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破顾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林夏攥着染血的珍珠项链，看着特警破门而入。顾振海正站在董事长室落地窗前，手里还握着半杯威士忌，水晶杯折射出他扭曲的倒影。

"父亲"，顾明渊的声音在颤抖，枪口却稳得可怕。李警官带人控制住周景明时，这个总戴着金丝眼镜的特助突然笑起来："你以为赢了？顾振海不过是棋子。"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审讯室里，周景明用钢笔敲着铁桌："二十年前顾氏海运沉船事故，吞了三亿保险金的可不是我老板。"他推过一份泛黄的报纸，头条赫然是《顾氏集团遭遇重大航运事故》，日期正是林夏生母林慧怀孕七月时。

暴雨将至的博弈

拘留所探视室的玻璃冷得像冰。顾振海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看见林夏竟露出慈祥笑意："夏夏，当年你妈抱着你冲进顾家大门，我就知道这孩子..."

"知道什么？知道我是你跟林慧的私生女？"林夏拍着桌子站起来，珍珠项链磕在铁桌上当啷作响，"还是知道你让人在游艇引擎上动手脚？"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骚动。李警官冲进来时，周景明正用碎玻璃抵着喉咙："让我爸的骨灰进祠堂，否则..."他脖颈渗出的血珠滴在白色衬衫上，像朵诡异的花。

顾明渊举着证物袋里的老式磁带："苏婉临终前说，顾振海挪用公款的证据在老宅地砖下。"周景明瞳孔骤缩，碎玻璃划破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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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账本

顾家老宅西厢房的地砖被撬开时，咸腥的海风突然灌进来。林夏摸着锈迹斑斑的铁箱，指尖触到一本牛皮账本，封皮上沾着暗褐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1998年3月16日：支付码头调度员陈某某封口费20万

1998年5月7日：购置硝酸铵化肥30吨（收据编号XXXX）

1998年8月13日：特别支出"清道夫计划"尾款800万

账本最后一页贴着剪报，泛黄的新闻标题《顾氏集团慈善捐赠五千万》，日期正是林慧分娩次日。顾明渊的手在发抖："我妈出事那天，他刚拿到海运保险金。"

技术科复原的监控显示，爆炸前夜有人影潜入游艇舱。放大画面时，林夏认出那人手腕上的铃兰纹身——和周医生墓地铁盒里的徽章刻痕一模一样。

双面修罗

法院开庭当日，旁听席挤满记者。顾振海的律师团抛出重磅证据："所谓亲子鉴定系周景明父亲伪造，我们有1999年毛发检测报告佐证！"

林夏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发烫。她摸到内侧刻着的"LX"，猛地想起养母临终塞给她的信封。泛黄的信纸上，年轻护士的笔迹颤抖："慧姐，孩子特征明显，顾贼必起杀心，求你带着夏夏远走高飞..."

证人席上的周景明突然大笑："我改鉴定报告时才十二岁！"法警拉开他的衣领，陈旧的烫伤疤痕组成"父债"二字。顾振海脸色煞白，指着儿子嘶吼："你妈怎么..."

审判长敲响法槌瞬间，林夏起身摘下项链。珍珠裂开，露出微型胶卷——正是顾振海与境外洗钱组织的交易记录。旁听席炸开锅时，她对着被告席轻笑："用我母亲骨灰做的假账本，味道如何？"

黎明前的献祭

殡仪馆停尸间冷气袭人。林夏掀开白布，生母林慧的遗体保存得太过完好，连指甲缝都干干净净。法医低声道："胃里残留的氰化物，与二十年前游艇爆炸案毒物完全一致。"

顾明渊在门外剧烈咳嗽，纱布渗出的血染红衬衫。"他给你妈注射镇静剂时，说你哭得太凶。"周景明靠在墙边，腕上镣铐叮当响，"其实那晚我想放你们走，可我爸跪着求我..."

林夏摸到母亲手腕的勒痕，突然想起养母葬礼那天。周医生的墓碑前摆着两束铃兰，一束新鲜欲滴，另一束早已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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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灯火**

顾氏集团顶楼，顾振海持刀抵着周景明咽喉："你以为我会为垃圾儿子坐牢？"玻璃幕墙映出楼下闪烁的警灯，像无数饥饿的兽瞳。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周景明惨笑，鲜血顺着刀锋淌进西装褶皱，"十九年前今天，你逼着我给苏婉的安眠药换成氰化钾。"他突然发力撞向刀刃，"该下去陪她们了！"

林夏冲进董事长室时，只看见顾振海瘫坐在血泊里，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亲子鉴定。李警官从保险柜搜出三十四份器官买卖协议，最新日期写着今天凌晨——买家是某境外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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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新生**

墓园新立的墓碑并排而立。林夏将铃兰放在周医生碑前，转头看见顾明渊在苏婉碑前埋下铁盒。"里面有我妈写给你的信。"他避开她的眼睛，"她说如果找到妹妹，要把顾家祖传的翡翠簪子给你。"

林夏摸着鬓边伤痕，突然笑出声。朝阳穿透松柏枝叶，在她脸上洒下细碎光斑。远处警车呼啸着驶向港口，据说那里又截获了一批走私硝酸铵。

"走吧。"顾明渊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叶，两人影子在晨光中叠成完整的圆。身后传来泥土翻动声，周景明的墓碑旁不知何时多了束沾露的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