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正鑫无奈叹气:“我到底和你妹认不认识,你大可去问她。”
乔淮阳看向乔淮序:“你真和他认识?”
乔淮序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实话实说:“是。”
乔淮阳的长睫垂下一层阴翳,他笑了,看向余正鑫的眼神却格外冰冷:“你和我妹妹认识,但不代表我和你认识。我不想和你认识,也没空和你认识。淮序,我们走。”
乔淮阳牵着乔淮序就离开,他用力推开余正鑫,在余正鑫错愣的目光里离去得格外绝然。
“乔淮阳,五年前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余正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质问道。
然而回应余正鑫的是吹过他衣摆的悲凉风。
“哥哥,你是不是认识余正鑫?他和你有过节,所以你才装作不认识他?”乔淮序被乔淮阳牵着,她看得出来尽管乔淮阳走得格外绝然,但是他的心情并不好。
他似乎在难过,可是他难过什么呢?
乔淮阳停了下来,他深呼一口气,才将情绪酝酿好。
很多事情他不想和她说,但是他怕妹妹会问个没完没了。
乔淮阳只能这么告诉他:“我和余正鑫确实认识,他是我的故人,但是那已经是以前了。现在我不想看到他。”
“这样啊……”乔淮序见乔淮阳不想多说,那她也就没有多问。
乔淮阳叹气,又问:“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他想知道余正鑫到底怎么认识的他妹,以及有没有欺负她。
乔淮序实话实说:“我是通过余正鑫的二妹余央认识他的。”
“余央?”乔淮阳一怔,“你还在和她联系?也对,你们以前关系就不错,继续联系也很正常。”
“还?什么意思?”乔淮序不明白她哥在说什么,她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余央,那她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乔淮阳惊讶:“你忘记了你以前和余央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们还经常在一起,几乎是形影不离。”
乔淮序沉默了,她忽然想起余央曾经和她说的话以及最初见到余央时那股熟悉感。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忘记了她和余央的过往?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去查查。
见妹妹表情复杂,乔淮阳猜出他妹可能记忆出现了问题。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忘记了余央,但是回去你可以好好找找你和余央的那些回信。我记得你们之前还经常写信来往,关系可亲密了。”
乔淮序点点头,如今的她的面前宛如有一层迷雾,疑惑重重。
乔淮序带乔淮阳回了家,在乔淮序拿钥匙时,乔淮阳忽然问:“爸妈……在家吗?”
乔淮序点头:“在。怎么了?”
乔淮阳眼里的有仇又多了一分,他语气低起来:“没什么,你开门吧。”
乔淮阳想过再次见到父母的场景,他犯错为乔家带来了不可挽回的灾难,他愧对他们。
如果不是他,淮序不会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他,乔家不会落败;如果不是他,父母也不会如此操劳……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门开的那一刻,乔淮阳动作机械地穿上乔淮序递来的拖鞋。他进屋时一直低着头,白炽灯照得他浑身都热,屋内的视线如针一般让他难熬。
他这个不孝子回来,父母该多么生气和失望。
然而乔淮阳想错了。
穿着围裙的乔母从厨房里出来,她目光和蔼地看着五年不见的儿子,眼眶都红了:“淮阳,你终于回来了……”
乔母将乔淮阳上上下下都看了一番,她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妈妈给你熬了排骨藕汤,等下趁热喝。”
乔父坐在沙发上,一向严厉的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不像乔母反应那么大,而是轻声道:“回来就好。”
“你这身衣服怎么这么脏,快去洗个澡,洗完了来吃饭。”乔母朝乔淮序道,“你带你哥去拿衣服,他以前的衣服我都还留着在,就在柜子里。”
乔淮序“嗯”了一声就拉着呆愣在原地的乔淮阳走:“哥,我带你去拿衣服。”
乔淮阳被乔淮序带到一房间,乔淮序打开了柜子,乔淮阳瞬间眼眶红了。
那里面都是他曾经的衣物,每一样都被乔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层不染。
乔淮序看着她哥,道:“这间屋子是你的,虽然我们后来搬了家,你也好久没有回来。母亲还是为你留了一间屋子,你可以看看这里的物品,都是你以前的。一分都没有少,母亲她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乔淮阳这才打量起这房间,尽管五年前的记忆因为狱中生活有所模糊,但是他还是认出来这里面的装修风格和物品布置和以前差不多。
房间整理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都是刚换的。一间长期无人居住的房间还能这么整洁,母亲一定在定期做打扫。
“哥,我知道你在为五年前的事情而自责,但是那已经过去了。”乔淮序认真地道,“你服完了刑,以前的错误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你不必再自责。人生是向前看的,你大胆向前走。无论遇到什么,你都可以找我和爸妈。爸妈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乔父母和乔淮序也不是没有埋怨过乔淮阳,生活上一落千丈,无数人的嘲笑和幸灾乐祸让他们也对乔淮阳有过怨言。
但是时间久了,他们也看开了。
尽管乔淮阳做了错事,但他永远都是乔家人。
重要的不是埋怨,而是去教会犯错的家人如何迷途知返。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男儿有泪不轻弹,乔淮阳控制住不让眼泪掉下。
“哥,你去洗澡吧。你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乔淮序去扯乔淮阳的嘴角,让他嘴角上扬:“你该多笑笑,哥哥笑起来最好看了。”
“好。”五年来,乔淮阳第一次笑得灿烂。了,有那么一瞬间乔淮序觉得她那个阳光开朗的哥哥又回来了。
乔淮阳去洗澡,乔淮序则去帮父母做饭。
这场饭他们等了五年,这一次总算吃上了。
吃饭的时候乔淮序将自己的做的拼命给乔淮阳夹:“我做的,你尝尝。”
乔淮阳尝了一口:“好吃,我妹妹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乔淮序面露骄傲。
“淮阳,你有什么打算吗?”一直话少的乔父忽然开口问。
乔淮阳停下吃饭的动作:“我打算先去找工作,得多挣钱为家里减轻负担。”话虽然说得清楚,但是他们都知道坐牢有过案底的人,工作并不容易找。
乔淮阳已经做好了被多次拒绝的准备。他不怕被耻笑,他只是怕不能为家里分担。
“有什么困难,就和我和你妈说,不要憋在心里。”乔父的语气有些生硬,做为父亲他很少将爱说出口。
“好。”
晚上,乔淮阳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父母不再怪他,他不再担心父母,但是有一个人怎么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就是余正鑫。
乔淮阳并不想见余正鑫,也不想再与他过多联系。尽管五年前他们还经常厮磨在一起,也说过无数的山盟海誓,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
都五年了……
在狱里这五年,乔淮阳想过也期待过和余正鑫再次见面的场景。
但是他也清楚地认识到他和余正鑫已经是云泥之别,之前本就因为同性不可能在一起,如今没了地位他更加不能和他在一起。
乔淮阳开了灯,他在屋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一盒子,密码只有他一人知道,0513,那是余正鑫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乔淮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的书信。
这些信大部分出自余正鑫,有少部分是他写给余正鑫却没有送出去的。
上面都是互述爱意,也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乔淮阳一张一张地翻看,信纸上出现一朵又一朵的泪花。
看到最后乔淮阳泣不成声。
他在信上说:希望和他永远在一起,朝朝暮暮。
他还说:星月永恒,我将永远忠诚于你。
“余正鑫,对不起,我失言了。”
如今的我一身污泥,我怎么配得上你。
你现在前程似锦,应该有的未来是事业有成,娶个好妻子,然后子孙绕膝。
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过了很久,乔淮阳才将信收起来。屋子里不便点火,明天他将找个地方将这些书信全部烧毁。
和过去彻底说再见。
乔淮阳第二天起得很早,吃完饭和妹妹告别完,他就踏上了找工作之旅。
不出所料,很多单位因为他有案底将他拒之门外。乔淮阳找了一上午,毫无收获。
父母给了他钱,乔淮阳舍不得花太多,他在摊位上买了两个白馒头垫了下肚子就继续踏上旅途。
很快又被拒,乔淮阳疲惫地蹲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脸上带着笑意的路人。
他们的喜悦都格外令人艳羡,尤其是手牵手的幸福情侣,那男生看向女生的目光一直都温柔。
乔淮阳自嘲地笑了笑,就继续站了起来。
他该去焚烧那些书信了。
乔淮阳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那是荒芜的郊外。没有人,他站在土地上,风吹着他额间的碎发。
乔淮阳将一叠书信扔在地上,便点起火。
火越来越大,乔淮阳放信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事。
他第一次见是在余家的一场产品发布会上,他被父亲带去学习,而乔淮阳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余正鑫。
乔淮阳坐在他后面,看着余正鑫上台演讲。彼时的余正鑫意气风发,举止言行尽显家族继承人的风度。
发布会结束,他被父亲带去见余正鑫。
父亲说他该向余正鑫学习,让他去和余正鑫做朋友。
于是在父亲的叮嘱下,乔淮阳便每次都带着微笑去“讨好”这个优秀的继承人。
“余大少爷你好啊,我是乔淮阳。淮水的淮,太阳的阳。交个朋友,怎么样?”
乔淮阳笑容明媚,阳光帅气的他常常都能收到不少人的喜欢。
但是在余正鑫这里,他每一次收到的都是冷漠和疏离。
余正鑫只会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敷衍地答“嗯”。
余正鑫的身边不缺少攀炎附势的人,自然的他也将乔淮阳划分为了这一类。
乔淮阳见余正鑫根本就不领情,他自己也上了脾气。不想理就不理,谁爱天天吃闭门羹。
乔淮阳再也不去找余正鑫,也不会在余正鑫后面天天“余大少爷”长“余大少爷”短。
乔淮阳本以为余正鑫会就此成为他的过客,他们不会再有交集,结果有一次宴会上余正鑫竟主动走向了他。
不知道是余正鑫酒量太差喝醉了酒,还是他那天脑子发抽得厉害,余正鑫竟然赖着他身边不肯走。
乔淮阳无语得很,却还是无奈地扶着余正鑫离开。他要是当场无情地把赖着他的余正鑫甩开,不知道多少人会在后面说闲话。
出了门,乔淮阳立即无情将余正鑫甩地上:“自己有腿自己不能走路?余大少爷,你还有脸没脸啊?”
余正鑫的脸在酒精作用下一片熏红,平常那股冷漠的气质因为醉酒消散了些,他扯着乔淮阳的袖子,不让他走。
乔淮阳朝他翻白眼:“你到底放不放开?你还要赖着我到什么时候?之前天天摆着个臭脸,搞得像我欠你钱一样。怎么?现在还不放我走了?我就问问你,我们很熟吗?”
余正鑫看着他,声音有些小:“你送我回去吧。”
让他送他回去?
做梦!
乔淮阳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他讨好了余正鑫那么久,他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现在到好,他还来求他了?他以为他余正鑫是谁!凭什么要满足他的要求!
乔淮阳直接就要将余正鑫的手拽下,结果拽不动:“你还要不要脸?给我放开!”
余正鑫低头:“不放。”
“你到底要干什么?”乔淮阳要气疯了,他直接脏话飙出,“再不松开信不信我一脚蹬死你!我去,神经病啊你!”
乔淮阳不是没有素质的人,家里的教育让他一直都很礼貌。但是余正鑫是个例外,遇到他后他就脾气没好过。
乔淮阳骂得越来越狠,他恨不得让余正鑫尝尝断子绝孙的味。
“骂完了?”在乔淮阳骂累时,余正鑫才开口。
乔淮阳别过头不看令他糟心的余正鑫。
他还气。
然而下一秒,他的嘴上有了温润的触感。
余正鑫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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