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洒看着这两具玻璃棺,十分确信里面就是两具尸体,还是两具长满了绿毛的尸体!
“你是谁?!”
一声大喝让肖洒从震撼中抽离,田川竟然清醒了?!但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显然喝了不少。明明放的药量差不多能闷倒一头驴了,难不成是这田间时常酗酒,对这些麻痹类药物都有些免疫?
田间话落时掏出手枪指着肖洒,但他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连带手都有些颤抖。肖洒侧了个身正对着田间微微鞠躬,说:“田间先生,我是列车员山谷,来问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田间半途醒来觉得睡意昏沉,想回房休息才和肖洒撞个正着,他确定没有喝多却眼前发晕,这很不对劲,无法锁定肖洒的面貌,田间更是急躁:“谁允许你司机进来的?士兵!士兵!士兵?士......”
“田间中佐,您不用喊了。那两位士兵先生好像很喜欢沿途的风景,所以我把他们送下去了,至于其他人......”肖洒打断田间的呐喊,故意说中文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慢慢靠近田间,“估计一会儿也会和您一样,去见你们上一代的天皇吧。”
田间听不懂肖洒说的什么,但从个别字眼分辨出他说的是中文,“你!你是支那人!八嘎呀路!!!”列车上有中国人,田间再不清醒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要扣动扳机之际,肖洒一个健步俯下身子抱住田间腰部,用惯性狠狠地向后撞。田间背部受痛,虽然迷药让他麻痹了大部分痛觉,但本就晕眩,手上应激就卸了劲。肖洒又转身握住田间拿枪的手臂,右腿向后一踢,同时弓背一个过肩摔,再把田间的胳膊向外侧一个反转,传来田间手臂骨折的声音。肖洒夺过手枪,立马避开要害,给了田间两腿各一枪,然后把他拖进房间里。
肖洒用床单把田间绑好,再把腿上的枪伤进行简单止血,然后坐在床上开始问讯。肖洒不着急杀了他,中了迷药,他的杀伤力并不高,重要的是情报。房间里的两具尸体过于诡异,肖洒不敢妄动。为什么会运送尸体呢?到上海有什么目的?
田间当然不会配合,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言词用语极尽侮辱。他说出“东亚病夫”的时候,肖洒没忍住抽了他一巴掌。
“爱吃屎也别把满嘴臭气熏着别人,趁着你有用就快发挥你的价值,不然我不介意好好折磨折磨你。”肖洒从后腰掏出一把小刀,比他之前的还要精致小巧,是叶秘送的。
这把刀锋利得很,肖洒用它在田间胳膊上轻轻一划就见血。“我们这有一种刑罚叫凌迟,就是用刀在人身上一点一点地割肉,那人会一直活着,感受疼痛的累加,直到体无完肤失血过多而亡。你们可是也没少对我们用这种方式迫害,应该很清楚才对。”
肖洒当然不会真的用这种酷刑,他只是心理上唬田间的,现在肖洒很满意田间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
“这两具尸体......是为了影响前线吧。”肖洒刻意停顿一下,观察到田间眼神飘忽。“我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去一趟上海。你们那份文件我看了,老实说没有很懂,你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田间在肖洒说到文件的那一刻眼神下意识看向肖洒坐着的床,随即又想到什么嘴上反驳:“你不可能会见到文件,我们已经销毁。你们阻止不了的,这不是开始,我们马上会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摧毁你们无谓的抵抗。”然后就又是一些咒骂。
肖洒真是受不了,审讯这事还得是叶秘来,他面对口吐秽言的人只想抽死他。
任由田间在那里叫嚣,肖洒抓住刚刚的漏洞对车间的床进行搜找。肖洒把床板都搜了,最后在拆下来的床头软包里发现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之后一看,还真是让自己一语中的,上面写的确实看不懂。大多数都是一些数字标记,像是什么东西的数据。
身后传来一点动静,肖洒假装看文件看得入迷没有抬头。等身后人近了,闪身躲过了偷袭。本以为是其他士兵醒了觉得不对劲来查看,没想到就是田间。
趁着肖洒翻找的功夫,左手抽出放在腰间的刀划开床单,只是腿受伤没办法站立,不然也不会只是刺伤他的腿了,这力道下了十足十,伤口有些深。
“你大爷的!”肖洒顾不上伤口,把田间踹翻在地,然后握住他那只左手又一个反转,也骨折了。“废了你一手两腿都不老实。”
给肖洒气坏了,过程太顺利,自己防备意识都降低了。简单做了包扎止血,肖洒没忍住对着田间一顿暴打。打到稍微解了气,肖洒坐回床上继续想。
肖洒想起田间说的不是开始,说明这不是第一次了。研究这个不过就是制作生化武器影响战局,可他们没收到消息说前线中过这种毒招。肖洒看着玻璃棺,十分平静的问了一句:“这两个药人成功了?你们之前不是失败了吗?”
“那又怎样!......你为什么会知道?!”田间真的不是很聪明。
肖洒看着田间犯蠢的模样,摇了摇头,说:“日本人能派你来执行这样的任务,真的是......怎么能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说完,枪抵着田间的额头扣动扳机。
这里不能留了,所有的东西都要销毁。肖洒收好所有的文件,又翻找了这节车厢的各个地方。毕竟是军队出行,随身配备的弹药应该还是很充足的。果然,除了田间那的一些,肖洒在其他车厢也找到了不少,过程中碰到清醒的日本兵,肖洒还帮了他们一把永远沉睡。
“这是你们最好的归宿,用你们的东西送你们一程。”
时间是凌晨十二点五十九分,列车行驶在一处山坡。外面天色如墨,远处不见景色。肖洒点燃了导火索,打开车厢门,一个纵身跳出火车外,落地打滚顺着惯性滚下山坡,伤口在滚落的过程中撕裂了些。
过程说完,叶秘和大石已经能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重要的还是在肖洒带回来的那份文件上。
那些数据应该就是药人的,文件里还有一封信件。是电报做了加密,需要特定的密码才能翻译出来。
“按上面的波段发一份电报给南京,文件是从南京来的,问他们有没有日军新的译码,把这件事同样上报给延安,我们需要尽快翻译出来。”叶秘直觉,这件事虽然告一段落,但没有真正的结束。
大石去做事,客厅只剩下叶秘和肖洒。“伤口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叶秘伸手想去碰那层纱布,刚到近前就被肖洒拍了手。
“叶先生还知道关心人啊,不得了哦。”肖洒冲叶秘翻了一个白眼,拿着腔调说:“进来先问任务,表面功夫也不做,叶先生好无情啊。”
“不许撒娇!”叶秘无奈一笑,“我信你的能力,也怕你出事,但你现在安全的回来了,咱们总要先顾大局。”
“哼。”肖洒不是不懂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人面前越发矫情。“给我削个苹果。”
叶秘得了命令,在大石买来的苹果里挑了个最红最大的削起了皮。叶秘削皮很在行,长长的一条,不会断,还能分心和肖洒聊天。
“你和那个边川......聊得很愉快?”
听了这话,肖洒的眼神从果皮移到叶秘的脸上,没看出什么表情,仿佛就是随口一问,可这话问出来就已经不对劲了。
肖洒没说话,叶秘也没再说,苹果削好了放在肖洒手里,肖洒吃着苹果眼睛就没离开过叶秘。
“看我做什么?”叶秘往前凑了凑,近到与肖洒的呼吸共织。
肖洒还是看着他,甚至又接着咬了一口苹果。
“甜吗?”叶秘问,然后不再等着肖洒有所回答,对着早已觊觎的猎物下了口。
苹果的香甜盈满两个人的口腔,唇舌交缠之间肖洒艰难的咽下果肉。叶秘尝了个彻底,身心愉悦。
吻到大石都处理好电报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已经难舍难分了十分钟。叶秘从椅子亲到了沙发上,从捧着肖洒的脸到把人抱在怀里。
大石过来时,肖洒啃着表面已经氧化发褐的苹果,叶秘正整理衣着。
“怎么感觉你俩怪怪的。”大石嘀咕一句。
“怪什么?我们刚讨论苹果呢。”肖洒眼含无辜。
“苹果?哦,好吃吗?这两天守在这我媳妇就让我带过来的。”
“问你呢,好吃吗?”肖洒举着苹果的手冲叶秘挥了挥。
大石疑惑不解,不是肖洒在吃吗?问叶秘干什么?
“很甜......很好。”叶秘故意中间停顿了一下,看向肖洒被亲的红肿的唇。
“切!明明酸得很。”肖洒又是一个白眼,说着叶秘的吃醋爱计较。
叶秘笑着,真是不争气啊,明明是自己吃着醋,怎么小狐狸勾一勾,自己就投降了呢。
得,这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了,大石受不了两人之间奇奇怪怪的氛围,问叶秘:“今晚还是我守在这吧,肖洒也别回去了,伤口深不好动,叶秘你还是回费公馆?”
肖洒看着叶秘,等着他的回答。尽管叶秘很想留下来,但现在还真的不允许,冲着肖洒又笑,带着讨好的意味。
肖洒看明白了,把吃剩半个的苹果往叶秘身上一扔,翻了个身背对着叶秘,气呼呼地说:“回去吧,完成你的大计。”
大石不明白怎么突然情绪就爆发了,用眼神询问叶秘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盯好电台,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老规矩,在费公馆后门那边放风筝。”和大石交代完,叶秘又拍拍肖洒的肩膀,“我出去了,你小心点伤口,动作缓慢些,别再崩开。”
肖洒又不搭理,叶秘无奈只好先走了。等叶秘走了,肖洒才转过身来,盯着门口嘟囔:“欺负了就跑,不清不楚的,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大石隐隐约约听见肖洒说话。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对着大石,肖洒就一副温柔客气的模样。
“再给你削一个苹果吗?”大石见叶秘把刚刚砸身上的半个苹果拿走了,还接着啃了一口。不至于吧,又不是没了,苹果还分着吃。
“谢谢大石哥,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苹果。”肖洒睁着眼说瞎话。
“嗯?”感情刚刚吃得不错的不是你啊。
大石着实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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