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清晨，阳光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漫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并排的两张课桌上。

温月瑶刚坐下，就看见桌角摆着一袋温热的草莓牛奶，旁边还压着一张便利贴，字迹飞扬又带着点刻意的工整：两袋，管够。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身旁的明稚。少年正假装翻着数学课本，耳根却悄悄泛了红，指尖还沾着一点牛奶盒的温热。

“昨天的牛奶，”温月瑶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我还没喝完呢。”

明稚的笔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那今天的留着课间喝，不许放凉。”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教室里顿时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明稚的声音混在其中，低沉又清晰，温月瑶听着听着，目光就不自觉地飘到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的弧度透着少年气的清爽。

忽然，明稚偏过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月瑶像被抓包的小贼，慌忙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连读书的声音都小了半截。明稚却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专心点，老师看你呢。”

温月瑶偷偷抬眼，果然看见语文老师正笑眯眯地望着这边，她赶紧埋下头，攥着课本的指尖都在发烫。

课间操的音乐响起，全班同学涌到操场，排着队做广播体操。温月瑶的脚踝还没完全好利索，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动作放得轻轻柔柔。

做到跳跃运动时，她踮了踮脚，脚踝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身旁的明稚就放慢了动作，手臂看似随意地往她这边挡了挡，挡住了体育老师的视线，压低声音问：“疼了？”

温月瑶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没事，一点点。”

明稚没说话，等课间操一结束，就不由分说地牵住了她的手腕。少年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温月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

“带你去医务室擦药。”明稚的语气不容拒绝，牵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阳光透过道旁的香樟树叶，碎成一片片金箔，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温月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挨得很近很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医务室的老师不在，明稚从药箱里翻出一瓶红花油，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他拉过温月瑶的脚踝，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袜子，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温月瑶猛地缩了一下脚。

“别动。”明稚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沾了一点红花油，轻轻揉按着她的脚踝，力道适中，带着温热的触感，“忍忍，很快就好。”

温月瑶的脸颊烧得厉害，不敢看他，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明稚，”她小声开口，“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揉药了？”

明稚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泛红：“上网查的。”

温月瑶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脆，像风铃在风里摇晃。

周三的午后，是全校的大扫除时间。明稚和温月瑶被分到一组，负责擦教室的玻璃窗。

明稚个子高，站在窗台上，拿着抹布擦着玻璃的上沿。温月瑶站在下面，递给他干净的抹布，偶尔踮脚擦着够得到的地方。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落在温月瑶的发顶，她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鼻尖沾了一点灰尘，像只认真打扫的小猫咪。

明稚看得有些出神，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

“明稚，你发什么呆啊？”温月瑶抬头看他，递过一块干净的抹布，“这块脏了，换这个。”

明稚回过神，伸手去接抹布，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

温月瑶慌忙缩回手，脸颊发烫，转身去拿水桶，却没注意脚下的水渍，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明稚眼疾手快，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月瑶的鼻尖蹭过他的锁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围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有人吹了声口哨：“明稚，你俩也太甜了吧！”

明稚的耳根红透了，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站稳了，别再摔了。”

温月瑶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大扫除结束后，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天空。明稚牵着温月瑶的手，慢慢走在放学的路上。

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明稚停住脚步：“等我一下。”

他跑进小卖部，很快就拿着两支草莓味的冰淇淋出来，递给温月瑶一支。

冰淇淋的凉意漫过舌尖，甜丝丝的，温月瑶咬了一口，看着身旁的少年。明稚也咬着冰淇淋，侧脸的轮廓在晚霞里柔和得不像话。

“明稚，”温月瑶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以后每天都一起放学好不好？”

明稚转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比晚霞还要温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清晰而认真：“好，每天都一起。”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香的气息，少年少女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手里的冰淇淋慢慢融化，甜意却漫过了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