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雨如一条条丝绸般,缓缓的落下,下课铃声响起,白沐阳正准备走,突然一个同学拦住他:“哥,你忘了吗?今天该你值日了。”
路院锦停下了,正在收拾书包的手,雨越下越大了,路院锦想要等他,他越走越快了。
白沐阳放下书包,开始打扫教室,雨声打在窗玻璃上,晶莹剔透的水滴滑落下来,给城市蒙上了一层薄雾,颇有烟雨江南的气势。
忙活了十几分钟就打扫完了,路院锦故意在门口等他,没有走,白沐阳没有带伞,他看见路院锦站在那里:“你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
路院锦拿出一把伞:“要不要跟我打一把伞,一起走?”
白沐阳定住了,但他还是钻进了伞里,路院锦比较高,他手上拿着伞,雨水落在伞的边缘上,雨声淅淅沥沥,在弹奏着不知是什么的歌,路院锦突然问了一句:“白沐阳,你家住哪?”
白沐阳笑笑:“怎么想去我家玩啊,我家住在二号街的那个小区,南郊玉湖。”
路院锦哦了一声。
路院锦轻轻的把手搭在白沐阳的肩膀上:“我送你回家。”
他缓缓地把伞朝那边倾斜了,他不想让白沐阳多淋一滴雨。
白沐阳到家了,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有些发愣,家里的地上全都是玻璃的碎片,还有被砸烂的结婚照,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着,他的父亲在房间里面拿着酒瓶往地上狠狠的砸去,整个家被搞得一团乱,妈妈看到白沐阳回来,擦干眼泪,假装没事的样子,但说话还是带了一点哭腔:“儿子,你回来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白沐阳没有回答她,没看到姐姐,呆愣愣的问了一句:“我姐怎么没回来?”
一问到姐姐,妈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哭的更大声,白沐阳身体有些颤抖,他惊觉家里已经发生了非常不得了的事,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敲的很重,白沐阳刚准备去开门,他的父亲就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不,不能开儿子算我求你了,别开门。”
这时,他的妈妈突然歇斯底里的喊把这些年她的苦都说出来了:“何喻你竟然敢背着我在外面做那种事你知不知道赌博是违法的,你还敢在外面借高利贷,现在家里都还不起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父亲愣住了,随即拿起一个地上的玻璃杯的碎片,朝这里扔了过来:“要你管你们女人就没有说话的份。”
他的母亲把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往地上推:“我为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两个孩子哪个不是我生的,你尽过一点当父亲的责任吗,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我给的,你不回家就算了,还在外面赌博,我现在就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他的父亲冲过来抱着他的母亲,白沐阳见状立刻跑过去拿手机报警,他的父亲看起来已经疯了:“不能报警,不能报警,何沐阳你再报警,我就把你妈杀了,反正我都犯了这么重的罪,也不差这一件。”
说完,他拿起地上的碎片,抵住母亲的脖子,何沐阳见状,拿起手机的手又放下了:“爸,爸你先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不报警不报警,别这样。”
父亲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点,把他的母亲往外推去,幸好何沐阳接住了,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越发多,他的脸几乎被眼泪给淹没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母亲抱着何沐阳在他的怀里哭着,这可能就是儿子的作用吧,他看着母亲,他从小那么骄傲的母亲,如今趴在他的怀里哭,他缓缓抚摸着母亲的头,安慰着:“没事,没事的。”
外面的人等了很久,突然对里面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我都知道你们在家,我刚刚都听见了,你们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撞开。”
他的父亲好像怕了,走到阳台,做出要跳楼的姿势,何沐阳赶紧冲过去,把他给拉住了:“爸,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做傻事啊。”
这时,门还是被撞开了:“果然在家,把那个男人给我抓起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几个人走过来,把何沐阳推到旁边,他差点就站不住了,他的爸爸突然下跪了:“虎哥,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还钱,你别抓我,别抓我。”
何沐阳头一次见爸爸这么怂的样子,他拿起烟灰缸朝那几个人砸去,砸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头部,那个人立马重心不稳,朝地上磕去,另外几个小混混没有管,他们只想抓他的父亲。
何沐阳见状,抄起地上的手机就准备报警,几个小混混见状,想来抢手机,好在何沐阳学过跆拳道,那几个人身上没有工具,一下就把他们给放倒了,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的时候,这里的人都略显狼狈:“都给我别动警察来了你们怎么回事,私闯民宅。”
其中一个小混混说了一句:“警察同志,他欠我们的钱,我们只是来找他要钱的。”
那名警官看了他一眼:“哟,还是个老熟人呢。”
后面听说那个小混混之前也是放高利贷,已经被抓过一次了,后来警察把几个小混混和他们全家人都拉去做笔录了,这期间姐姐发过来一条消息:“弟家里发生的事,我知道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边打工边租房子住,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一起住。”
何沐阳回了一句:“谢谢姐姐,但是你一个人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还要供我,还是算了吧。”
后面何沐阳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全貌:他的爸爸之前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那个小三想买奢侈品,他的爸爸没钱就拿家里存着的钱去外面养女人,后面存着的钱都被他败光了,他就去借了高利贷,但是又还不起钱,妈妈对这个事情毫不知情,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他们家现在正经历着非常时期,这个房子已经被拿去银行抵押了,他们要在两天之内搬出去。
她的妈妈没有哭了,开始收拾行李:“沐阳,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从今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住吧,妈妈已经找到工作了,本来我就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人了,你再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找个房子好不好?”
何沐阳眼里眼泪在打转:“嗯,好的妈。”
后来他们就搬家了,他妈妈又找了一个新小区,租了一个房子,但由于条件有限,房子有点小,两个人住也是够了。
何沐阳不知道自己当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被人用魔爪推进深渊,再也不能起来,他哭了一晚上,有的时候甚至想拿刀自残了,但他深知,第二天要去学校。
她的妈妈第二天还是给学校请了假,何沐阳一天都在房间里,没有吃多少东西,拿刀划自己的手,一道道的血痕,看的人触目惊心,他只是一个18岁的高中生,家里出这种事情谁能受得了?
路院锦给何沐阳发了条消息:“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没来上学呀?”
何沐阳没有看到,他便给何沐阳打了几个视频电话,但是何沐阳都没接,放学之后,他来到何沐阳原本的家,没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知道大事不妙了。
路院锦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你们有谁知道何沐阳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呀?”
沈北:“不知道诶。”
班上有一个八卦的女同学:“我知道今天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请假了,好像是因为他家里出事了。”
路院锦担心他。
第二天,白沐阳还是来上学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差,一天的课,他也没有认真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家里出这种事确实不太好。
中午饭何沐阳也没有吃,晚饭她也没有吃,他跟学校申请了走读生,路院锦看到这一切,他不敢说,也不敢帮忙,他只会躲在厕所里,为他担心,为他哭。
再后来,马上就要到何沐阳的生日了,全班同学和老师自发帮他准备惊喜,让他开心起来,那天是何沐阳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笑,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好像开心不起来了,他只能挤出假笑,上课的时候他拿不稳笔手一直发抖,他睡觉的时候时常睡不着,感觉心闷,他感觉想吐。
他用刀片划伤了自己的手,他感觉不到痛,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把头伸进洗手池,接满了水,他想死。
还好,这时他的母亲刚上完夜班回来:“儿子,你别干傻事,算妈妈,求你了,我们,我们一切都会好的好吗?”
她把何沐阳拉了出来,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在床边照顾了他一整夜,她决定带何沐阳去看心理医生。
现在都高三了,他也不能参加高考了,如果严重的话,只好休学了。
第二天,何沐阳又没有去学校,他坐在心理咨询室里:“你有想过自杀吗?”
“有过”
何沐阳的脸色很苍白,医生又问:“你有付出过行动吗?”
“昨天有过”
“让我看看你的手。”
随着他把袖子挽起来,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映入眼帘,一生缓缓抚摸着他的头……
到最后他得了中度抑郁,很严重的焦虑症,医生让他住院治疗,他的母亲向学校提出了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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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