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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画

书名:TNT:欢迎赴宴病态世界 作者:狐狸鲸落 本章字数:4074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黑市拍卖会的请柬,印在浸过香槟的蕾丝手帕上。

地点是移动的,这次在一艘伪装成废弃货轮、内部却掏空建成洛可可风格剧院的大型船只里。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血腥味和海底锈蚀金属的气息。丁程鑫带苡蓉儿来,给的理由是“见见世面,总闷在庄园会发霉”。但苡蓉儿注意到,从他收到那封附着微型全息投影——投影里是一面布满绿锈的古老铜镜,镜背纹路与她肩胛下方若隐若现的血契痕迹有七分相似——的加密讯息后,他擦拭佩刀的次数明显增多。

拍卖师是个嗓音滑腻如油脂的改造人,义眼闪烁着估价时的精光。拍卖品千奇百怪:泡在福尔马林里还在微微搏动的未知生物心脏、一卷据说记载着深渊低语的盲文皮质、一瓶贴着“精灵最后一声叹息”标签的冷凝雾气……竞拍者隐匿在层层帘幕或光影扭曲装置之后,只以编号出价,气氛诡谲而热烈。

“接下来,第37号拍品,”拍卖师拖长了语调,两名戴着纯白手套、面无表情的侍者抬上一个覆盖黑绒的托盘。“源自‘沉没神殿’的祭祀铜镜,年代不可考,材质特殊,对特定能量波动有共鸣反应。起拍价,五十万通用点,或等值‘记忆结晶’。”

黑绒掀开。正是投影里那面镜子。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器物上暴力剥离的。绿锈之下,暗红的金属基底上,那些蜿蜒纹路在拍卖场变幻的灯光下,仿佛在极其缓慢地流动。苡蓉儿肩胛下的皮肤,骤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被拉扯般的刺痛。

丁程鑫举牌了。他的编号是“黑鸢尾”。出价直接翻倍。

竞争立刻开始。另一个代号“银槲寄生”的买家紧咬不放。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很快突破千万,进入以稀有能源或禁忌知识折价的范畴。丁程鑫面不改色,每次加价都干脆利落,带着势在必得的冷意。苡蓉儿听见他后槽牙轻微摩擦的声音,这是他极度专注或压抑怒气的表现。

“银槲寄生”最后一次出价,是一份关于“旧神血裔迁移路线”的星图残片。拍卖师刚要落槌。

货轮猛地剧烈晃动一下,像是撞上了什么庞然大物。灯光骤灭,陷入绝对黑暗不到半秒,应急血红色的光源亮起,映出一片惊慌扭曲的影子。尖叫声尚未出口,便被另一种声音覆盖——无数细密的、仿佛昆虫振翅,又像低语呻吟的合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满整个拍卖场。

“为了…回归…”断断续续的古老语言,夹杂着非人的嘶响。

帘幕被无形力量撕碎,光影扭曲装置爆出火花。十几道披着褴褛灰袍的身影鬼魅般出现,他们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直扑拍卖台!目标明确——那面铜镜。

丁程鑫的反应比所有人更快。他早已不在座位上,黑影一闪,已如利箭射向拍卖台。刀光出鞘,不是他常用的长刀,而是一对漆黑无光的短刃,划过空气不带风声,却将最先触碰到铜镜的一只枯手齐腕斩断。断手落地,瞬间化作飞灰。

“带她走!”他头也不回地低喝,是对隐藏在暗处护卫的命令。同时格开另一道灰影抓来的、指甲乌黑尖长的手。

场面彻底混乱。其他买家或护卫与灰袍信徒战作一团,各种能量光芒、枪械火光、冷兵器的交击声、非人的嚎叫充斥空间。拍卖师早已抱着头钻到台子底下。

苡蓉儿被两名突然现身的黑衣护卫护着往紧急通道退去。通道口就在侧面不远处。她回头看了一眼。

丁程鑫被至少五名灰袍缠住,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受伤,以身体阻挡他的去路,另有两人正扑向被遗落在台上的铜镜。丁程鑫眼中戾气暴涨,短刃舞成一团黑光,斩开面前阻碍,试图拦截。就在他侧身劈开一名信徒,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阴影里,第六名一直潜伏未动的灰袍信徒,像褪下的蛇皮般悄无声息滑出,手中一抹黯淡的银光,直刺丁程鑫后心!

那动作太快,太刁钻,时机把握得堪称完美。

苡蓉儿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身旁护卫的阻拦——或许护卫也没料到她会反向冲回——扑了过去。

不是扑向丁程鑫,而是扑向那道银光与丁程鑫之间。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丁程鑫回身,瞳孔骤缩。灰袍信徒也似乎愣了一下,他手中那柄造型奇诡、色泽黯淡的匕首,大半没入了苡蓉儿的左臂——她抬臂格挡的位置。

没有鲜血立刻涌出。伤口周围皮肤瞬间变得灰白,然后,一股皮肉烧焦的、混合着奇异甜腥的味道弥漫开来。匕首被猛地抽出,信徒迅速后退,融入混乱的阴影。

苡蓉儿踉跄一步,左臂传来的不是锐痛,而是一种迅速扩散的、冰冷的灼烧感,仿佛有银粉在她血管里燃烧。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呈焦黑色,中央却诡异地泛着一种不祥的银白光泽,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苡蓉儿!”丁程鑫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冷静,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他一把揽住她下滑的身体,短刃横扫,逼退趁机袭来的攻击,对着护卫暴喝:“清理!一个不留!”

马嘉祺是踏着北境的寒风与未干的血迹回来的。

他收到消息时,正在古堡地窖里忍受又一轮焚身之痛的折磨。剧痛使他神智清明得可怕。他调动了埋在北境阴影里的所有力量,不到十二小时,锁定了旧神信徒在欧陆的三个主要巢穴。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前往。

第一个巢穴藏在中世纪修道院地下。他进去时,里面正在举行某种亵渎的祈祷,祭坛上摆放的正是拍卖会上出现过的、同款式的黯淡银匕。马嘉祺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完全显出身形。他只是点燃了手中取自北境永冻层的一块“噬魂冰核”。极寒与魂火交织的蓝白色烈焰席卷了地窖,将信徒连同他们的祈祷文一起冻结、然后碎裂成最细微的冰晶粉尘。他在灰烬中翻找,找到几卷用人皮硝制的经文,内容晦涩,提及“钥之血裔”与“镜之门扉”。

第二个巢穴在现代化都市的污水处理中心深处。这里的信徒更警觉,但也更脆弱。马嘉祺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所过之处,只有颈动脉被精准划开、血液尚未喷溅便已凝固的尸体。他在主控室的电脑里,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加密通信,提到了“黑市拍卖会”和“丁氏”的动向。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位于边境荒废矿坑的最底层。这里的守卫最强,弥漫的“死亡甜香”也最浓。马嘉祺受了伤,焚身之痛让他的动作偶尔会出现致命的凝滞,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左肩划到肋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杀光了能动的所有东西,包括几只被驯化的、变异的黑暗生物。最终,他在矿坑最深处,一个用血迹绘制着巨大逆五芒星的祭坛中央,发现了异样。

祭坛的基石有松动的痕迹。他徒手——指甲崩裂,指尖磨得血肉模糊——挖开了沉重的石板。下面是一个浅坑,躺着一只密封的、涂满防腐油脂的金属长筒。

打开长筒,里面是一幅卷轴古画。

画卷展开的瞬间,即使以马嘉祺的定力,呼吸也停滞了一刹。

画是绢本设色,保存极其完好,色彩鲜丽得近乎妖异。画中是一位身着繁复古裙的女子,站在一片开满血色花朵的庭院中,微微侧首,看向画外。她的容貌……与苡蓉儿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那种沉静之下隐含着什么的韵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画中女子更显成熟雍容,发髻高挽,簪着样式奇古的珠翠。

画的左下角,应有名款的地方,却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只留下一个刺眼的空白破损。

马嘉祺盯着画中女子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卷起画轴,沾染自己鲜血和尘土的手指,在绢布上留下淡淡的印痕。他拿出通讯器,声音因剧痛和别的原因而沙哑不堪:

“把宋亚轩从地窖带出来。立刻。押送他去……坐标我发你。让他看一样东西。”

宋亚轩被强制带到矿坑废墟时,人还是恍惚的。

地窖的绝对寂静与黑暗似乎还黏在他的视网膜和鼓膜上。他被两个沉默的黑衣人“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的矿坑里,脸色惨白如纸。

马嘉祺站在废墟中央,身上带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一种冰冷的、来自北境的气息。他指了指铺在一块相对干净石板上的古画:“看。辨认笔触、用色、绢料、任何细节。告诉我,这是谁画的,来自哪里。”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压迫感。

宋亚轩起初眼神涣散,但在目光接触到古画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聚焦。他挣脱搀扶,踉跄着扑到石板前,几乎将脸贴到画上。手指颤抖着,悬在画卷上方,不敢触碰。

他看了很久。看线条的勾勒,看色彩的层层渲染,看绢布的织法,看那被挖去的名款边缘残留的细微纸纤维和墨色痕迹。

“……‘湮灭之族’,”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卡拉布里亚的‘夜吟者’家族。他们在九百年前,因为疑似保留并崇拜旧神祭祀方法,被当时的密党联军屠灭,所有记载被焚毁,名字成为禁忌。”他指着画中女子裙裾上一种极难察觉的、用近乎透明的淡银灰勾勒的细小纹路,“这是‘夜吟者’家族女眷服饰上独有的‘隐月纹’,象征她们被视为‘神谕的媒介’。”他又指向背景那些血色花朵,“‘冥河手绘’,一种只生长在特定血族古老墓地边的变异植物,常被该家族用于绘制重要肖像,颜料调配秘方已失传。”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专业性的狂热,但眼底深处却是更深的恐惧:“这幅画的年代,确实在千年左右。风格、技法、用料,全部吻合。画中人……是‘夜吟者’家族的核心成员,很可能是一位‘聆神者’。”

马嘉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比北境寒风更冷的东西。他看向被紧急处理后、左臂缠着厚重绷带、也跟着来到现场的苡蓉儿。她的脸色因失血和银毒侵蚀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听到吗?”马嘉祺的声音嘶哑,“‘神谕的媒介’。‘聆神者’。”

苡蓉儿慢慢走到石板边,低头看着画中与自己酷似的女子。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愕然的事——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画中女子胸口的位置。

指尖触碰绢布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幅千年古画骤然爆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暗红色光芒,画中女子的眼睛似乎极其短暂地眨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苡蓉儿左臂那无法愈合的灼伤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般的刺痛,绷带下隐约透出同样的暗红微光。

一股极其古老、混杂着祭祀烟火、绝望祈祷与冰冷非人意志的气息,如潮水般从画卷上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

宋亚轩惊叫一声,跌坐在地。护卫们如临大敌,拔出兵刃。马嘉祺猛地将苡蓉儿拉离画卷,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幅重归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穷诡异的古画。

苡蓉儿靠在马嘉祺身前,能感觉到他身体因剧痛和紧绷而微微颤抖。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古画时那冰冷又灼烫的矛盾触感。

她抬起眼,望向矿坑外透入的、熹微的晨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我的血香,是这么来的。”

不是祭品。

是媒介。

是钥匙。

是……被期待了千年的,“回归”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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