲下身,仔细看影子的边缘。正常的光影交界应该是模糊的、渐变的,但她的影子边缘却异常锐利,像用墨笔勾勒过一样。而且影子的形状……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她慢慢移动手臂。影子也跟着移动,但有几处细微的延迟——不是整体延迟,是局部。比如当她抬起右手时,影子右手的指尖部分会慢那么零点几秒才跟上。

温莯柔保持抬手的姿势,盯着影子。

影子也“抬着手”,静止不动。

然后,非常非常轻微地,影子的手指弯曲了一下——一个她自己并没有做的动作。

她屏住呼吸。

影子又恢复了正常,和她现在的姿势完全同步。

温莯柔慢慢放下手,影子也放下手。她转身,影子转身。她走几步,影子跟着走几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她确定不是错觉。

她想起昨天在广场上,七个人围站时的情景。每个人的影子都投在地上,交错重叠,像一幅复杂的剪影画。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影子的密度似乎不太对——太浓了,浓得不自然。

还有一个细节:提灯人那盏铜灯,照出来的光晕范围很大,但每个人的影子依然清晰锐利,仿佛光线是从多个角度同时照射过来的。

温莯柔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看起来有点傻的事。

她开始跳舞。

不是真正的舞蹈,只是一些随机、无规律的动作:转圈,跳跃,挥舞手臂,踢腿,扭腰。动作很快,很乱,毫无章法。她一边跳,一边死死盯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努力地跟着她的动作,但渐渐开始“吃力”。在高速变化的动作中,那些细微的延迟变得明显起来:影子转身的角度总是比她本人慢半拍,手臂挥舞的弧度偶尔会出现不自然的修正,跳跃时影子的滞空时间似乎比她本人长了那么一点点。

跳了大约三分钟,温莯柔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影子也停下来,恢复成静止状态。但就在完全静止前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影子的胸口部位,非常轻微地起伏了一下——就像松了一口气。

温莯柔笑了。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不是不跟来,是已经在了。”

她重新坐下,这次是背对着太阳,面朝北方。这样影子就投在她面前,她能清楚地看见它。

“好了,”她对影子说,“既然都在,就聊聊天吧。一个人走路怪无聊的。”

影子一动不动。

“不说话?没关系,我说你听。”温莯柔从布袋里掏出那截铅笔和皱巴巴的纸,开始在纸上涂鸦。她画了一个简笔的小人,然后在旁边写道:“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散步。可惜旅伴是个哑巴。”

她故意把纸摊开,让影子能“看见”上面的内容。

影子依然没有反应。

温莯柔不着急。她继续画,继续写:“刚才那个舞跳得怎么样?我临时编的,叫《监控者之舞》。动作设计理念是:如何最大限度地测试影子的同步延迟。”

她在“影子”两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这一次,影子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不是她动的,是影子自己。

温莯柔放下铅笔,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影子。

“你知道吗,”她说,“小时候我听过一个故事,说影子其实是有自己思想的。它们白天跟着主人,晚上主人睡着了,它们就会溜出去,去影子们的聚会,交换白天看到的趣事。有的影子爱说话,会把主人的秘密都说出来;有的影子很忠诚,一个字都不说;还有的影子会爱上别的影子,但永远不能在一起,因为它们的主人永远不会相遇。”

她顿了顿,看影子的反应。

影子静静地躺在地上,轮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那时候我觉得这故事真浪漫。”温莯柔继续说,“但现在我觉得,这故事可能漏掉了一些细节。比如,如果影子不止一个呢?如果一个人的影子,其实是七个影子拼凑起来的呢?每个影子负责记录不同的部分:这个记录步伐频率,那个记录手势习惯,第三个记录心跳节奏……然后晚上回去,七份记录拼在一起,就是一份完整的监控报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影子边缘。地面是温的,但影子覆盖的地方却有点凉。

“你们分工还挺细。”她喃喃道,“刚才我跳舞的时候,负责记录手臂动作的那个影子明显跟不上节奏,但负责记录腿部动作的就同步得很好。所以你们七个里,谁是负责手臂的?铁匠?不对,铁匠应该负责记录金属反应……那就是裁缝?裁缝做衣服,对手臂动作应该敏感。”

影子毫无反应,但温莯柔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她收回手,拍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

“走吧,”她说,“继续往北。不过这次,你们得努力跟上了。我要走一段特别难走的路,测试一下你们的协作能力。”

说完,她真的开始往坡下走,方向是北边一片乱石嶙峋的峡谷。路很难走,需要攀爬、跳跃、在狭窄的石缝间侧身挤过。她走得很快,动作幅度很大,故意做出许多不协调、不常规的姿势。

而她的影子,那个由七份碎片拼凑而成的监控器,在地面上踉踉跄跄地跟着,努力维持着同步的假象。

温莯柔在跳下一块岩石时,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坡的另一边。而在那影子的边缘,她仿佛看见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接缝——七种深浅略有不同的黑色,勉强拼接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她转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戏台已经搭好,演员全部就位。

现在,演出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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