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景晨在景熙面前吊儿郎当的,在外人面前,啊不,准确的说是主子在的时候,面对未知危险,那警惕性杠杠的,稚嫩 的小脸一虎:“你跟过来干什么?没这个孩子,他们也不会抓你。该上哪儿就上哪儿去,别什么热闹都来凑一凑,对你没好处。听到没?”
此刻的王景晨小胸脯挺的都往后仰,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少年一顿训斥,只想赶紧甩掉这个尾巴,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对他家主子不利的一切因素他都得消灭于萌芽之中。
开什么玩笑,他王景晨是吃素的?
但王景晨身前的少年不怒不惧。反而生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委屈地看向王一博,叫了一声哥哥。
又转脸对景晨说道:“这位侠士,那些府兵要抓我的,你们若是不带上我,只怕今天晚上我就要身首异处了……”
眼神再次看向王一博,眸子深处闪着惊恐,王一博人虽离的远,但那鹰眼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少年在害怕,在颤抖!
王景晨看了一眼身后的主子,王一博面无表情,无任何波澜,又底气十足的呵斥眼前的少年:“他们现在没追上来,你有的是时间逃命。赶紧走,愿意往哪儿逃就往哪儿逃,反正别跟着我们!”
少年闻言,非但不跑,反而“噌”地一下子抱紧了王一博的一只胳膊。
主仆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在当场,只是王一博惊在心里,面上不显,连一向稳 重的景熙也被惊的张大了嘴巴,反应过来后赶紧收了嘴巴,欲上前扯下粘在主人身上的牛皮糖。
如果少年只是为了保命还好说,这要是对公子不利,妈呀,忒吓人,惊的小熙熙嗖嗖的冒冷汗。
景晨更是不必说,气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死死的盯着少年的手,怕他出什么妖蛾子对他家主子。
少年抱住王一博就再也没了下文 ,也不去看人家脸色,只自顾自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行不行,我跑不快,他们要是追上来,我肯定还会被抓走的。你们看,我这衣服也很破烂……”
说着,竟还腾出一只手扯了一下衣襟,“兹拉”一声,布料撕破的声音顿时响起,本来就是东拼西凑的衣服这下子更是破敗不堪了。
王一博冷得吓人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头,无一不在彰显着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烦燥,情绪多么的外泄。
被气的竟忘了要抽出被少年紧紧搂在怀里的胳膊,凝视着身上破破烂烂的挂件,双眸似是要喷火,恼怒、诧异、不明各种情绪在好看的眸子里齐聚……
王一博有洁癖!有洁癖!!有洁癖!!!
那少年自动屏蔽掉那冷的掉渣想要穿进他身体的寒意,眼中那少得可怜的尴尬一闪而过,消散于无形,好似自己身上穿的是金缕衣般气势十足:“你们看,这布料有多差,一碰就破了。”
王景晨也被他这波骚操作顶的直打嗝,特么的,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语无伦次道:“你……!你明明……明明就是故意的!……公子,我要把他打跑,太气人的!”
话未说完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公子?
就知道抱这个大腿没错,啊不,抱胳膊,胳膊。
少年伸出手掌,把张牙舞爪的王景晨无形的推拒在手掌距离之外,也不知怎么了,景晨立马偃旗息鼓,站在少年手掌之外一掌的距离。
对上王一博的眸子露出谄媚的笑容,想讨好一下自己抱住的大腿。
可眼神刚一望过去,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小公子眸中的冰冷直接冻住了。
少年不由愣住了,小公子好强的气场,他有点怕怕的感脚是怎么回事?
呆呆的看着小公子,仿佛在思考。
王一博现下也回过神来,冷言冷语冷脸冷气地往外吐冒着气的冰渣子:“放手!”
这气势,若换做他人,不被震的丢三分魂也会有多远跑的远的躲在安全范围之内,小公子周身十里都不安全。
这少年却一点逃的意识没有,非担不跑,反而抱得更紧了,身体跟着微微颤抖不说,眼中还适时地泛起了泪光。
“哥哥~行行好,带上我呗。” 好看的桃花眼可怜兮兮的挂着泪水,颤颤巍巍的将落不落的,看的王一博强迫症 都要犯了,只想伸手抚去那晶莹,这样干净好看的一双眼睛,不适合流泪。
王一博看的出神,还是少年扯着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灰蓬蓬的小脸被泪水晕染的更是乱糟糟的,黑一块灰一块的,可那张粉嫩的小嘴却叭叭个不停:“我无依无靠的,实在没有去处……”说完又瘪着嘴可怜巴巴的瞟王一博,见人盯着他看,秀的是更猛了,灰头土脸的弱柳扶风!
王一博:“……”
“放手!!”带着不解的眼神,毫无感情的话语,可冷意却几不可察地缓了,竟让人听出了几分的无可奈何。
终是小熙熙是公子的小棉袄,诧异的望向公子胳膊上的大挂件少年,小熙熙蹙着个小眉头,上下打量破布烂衫的少年。
这到底是哪里有一点点好?公子今天没带眼睛出街吗?啊~?这少年是妖精吧,对,肯定是,他家公子被下咒了吧,要不怎么可能!打死他小熙熙 他都不信!
景晨那个心大的二货,站在那里等着看少年的笑话。
那少年不知是听出来了,还是歪打正着了,他笑嘻嘻地试探着问道:“我放开,你不赶我走?”
眼中还噙着泪花呢,笑容却像璀璨的烟花在他巴掌大的小脸上盛放。
王一博盯着这张小脸怔愣一瞬,眸子像被烫灼,一个使力,将胳膊抽了出来。
“呼……”他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少年看着那只“逃出生天”的胳膊袖,心道:完了,这么雪白的衣服,被自己弄得这么脏。这公子还能带着我吗?得赶紧补救 !
他朝着那只可怜的胳膊伸出小爪子想给人拍掉灰尘,王一博见状心惊着快步后退两步,冷冷地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
少年顺着小公子的视线,最后锁定在自己的小爪子上,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谁的脏爪,也太脏了吧,这得是多少年不洗手才能攒出这么双埋了千年的脏手啊,特么的自己看着都嫌弃,更别说眼前这白衣胜雪的小公子了。
刚才也为难为小公子了,被这么脏的自己抱了这么久,罪过,罪过,下次一定洗干净再抱,不能亵渎了小公子。
王景晨嫌弃的眼神越发明显,挣扎着问道:“二公子,这人精神不正常,肯定是个麻烦,把他赶走公子!”
精神不正常?
你才精神不正常呢!
你全家都不正常!
你眼睛更不正常!
心也不正常!
哪哪都不正常!
少年心中腹诽着,愤愤的瞪了王景晨一眼,转脸又对小公子笑的一脸的天真灿烂无邪:“公子,您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不要钱的那种,如何?”
王景晨:“……”
谁要你当向导?我们长手长脚长嘴的,自己不会逛吗?怎地,胡搅蛮缠不好使,这又换策略了?告诉你,我家主子不吃你这一套,哪晾快哪呆着去吧你,小乞丐!
抱着王景晨必胜的信心,等着他家小主子给他一雪前耻,可是……他家主子好似……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
哇趣,主子,你不要小晨晨了吗?你不为小晨晨做主了吗?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拐也就拐了,你就不能找个好看的拐?主子,你让小晨晨情何以堪呐!以后没脸见人了,在宫里还怎么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你可是我坚强的后盾啊,没有你罩着,我还怎么狐假虎威呢,呜呜呜……这日 子没法过了!
王景晨片刻功夫把自己前世今生都脑补个遍,咱就说,小景晨还得是你!
这也太反常了吧?
自他有记忆起,主子就没有让人如此靠近过。
主子在他眼里,那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
可这少年却——三番两次地纠缠于他,打破他主子的规矩,而且到目前为止竟然还没被他一掌劈飞……
王景晨和王景熙从进宫就被拨到王一博宫里,与主子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练功,只是学的东西不一样,王一博学的是帝王之术,而他俩学的是如何保护主子。
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王一博不太规束二人,自然生长,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南辕北辙,一静一动,一稳重一跳脱。
王景晨跳脱胆子大,说话没个把门的这不假,但也紧限于在公子的宫里,能在那个环境中安好地活到现在,智商一定是在线的。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算了,既然大的插不进去手,孩子还管不了吗?
他蹲下来想从孩子下手,问那个小男孩:“小弟弟,在你们这里,衣服褴褛之人不能上街吗?”
那小男孩点点头。
“什么破规矩啊?这乐陵王门口也不是大海呀,管的甚是宽广啊?”王景晨忍不住吐槽。
景熙看着小男孩身上破旧的衣服,再看看少年身上刚刚被二次撕烂的衣服,无奈中含着一丝笑意,温声道:“公子,我带他们买两身衣服。您在客栈等我们?”
小熙熙心思细腻,又从小跟随主子,对主子的心思大约也能看得懂几分的。
王一博没作声也没点头,带着王景晨离开了。
稳重的步伐下踢踏着一颗略有起伏的心脏,拧着青涩的眉,捊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感觉一切有点不太真实。
那个少年,他知道不该留。他们此行,不是游山玩水,他却……
罢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不成,不想了!
那少年定定地看着王一博的背影,收起卑微讨好之意,眼神中皆是玩味。
这人,有趣。
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却有种诱人的魔力,只想让人靠近靠近,再靠近!
这段时间刚好没什么事情,干脆陪他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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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