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淮序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守在一旁的余央。
余央看着极为疲惫,眼睛带着红血丝。见乔淮序醒了,她哑声道:“你醒了,淮序。”
“余央,我睡了多久?”
余央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半个月。”
“这么久。”尽管余央强装平静,但是乔淮序还是能察觉她内心的波涛骇浪。
“我去喊医生,淮序,在这等我。”余央很快将医生喊来,医生检查完后便告诉余央:“再在医院观察一周,如果恢复得不错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
医生走后,整个屋子只留下她俩。
余央立即将乔淮序昏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江泽天没有抢救回来,他的那些同伙也都纷纷入狱。你和江家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你哥哥乔淮阳现在在我哥公司上班,他们关系倒是关系不错,你不用担心。关于你醒了的事情我也告诉了伯父伯母,他们等会儿就来看你……”
乔淮序安静地听余央为她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于江泽天死亡她毫不意外。
那场大火燃烧得猛烈,她自己都担心能不能活着出去。
乔淮序刚刚听见医生在和余央谈论她烧伤的事情,便问:“余央,你拿面镜子给我看。”
余央明显一顿,她尽量语气平静地道:“淮序,你刚醒,可以不那么急着用镜子。”
“给我吧,我总得要看的。”看余央这反应,乔淮序已经猜出了大部分,也同时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拿到镜子,乔淮序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脸,果然她的脸上有一道偌大的疤痕。
乔淮序让余央转过身,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
她的手和脚都有很大面积的疤痕,这都是烧伤的痕迹。
本就是死里逃生,上天自然不会眷顾她,在她身上留下了疤痕。
乔淮序穿好衣服就坐在床上沉默了,她是爱美的人,如今毁了容自然心里不好受。
余央知道她难过,她正要开口,乔淮序却阻止了她。
“我知道你要安慰我。余央,其实很多道理我都懂。”乔淮序看着她,她没有哭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么多苦日子都熬过来了,有疤而已,没事的。”
乔淮序越是这样,她越心疼。
“淮序,你不用故作坚强,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你用不着掩盖。”余央抱住她,“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做手术,脸上这疤我会让他们去掉,你不用担心。”
乔淮序被她紧紧抱住,她闭上眼。
其实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不想让她看见她脆弱的样子。
“余央,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就这么抱着我吧……”
余央的怀抱能给她带来舒心,她需要她的怀抱来平静自己的心。
乔淮序还是哭了,她在余央怀里抽泣,余央用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吻着泪水:“没事的淮序,我会陪着你。一切都会过去。”
那天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在地面上显现窗外婆娑的树影,她们就那么抱着,似乎一切都成为了永恒。
乔淮序很快就签订了脸部修复的手术协议书,手术完后她脸被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医生说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取下来。
这几天阳光很好,余央便陪着乔淮序在医院晒太阳。
乔淮序将头靠在余央肩上,她在听余央给她念诗歌。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这是博尔赫斯的诗歌,是余央最喜欢的诗句。
余央缓缓为乔淮序朗读着,声情并茂,不禁让人为里面真挚的情感所感染。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在念到这几句时,余央是看着乔淮序的眼睛说的,她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淮序,我有东西要给你。”
余央忽然起身,乔淮序惊讶地看着她:“是什么?”
余央让乔淮序转过身去,她说她等会就会知道。
“真神秘,到底是什么啊?”乔淮序尽管很是迷惑,也还是乖乖照做。
“可以了。”
乔淮序转过身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余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捧着一束玫瑰花,她穿着黑色的风衣朝乔淮序温柔地笑:“淮序,这花送给你。”
乔淮序接过花,玫瑰娇艳欲滴,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这花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种的。今天早上刚摘下来,是不是很美?”
乔淮序问:“你种了玫瑰?什么时候?”
“很早之前我就种了,为了送你,我种了满园的玫瑰。”余央眸光潋滟,她的手摩梭在藏在背后的盒子上,“等你出院了,我就带你去看。”
“好。”
余央她真的好浪漫。
“淮序,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不等乔淮序回答,她就单膝跪下,手捧着那盒子,露出里面的戒指:“淮序,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余央,怎么在医院求婚……
“为什么要现在求婚?”
余央认真地看着她:“我本来想等这戒指定制好了就向你求婚,结果没有想到他们做的这么快。”
“那你不能再等几天吗?等我纱布取了再求呗,又不急。”乔淮序被余央逗笑了,她到底在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想娶你这件事,从五年前我就想了。戒指做好的那一刻,我就想快点求婚,慢一天都不行。”余央看着她,虔诚地道。
“我又不会跑。”
“可是你答应我了,我才有安全感。”
乔淮序扶额:“我纱布还没拆,要是还很丑,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余央打消乔淮序最后的疑虑,“我在你拆纱布前就向你求婚就是为了告诉你,无论你长什么样,美丑与否,我今生要在一起的人,只能是你。”
“淮序,现在你可以答应我了吗?”
乔淮序热泪盈眶,她点头:“我愿意。”
她当然愿意,很早之前就愿意了。
余央将戒指戴在了乔淮序手上,那宝石璀璨闪瞎了恰好路过的夏柔。
夏柔手提着保温桶,她是来给赵萱怡送饭的,去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她们俩的大型求婚现场。
余央给乔淮序戴好戒指后,乔淮序便也给她戴上另一个。
两人戴着戒指,举止亲密,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撒狗粮。
夏柔无语死了,她提着保温桶就想跑,结果被余央发现:“夏柔。”
夏柔立即停了下来,她尴尬道:“余央,好久不见。”
余央向夏柔走去,她如今求婚成功,自然要向这个曾经的情敌宣示主权。
她特意将戒指亮出,不断用手去摩梭。
夏柔自然注意到了,她气得直咬牙:“你要结婚了?”
“对。”余央拉着乔淮序的手,让夏柔看清她们戴的是一对,“今日淮序答应了我的求婚。”
“哦。”夏柔在心里翻白眼,“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还没有商量好,淮序出院后我们会挑个好日子。到时候婚礼,还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可不要不来啊。”
啧啧,还让她去参加婚礼?她去干什么?吃狗粮啊!
尽管夏柔气得不行,也只能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一定来。”
烦死了!
和她们告别后,夏柔气匆匆地去找赵萱怡,刚上楼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淮序和别人结婚了,她为什么不生气?
夏柔面色沉重起来,她以前是喜欢过乔淮序,可当乔淮序真要和别人结婚时,她心里却没有丝毫遗憾。
只有气被撒狗粮,甚至有一瞬间她还想祝福她们。
“夏柔,你根本就不是真正喜欢乔淮序……”
赵萱怡曾经说过的话在她脑海响起,夏柔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可能真的不爱乔淮序。
“乔淮序和余央要结婚了,还邀请我去。我去做什么?吃她们狗粮吗?”夏柔进了赵萱怡的门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
“她们要结婚了?”赵萱怡挑眉,“你有什么感受吗?”
“我感受什么?我无语死了。我一点都不想吃她们的狗粮!”
夏柔说到这忽然向赵萱怡道:“我发现她们结婚我除了不想吃狗粮外没有别的心思,我可能是真的不喜欢淮序……”
赵萱怡欣慰地点头:“你终于知道了。”
夏柔冷哼一声,她开始细心将饭菜摆好:“我那么聪明,早就知道了。干什么一脸欣慰的表情?我做的饭,快来吃。”
“你喂我。我现在手疼。”赵萱怡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道。
“行,我喂你。”受不了了,赵萱怡这几天仗着自己是病号就想来奴役她!
夏柔便骂便给赵萱怡喂:“喂喂喂,看我不喂死你。自己是没有手吗?你”
夏柔骂骂咧咧最终被赵萱怡用吻堵住。
夏柔瞪大了眼睛。
*
乔淮序的脸恢复得很好,除了额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外,其他地方都恢复如初。
那道疤痕乔淮序可以留刘海遮住,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这道疤痕对她而言,是过去苦难的一个证明,是一个提醒,她不能忘记那段不容易的时光。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都不能忘掉过去。
人生就是踩在过去的脚印下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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